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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去碧穹?”默默站在乌嫣身后,独邬迟疑乌嫣接下去会做什么。没了执念也就没了牵制她言行的束缚了。
“当然要去,我本是碧穹身,栩伏的天约天契一直受限我使用这副好身躯。”这破地方,没有一处她看着顺眼。
好身躯?独邬沉默,他可不苟同此话。
“难道你认为我这种人留在栩伏会生活得更好?”眺望湖面波光粼粼,乌嫣轻挑起眼尾意味笑道。
“栩伏确实不适合你。”就算没了去碧穹的理由,独邬清楚乌嫣不该呆在栩伏。
“对了!”乌嫣突然抿笑转身。
她摸着对方的白骨胸膛裂开唇角嘻嘻笑道:“那法器认识你且怕你,在湖中才敢出声还叫我离你远一点,理由可否告知一二?”
法器怎么可能会认识身躯都没有的自己?
独邬一下握住乌嫣乱碰自己骷髅架子外的手,她手触碰骨头的任何位置,自己的灵魂能感受得到那份瘙痒触感。
“说说嘛,你肯定不是碧穹人,到底是什么呀,不仅那法器怕你,就连这邪祟一下子就变得很听你的话。”乌嫣娇嗔着软语,没有被抓住的左手死劲往独邬断掉的第一根断肋处抓挠。
她没记错的话,独邬被自己打断一根骨头,灵魂同等位置就会享受身躯断骨一样的疼痛。
“嘶——”独邬疼咽下冷气,灵魂内双眸紧闭,她是故意的。
“说说你原本是个啥东西?放心,无论你的真身是什么,我都会好好修行,一定会打断你剩余二百零伍块骨头,拯救这副骷髅囚内你的灵魂!”
“怨恨我可以不帮我。”她在生气,元神没了她该生气。可是她没有情魂不懂得如何生气。宁可忍住肋骨处的疼痛,独邬都不会说出他的真身身份。
“都说了你没对我做错什么,我只是对你的身份好奇,再讲,我拿什么恨你?”乌嫣转身双臂一弹,直接跳上独邬完全没有肉的后背。
怎么就突然跳上来?独邬赶紧扶住身后少女的双腿。
“我懒得走路,带我去九门总督吧,太阳可高高挂着。”他的身份不想说那就算了,该她知道的事情,就算独邬自己不说,早晚都会有人告诉给她听。
“我。。。。。。”她不信他,他又不能告诉她实话。
“爽快点,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乌嫣张嘴想咬人,可惜独邬这家伙没皮没肉没味道。
“一直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去碧穹被人发现认识我你会有大麻烦,怪物在哪都是天理不容,无法生存的。”独邬看着湖面自己的骷髅倒影,以前是怪物,在栩伏他还是怪物。
乌嫣前后晃动着小腿,蓦的一下眯起眼尾道:“怕我认识你这件事给我自己招来麻烦,还是不想让那些家伙能通过我找到你呀?”
独邬气得全身戾气一下铺散,湖面的波光都锋芒凌冽,阳光折射下极其刺眼。
“我是没说一些话,但从认识你起,我独邬从来没有害过你!”他在她心里就那么龌蹉不堪?
戾气再重,乌嫣还是晃着小腿,打量着自己长长的指甲。
“臭显摆什么,欺负我没有情魂不会生气对吧。”乌嫣顺手也捏住独邬的下颌骨,身姿向上前倾,侧脸对着黑漆漆的一只窟窿眼启唇道:“要不是打碎你的骨头才能疼到你,你以为我会继续与你呆着废话!”
“呵,弄疼我也是帮我,我这运气还真好,得罪了你乌嫣居然没亏本!”下颚骨被迫侧目,独邬终于看见乌嫣眼里往昔那股冰冷无绪,就是比以前多了一股他更熟悉的鬼森邪意。
“整个栩伏,就你会不留余地助我提高修为,虽然会吃苦头但效果显著,我也不亏。”毁掉戒指的元凶镇魂钉对她有用,她不是就没毁掉继续留在身体里。
她现在很想提高修为要干什么?
第484章 铘衾很无聊()
“栩伏天约天契不逆,你修为最高是达到筑基高阶。”心口隐隐发酸的不安始终存在,独邬磨石声提醒着肯定要干点什么的乌嫣,希望她别忘记了这副好身躯使用起来也有所限制。
“那就先修炼到筑基高阶再说。”乌嫣努嘴,天约天契受限的又不止她一个。
“你去碧穹就是修士,我不属于修士,碧穹我的族类与修士是水火不容见到就杀的俩族。让修士知道你认识我这种外族,昆仑山是修仙的门派,会第一个出来灭了你!”独邬稍微少说了一点。让他族人知道乌嫣认识自己,她同样会被追杀。
“碧穹只是认识你们这族就这么惨?”乌嫣松开手,顺便没意义的摸摸独邬的下巴骨头。
“即便是潜心修炼想得道成仙之人,也有各种欲望。弱肉强食的道理哪一界哪一族都一样。碧穹我族类太少,他们修士人多,屠杀我族是修士的日常修行!”她摸自己下巴是几个意思?当他是宠物在安慰?
“屠杀居然是日常修行?”乌嫣灵光一闪。
“实践是修炼的一种。”说出口,独邬才觉得不该说。
“赶紧走,完事后我要好好修行,这栩伏想我死的仇家可不少呢。”乌嫣给独邬戴好斗篷黑帽,轻拍对方肩头。
当他是马?
独邬不再多言,衣袂上下波光一凛,笼罩整片湖上方的结界就已经解开。
球形透明屏障将俩人包裹飞起,全身裹在黑斗篷下的乌嫣懒懒趴在独邬肩胛骨上,升到高空中她面无表情斜睨光明下的栩伏。
琥珀眼瞳中邪诡之色倏忽而逝,唇角幽幽上扬。
————
这一夜过去,灾祸连连的长公主府邸没有出声异常。
可一直到天明,公主府四周早人去楼空的权贵宅院所有井水上涌噗嗤,地下水不断蔓延流至出屋,一直到街道弥水,异样才引起外方注意。
九门总督府的人马带着工匠匆匆赶来,从各家府邸查起终于找到怪异的源头还是前长公主府。
九门人领着工匠们一起进去被封的长公主府查看。
一阵压抑惊呼,队长呈刚望着一夜之间干涸的湖面等待检查结果。
“呈侍卫查清楚了,是湖底地基全裂,四周的宅院井水才被影响蔓水,只要将这湖挖出淤泥重新修缮地基,四周就会无恙。”提心吊胆的工匠站在淤泥中汇报,如今的长公主府可是现在霓澜国最邪乎的地方,进来一趟他们都觉得无比晦气。
“地基怎么会无缘无故全裂了?”呈刚冷面质问。
“这个。。。。。。”工匠们面面相觑全数哽言。长公主府邸本就是倾尽霓澜财力,能工巧匠日日维护,别说湖下地基全裂,昔日路面有道划痕那都会立刻发现。
长公主府邸多不详,不敢多言,不能妄语,工匠们各各摇头无法回应。
先是长公主暴毙后的那具诡尸被人悬挂城门示众。
再者驸马爷啸珞湖上自尽。
现在这湖突然异样。
“先修地基,给我加倍工匠一刻不停的修缮。昨日太子殿下才大婚,这污水要弥到不远处的太子府,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呈刚危言但不是耸听。
‘太子殿下’四字,工匠们面色死灰筛子一样拼命点头。
岸上一排九门总督府的侍卫脸色也没一个好看的。
“别让污水流到太子府,我回九门汇报后立即回来。”呈刚对身边手下吩咐后立刻离开。
封锁多日死寂的长公主府大门,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驶进。人流进进出出再度有了人气,也再度成为霓澜百姓们吃早点时的热议话题。
呈刚独自策马赶往九门总督。
公主府内走出一人,也策马赶回皇宫边上的国师府。
“主子,湖底邪祟消失了。”一直跟踪太子行迹的汐潮,结界只破了一下,他能汇报的只有太子与那具骷髅对话内容一字不漏的阐述完。他隐身不被发现听清楚这场对话,汐潮就耗费了九成功力。
美人榻上还一脸睡意的铘衾侧身横躺,他单手撑颚回味着对话内容,唇角悠悠噙起道:“所以,消失多日的乌嫣一直与那具骷髅在一起?”
“是。”
“而且乌嫣知道琴廖已经完婚的事情?”
“是。”
“哼,枉费本国师昨日精心打扮等她出场阻止婚礼。她知道琴廖大婚却不出现,真不是个东西!”铘衾口吻幽怨,可笑容渐浓。她真不在乎琴廖啊。
主子昨个那要杀人的脸色,原来是等乌嫣出现。汐潮松了一口气,他被主子的差心情都吓了两天了。可大婚的是琴廖,主子干嘛要盛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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