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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坝的脸色冷了许多,快速折身后退了两步,极其严肃的说道:“你不在乎,我在乎。”
木棉猛然一怔,恍然间明白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些许伤感:“你在乎……”
牧坝没有再说话,在他要离开之时,木棉忽然唤住他:“牧将军,你不许去!那样只会害了公主。”
牧坝止步说道:“在其位,尽其责,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看着他飞快消失的背影,那一瞬间她的身体仿若失去了支撑,在要倒下去之际,有人突地现身扶住了她。
她抬头一瞧,吃惊不已:“木环姐!”
木环松开手,冷声一笑:“我不管你要折腾什么,只要不妨碍公主,我都不会过问。可若哪天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别怪我不顾姐妹之情。”
万国寺中,禅房内,净无盘坐在蒲团之上,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那本经书。
倏然,一道黑影从门前晃过。
净无放下经书,起身推开门,走出禅房后,看见小和尚抱着一盆花,满脸伤心欲绝。
他缓步走了过去,坐在小和尚的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安慰道:“小空,可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之事?可否说与师叔一听?”
小和尚擦干眼角的泪水,眼泪汪汪的望着净无:“师叔,我养的花谢了。”
净无闻言哭笑不得,抚摸着他的脑袋说道:“小空,花开花谢纯属自然现象,你不必为此感到伤怀,待到明年之时,它还会重新开放……”
经过他多言开导,小和尚渐渐从悲伤中走出,露出了开怀的笑脸,随后将手中的花盆递给净无:“师叔,它虽然谢了,但在明年再次盛开之时,依然是最美的花朵。今日多谢师叔一番言语,为表谢意,我想把这盆花送给你,希望师叔不要嫌弃才是。”
净无没有拒绝,也没有伸手去接花盆,只是温慈一笑,好似来自天上的佛陀,无需言语,也能让人不由的敬畏。
小和尚把花盆放到他脚边,站起身子对他说:“师叔,我先回房歇息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歇下吧。”
等小和尚离开后,净无将花盆端起,准备进屋时,躲在暗处的牧坝纵身跃下,用轻功飞至他的面前。
净无面色未变,对于他的出现一点儿也不惊讶,泰然自若的问道:“是她,让你来的吗?她……”
他的话还未问完,就感觉后脑一疼,瞬间昏倒在地上。
牧坝及时接住花盆,才使花盆免遭摔落,完整无损的保存了下来。
他把花盆放进屋里后,盯着地上的净无叹道:“对不住了。”
牧坝将净无扛起,施展轻功飞出万国寺,一路直朝驿站而回。
木环徘徊在房外,等着牧坝的好消息,在见到他的身影后,心中大喜。
她没想到牧坝办事这么有效率,短短两个时辰内就把净无禅师给掳来了。要知道她们平时一来一回,中途不停歇也需要几个时辰。
木环喜露于面,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非常感激的瞧着他:“牧将军,辛苦你了。”
她向牧坝说了一句话之后,急忙回到房中,将这个好消息禀告李玥。
“公主,净无禅师此时就在屋外,你是现在见他,还是明日?亦或者……”
第289章 狐狸的化形之痛()
青丘大地之上,屹立着一座万年不倒的宫殿,建筑风格朴质而不浮夸,远远望去颇似仙人居住之地。
狐王殿外,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杵在门口,望着眼前挡住自己去路的男人:“筠叔,你为何要拦下我?”
男人一身青绿色长衫,面如冠玉,剑眉若雪,头发两鬓斑白,半绾半散落至腰际,额角有两缕白发垂于胸前,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他气质沉稳,眼似点漆,深犹潭底,目光投在地上,看着狐狸张口道:“煦儿,狐王有令,唯有你服下这粒化形丹,才能踏入殿中,否者你便不必进去见他了。从此,你也不在是青丘的王子,天地之间任你驰骋。”
狐狸闻言两眼一抖,微微垂下头:“……”
他的心里很清楚,父王这是要他在自由和权利之中作抉择,如果他选择了自由,就意味着失去了权利与亲情,可若她选择了权利,那便会永远失去自由。
对于他来说,这是个两难的抉择,不论选择哪个,终会失去一些东西。
但是,他不得不从中选取一样。
白筠知道他现在还做不出决定,便幻出一个青瓷瓶拿给他:“这里面装有一粒化形丹,服用以后需忍受十二个时辰的脱皮换骨之痛,才能幻化成人形。”
白韵缓缓抬起两只狐狸爪子,接住了青瓷瓶:“知道了……”
白筠收回手,衣袂微微飘动,转身之际留下了一句话:“回去吧,给你半个时辰好好考虑。明日天亮之后,若在此还没见到你的身影,你就无需再来了。”
“筠叔……”白韵昂起头来时,白筠已步入殿中,只听见一声关门之音,两道殿门便紧紧的阖上了,至此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
白韵揣着青瓷瓶回了月韵殿,将青瓷瓶往桌上一放,就跑到柜边取出一小坛打开,闻到酒香的那一刻,他的心才暂时放松了下来。
他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小口之后,烦心事又突上了心头,于是将酒坛扔到一边去,跳到榻上趴着思索了很久,心才慢慢的平静。
不管他愿不愿承认,他都是青丘狐王之子,有义务担起自己因有的责任。
如果,他选择自由,失去的不仅仅是权力和亲情,还有族亲的信任与希望。
他不想沦为罪人,所以只能放弃自由,踏上自己最不愿走的那一条权力之路。
白韵做完决定后,眼里的眸光开始坚定起来,立即去把青瓷瓶拿起回到榻上,打开瓶盖倒出一粒化形丹,毫不犹豫的将其吐下。
那一粒血红的丹药入口之后,化作液体涌进丹田,最终变成流光淌至各个经络。
此时,白韵感觉浑身疼痛难忍,没过多久骨头便开始寸寸断裂,如同被碾碎重组一样,由小一点点长大,而皮肉若被撕裂一般,随着骨头的变化而撑大,等到十二个时辰以后兽皮自然脱落,渐渐呈现出人形。
如今,那身雪白的狐狸毛已消失不见,换之是如玉光滑白皙的皮肤。
他的五官精致秀气、俊美清雅,满头乌发若丝绸般柔润,逶迤的铺散在榻上,一件轻薄的雪衫包裹着他的身子,衬托出几分儒雅出尘的气息。
白韵缓缓睁开双眼,露出的眸子清澈如水,好似两颗漂亮的黑曜石。
他起身下榻,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殿门,一阵风扑面而来,拂动了青丝雪衫,那纤瘦的身姿轻的仿佛能被风吹倒,却屹立在风中纹丝未动。
初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令他原本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好看。他微微抬头望去,心想:“时辰差不多过了,再晚些就来不及了。”
白韵匆忙的来到狐王殿外,眼见白筠还在门口时才松了口气:“筠叔。”
白筠注视着面前霞姿月韵的翩翩少年,一本正经的说道:“时辰已过,你迟迟未到,本以为你不会来了。看来,最终你还是没有令狐王失望。”
他正视着道骨仙风的白筠,问道:“筠叔,我可以进去了吗?”
白筠淡然一笑,移步让开:“可以,当然可以,狐王还在里面等着见你。”
白韵闻话快步走进殿中,入目的是一张古床,有位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中流出欣慰的光芒,动作缓慢的朝他伸出了左手:“煦儿……”
“父王。”白韵回应了一声后,立马走到床前跪下,泪眼盈盈的握住狐王的手:“对不起,父王,煦儿回来晚了,还一事无成,未能达成你的意愿,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
此刻,狐王的生命迹象已很虚弱,怕是活不了多久,却强撑着身体露出笑容,反手抓住儿子的手说道:“煦儿,你没有让为父失望,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期望你成为强者,只愿你能做一个好君主……经后的路还很长,父王再也陪不了你了,你要好好活着走下去……可儿是个好女孩,你不要……不要……”
狐王的遗言还未说完,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父王……”白韵顿时猛然一怔,泪水夺眶而出,无语凝噎。
他不知道自己跪在殿里哭了有多久,直至泪干了才止住。现在的他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魂魄,像个木偶样一动不动,要不是白筠进来的及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