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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十四根消失的金柱光芒与此刻乌嫣铺开的结界气韵有细微的相同,东陵山的事还可以慢慢查。
独邬现在最疑惑的事情是,沈天辰那邪祟到哪去了?
第568章 掌风凌割剩骨架()
本该有些熙攘声的太子府,转眼就干净得空无外人。
长径渡过一群杀气过浓的暗卫。
后院大门被领头的男人一掌真气直接拍开,玄袍蛟龙挂染着血珠都懒得替换,左脸红肿还有一道血口子的太子殿下,银眸阴戾走上马车。
而他身后,檐下悬挂着的嫣红囍灯被掌风凌割只剩骨架,厚实门板上的囍字,沿着裂开的木纹,撕裂翻卷,碎片随风飞散。
紧闭嘴唇,右袖不断坠血的竹栖,本秀气的脸庞更是异常惨白。
上马车前,他眼神恍惚不禁伸手扶了一把车板,但疼痛让他立刻垂袖,遮掩自己已经残缺不全的右掌,微深呼吸后才垂眸走进车厢。
车轮即刻滚动,褪下玄铁面具的玄衣暗卫们,各各跃马而上,前后左右密集护驾。
即刻一行人除了马蹄声,极其沉默消失于太子府后门,但离去的队伍始终弥留下一股诡异至极的气氛。
且毁掉的那扇大门,真就任由其倚着门框大敞摇摇欲坠着,再无人出面管制整理。
这一幕,让四面八方等待良久的人们继续选择按兵不动。生怕那不和常理敞开的大门,走进一步,就是吃人的陷阱。
闯霓澜太子府杀人与在门外截杀,那可是两回事。
太子的暗卫队,今日无一人受伤或者断命。
除了竹大人断了一根手指。
除了太子殿下左脸开了一道血口子,且盛宠不到整三天的侧妃白夙灯被人杀死了。
如此惨状,暗卫们个个心态比死了人更糟糕。
一行人不掩肃杀之气的回到总部镇魂司,回到真正属于他们的地盘。
走进镇魂司的大殿,琴廖银眸恢复往日无绪,一副不苟言笑的伤脸,垂摆长袖径直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落后半步的竹栖,向身后扫了一个眼神。
“关门!”竹栖负手冷声道。
话落,一暗卫动作极其敏捷,立即上前打晕紧跟竹大人身后的一暗卫,将昏迷者扛上肩头立刻送到该送的地方囚好。
竹栖眸色骤冷,余光往身后的侍卫们,各各戴好的玄铁面具上一扫。
同行回镇魂司的侍卫们赶紧单膝跪地,等待预料之中的责罚。
“左三、左七、右六、右十、右十五、出列。”竹栖冷眸报数。
被同时点上号的五人,玄铁面具下的脸已经面如死灰,但还是起身走到竹栖面前双膝跪下。
“在其余二十五人跳出来第一时间保护主子的时候,你们五个为何同时迟疑了数秒?”自己被砍手指时,竹栖发现大殿内,分散保护太子的暗卫中,少了这五人的气息。
“属下们知错,还请竹大人责罚?”对这问责,心知肚明的属下只有请罪,知道多余的话今日说了都是白说。
“我责罚你们什么?以前我就说过,我一旦出事,你们就该第一时间保护殿下一人。
你们与我共同效忠同一位主子,今日太子府其余二十五人将此言都牢记于心。
偏偏就你们五个,那刻同时迟疑叵心。
一人迟疑也就罢了,你们五人之后跳出来的时机又恰好一致,以为我伤了手注意不到是吧?我信这是存粹巧合?”
“竹大人不是这样的!”跪地最靠近竹栖的侍卫仰脸赶忙出声解释。
第569章 竹栖对属下立威()
竹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只是伸出自己完好的左掌,对着此人的玄铁面具就是五指一挥。
“呃——!”一记痛苦窒息声。
此侍卫口中继续求饶的话,在竹栖揶揄目光中戛然而止。
众人只见此人面上那冰冷的玄铁面具已经化成一股铁水,涌入眼鼻口耳四孔之中,顷刻夺了性命。
剩下的四位叛徒见状,惊讶中知竹栖杀心已定,没有他们辩解的余地了。余光互视彼此,四人同时伸掌,决心拍脑自刎。
第一个死的人,死了自动魂灭,连搜魂都用不着,这术可不是他们镇魂司的手段。自己还是查人不严啊,竹栖垂目摇头。
身后察觉到异样的侍卫们早就起身瞬间出手抓人。
两人抓肩分别断了左右手,一人出手直接卸了下颚,另一人出面手中成印,将想自尽者先弄昏迷,免得对方自爆灵根。
“将他们四人分开关押地牢,剥皮抽筋也要吊着命,必须问出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即刻起,镇魂司只进不出!”没有语调高低的吩咐完,竹栖就冷面负手转身,往殿下书房走去。
“属下遵命!”亲眼看见竹大人被人砍断小拇指的侍卫们,内心本就惶恐不安。
此刻一边庆幸自己先前在大殿主动忠心护主,而不是等竹大人下令才现身。
一边围观地上断命的暗卫尸首,瞧着对方玄铁面具化成一滩铁水,彼此面面相觑,反而稍微安心。
太子身边的暗卫,分很多种。
但成为暗卫者,都知晓竹大人与太子殿下师出同门,二人同岁,但竹大人是殿下的师弟。
他们印象中,一袭青衣,唇红齿白书生气过浓的竹大人,最擅长的是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还有医理与对暗卫的招募管制。
品阶一般的暗卫,都是听说竹大人是修行者。但对方修为高低,练得是五行何系都是一概不知,也就是此刻才第一次看见竹大人出手。
今日这一出手,竹大人修为最少筑基中阶,且练的是金系。
竹大人断了手指,往日高超的易容术必定受影响,幸好还有修为伴身,他们做下属的自然要安心许多。
属从主,主有能耐,做人属下的自然命就能活长一点。
书房内的寝室,沐浴干净身子,更衣中的琴廖银眸睇看这才进屋的竹栖,他面无表情,在白裳外缓缓套上玄色寝袍,系上腰带,掌心拂过披肩青丝,周身白雾缭绕,湿哒哒的齐腰长发即刻没了坠水的湿润。
琴廖赤足路过竹栖,盯着对方的脸,看了良久都没说话。
竹栖视线盯着脚下地毯,不知主子这眼神到底是何意思。
“暗卫还是钱,我名下的,你要多少就拿走吧。”说完,琴廖移开死寂银眸,往外屋台阶上的一方锦榻走去。
竹栖睁大眼,眸色震惊地猛然抬起头。
“大师兄!您这是赶我走?”为什么?就因为他断了小拇指,易容术最多弱减,但不是彻底消失没有了啊。
“哼,我哪敢赶走你啊。既然你这么喜欢做主,不如就自立门户自己做主好了。”琴廖俊美的左脸,红肿稍微消失,但割裂伤还是鲜红醒目没有治疗。
第570章 脸上伤口隐隐疼()
脸面上伤口隐隐疼痛让他清醒,琴廖撩袍落座,眉眼不威不怒,持杯开始抿茶。
气氛不该如此,竹栖压低了眼尾,赶忙上前在塌前跪下。
预知会有此举一般,一股寒气从琴廖袖下挥出,瞬间定住竹栖这对自己弯曲的膝盖。
“大师兄,刚才那几人不忠心我才派人审问!”竹栖扬眉反驳,他不觉得自己对叛徒手段残忍,况且自己当众受伤,如不及时立威,属下们的心思恐有变故。
漱了无数遍口,琴廖缓缓咽下这一口冷气缭绕的茶汤。
一双银眸睨看着指尖茶盏,打量着指尖真气凝结出杯口一层薄薄冰霜,琴廖停顿半歇,才启睫凉声道:“竹栖,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师兄语气不轻不重,似一块压心巨石,冻得竹栖一时喘不过气来。
他明眸盯着地面,眼神左右晃动。自己的身份,不该做的事情做了太多,可每一件他都忠心不变,他不明大师兄如何想到会赶自己走。
“擅自做主派人刺杀沈镜月这等大事,你连知会我都做不到。镇魂司、太子府、或者我琴廖,都留不得你啊!”指尖转动着凝结成冰的茶盏,琴廖开始思考当初下山,让竹栖跟着自己,这决定到底是错是对。
“我。。。。。。”如何发现的?竹栖想要反驳,但已经被看穿,撒谎就没意义。他真的是为了大师兄好。
“今日,那假御医如果当着本王的面刺杀沈镜月成功,御医必定来自宫中。
听闻今日大殿言语的沈家万军,势必会将矛头主要对准帝君。而我这下一任帝君太子殿下,最多是个帮帝君掩盖真相的刽子手。
如果沈镜月这九门副督死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