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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地下16层（）
方戌成听到是殷雄，语气很冷淡的说：“有事吗？”
“我们查炎鬼的案子，查到市医院一个叫归九凤的人，可白先生的权限不能查看她非人类的资料，我觉得应该向你报告一声。”殷雄说的婉转且客气。
“我知道了，你们做事之前先拿到确实的证据，只要有了归九凤在这件事里参与的确实证据，我这边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方戌成说。
“谢谢方科长。”殷雄挂了电话之后，心里因为有了方戌成的保证而踏实了不少，他回到车上对苏傲说：“我们想个办法先去见一见这个归九凤，不能打草惊蛇的那种，摸一摸她的底细。”
苏傲想了一下：“我快递公司的衣服还在，要不你给我弄个包裹，我装成送快递的去见见她？”
“行。”殷雄再次打通木童的电话：“你查查看这个归九凤是不是乐多百货的会员？……是？那太好了，你准备一个保温杯装一下，给归九凤发个短信说她成了幸运会员有礼品送，然后找个快递单填一下，我让苏傲扮成送快递的去见一下这个归九凤……归九凤填的地址是家里？那更好，我和苏傲分头进行，苏傲去她家，我去市医院看看。”
“交给我好了。”木童挂了电话立刻去办。
“我打车回乐多大厦好了，我的电瓶车和快递公司的外套都在大厦停车场。”苏傲说着下了车。
殷雄发动车子，冲着苏傲喊：“你去看看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动手。”
苏傲关上车门：“你也小心点，我要是死了还能变成鬼，你要再死一次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打车回到乐多大厦，他刚到了地下停车场就看到了木童，木童拿着一个包装好了贴好了快递单的包裹给他，又在他的上衣口袋里装了两只笔：“蓝色这只是普通的笔，白泽这只是我装了东西的，尽可能多收集一些资料吧。”
苏傲看看手里的包裹：“做的还真像。”
“什么叫像，这就是真的，刚才我已经用乐多百货的电话给归九凤发了短信，告诉她这是会员回馈，你上班这个必达快递的老板展海滨，本来就是速报司的土地，让他出了单子又不是什么难事。”木童拍了一下苏傲的肩膀：“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放心去吧，皮卡丘。”
“麻扁市有哪儿是没你们的人的吗？”苏傲嘀咕着骑着电瓶车出了停车场。
归九凤的家在老城区的一个居民大院，很窄的巷子进去，一个铁门里是两栋三十多年房龄的红砖楼，一层楼共用一个厕所的那种，两栋楼前面的花坛都坍塌了，花也没了，中了一些葱和藿香之类的调料，整个院子透露出一种破旧的气息。
苏傲上了左边那栋楼的二楼，核对了门派号码敲了敲门，没人答应，他又等了一会再敲了敲门，还是没人理他，他拿出电话按照快递单上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喂，你好，请问是归九凤吗？我是必达快递的，我在你家门口，你能出来签收一下快递吗？”
“我不在家。”归九凤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你在附近吗？我可以等你一下的。”苏傲忙说。
“我在城北……”归九凤犹豫了一下：“那东西大不大，不大的话，我家窗户没锁死，你从防护栏给我塞进去吧。”
“可快递单上得有人给我签字啊，没人签字我不算送达了啊。”苏傲用很为难的语气说。
“那你明天下午再给我送一次吧。”归九凤说完匆匆挂上了电话。
苏傲只好骑着车离开，等出了小巷他停在路边给殷雄打电话：“归九凤不在家，让我明天来，你那边怎么样？”
“她这两天休息没来上班，我托陈月菲打听了一下，这个归九凤在市医院上了七年班了，离异，好像有过孩子但是孩子死了，独身，不爱说话很内向，很平常的一个人，从来不引人注目，而且陈月菲也不知道她的来历。”殷雄叹口气：“没办法了，只有明天再说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让木童想办法给我们弄点厉害的东西，这个归九凤应该很不一般啊。”
“我去医院给我舅舅和舅妈送晚饭，明天再联系吧。”苏傲看看时间，今天一天跑来跑去就没怎么正经吃过饭他早就饿了，附近有家酸汤羊肉挺不错的，他打算去吃一碗再带点去医院。
苏傲吃着羊肉的时候，邱靖也带着晚饭到了殡仪馆，在李伯源的宿舍里把带来的酒菜摆在桌上：“都是你喜欢吃的。”
“辣子鸡，小炒肉，好。”李伯源从床底下的纸箱里摸出来一瓶二锅头，对邱靖晃晃瓶子：“陪我喝两口？”
“今晚还要办正事，我不喝。”邱靖说。
“不喝是对的，喝酒误事。”李伯源也不勉强：“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虽然有两样有点难找，但是都准备好了。”邱靖说：“有几样东西我不太明白用处。”
“你不用明白，我明白就行了。”李伯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
等他酒足饭饱，又拉着邱靖看了会电视，殡仪馆位置偏僻，夜班的人更是少的可怜，天一黑就没什么生气了，李伯源算好了时间，等到夜深人静带着邱靖走到一间灵堂。
因为家中不方便摆放尸体，所以麻扁市城里的居民，一般在确诊死亡之后就会通知殡仪馆来带走尸体，送到殡仪馆专门的冷柜存放，确定好火化日期后通知殡仪馆，殡仪馆会提前将尸体放到灵堂的冰棺里，方便家属最后瞻仰遗容后送去火化。
殡仪馆有很多灵堂，有大有小收费不一，李伯源领着邱靖到了一间比较小的灵堂，医院送过来的病人尸体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上穿了寿衣掩盖住了尸检的痕迹，尸体放在灵堂中间有着透明盖子的冷冻棺里，站在冷冻棺旁边就能看到死者灰白而僵硬的脸。
李伯源示意邱靖把准备好的黄纸铺开，黄纸中间有个洞，正好铺满冷冻棺周围的地面而露出冷冻棺，他铺好黄纸又将带来的三个墨盒打开，拿出两支笔放在墨盒的旁边：“为什么你让我准备朱砂，石墨还有水银这三种东西呢？画符的话不是用朱砂就行了吗？”
“世间的万物都离不开阴阳，法术也不例外，朱砂属阳，水银属银，石墨乃是阴中之阳，你只用朱砂怎么可能测的出全部的法术来？”李伯源拿起一只毛笔沾了点朱砂：“所有的修道世家都把自己家的东西当宝贝捂着藏着的，彼此的信息交流少了，很难印证彼此方法的对错，也就很难有提高，我觉得这就是道术日渐衰微的原因。”
李伯源在布阵法的时候，苏傲正好从医院离开。
今天星期五，苏傲读大学的表弟回来了，表弟主动要求守夜表孝心，苏傲也就骑着车拿着自己的行李去了乐多大厦，之前的工作不做了，员工宿舍自然也得退了，殷雄之前承诺了员工宿舍，可也没给自己说在哪里啊，眼下只有去办公室凑合几天了。
可在14楼的办公室里，他只看到一边看韩剧一边哭的稀里哗啦的白泽，白泽有时正常有时疯癫的，苏傲可不想去招惹，蹑手蹑脚的帮白泽关上了门，拾掇了一下外面的公用沙发躺下。
他还想和殷雄商量一下明天怎么对付归九凤，于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殷雄，可殷雄的电话却提示无法接通。
殷雄的电话不能接通，是因为他在电梯里，电梯正载着殷雄往地下去。
电梯停在了地下16层，殷雄深吸了一口气，等着电梯门打开。
不是所有人都心怀善念，不是所有的妖都喜欢生活在地面，总有那么一些讨厌人类的世界，或者说不能适应人类世界的变化，喜欢生活在阴暗的旧时光里。
比如乐多大厦地下16层的半步多镇。
电梯门打开，出现在殷雄面前的是一条被黑暗和雾气笼罩的小径，沿着小径往前走了十多分钟，隐约有灯光透过雾气，再走了两三分钟，可以看到一个牌坊，上面写着“半步多”三个字，牌坊挂着对联，左边是：“生人勿近”，右边是：“有去无回”。
牌坊后面一排古色古香灰砖黑瓦的宋朝建筑，一条主街从街头一直到街尾，街上两边立着灯柱，灯柱上挂着一串串的灯笼，让这条主街显得非常明亮。
主街上开着各式各样的店铺，酒铺，胭脂铺，布店，书店等等应有尽有，穿着古色古香服饰的人们穿梭其中，也有不耐烦维持人形的，有的拖着尾巴，有的顶着兽头，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