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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垃圾,以前都是别人帮着自己先处理掉,这次吧,他就帮帮帝君扫干净家门。
“你是谁?”铘衾俯视周赤俞,明知故问但也必须形式化的问问。
“臣?”审判台上三人,国师唯一不认识的只会是自己。
周赤俞抬头不知怎么觉得对方眼神有毒,他咽下口水才生硬回复道:“下官是帝君新任命的九门副督周赤俞,见过国师大人。”三公之首,这位比自己太傅爹权势还大,周赤俞自然听过许多关于这位霓澜最神秘国师的传闻。
“现在有百姓质疑剥皮案的真凶,周副督怎么看待此事?”铘衾说话腔调慢悠悠,他不是雷厉风行喜欢大动静大场面的官。
“帝君吩咐下官正午时分斩首剥皮案真凶沈镜月。”周赤俞压低头颅。
“沈镜月是你抓的真凶?”铘衾撇着上面那位还坐着,他都等得有些烦了。
“正是下官。”
“你抓的凶手被人翻案成功可是要革职查办的。”拿帝君的身份压他?太傅可没教育好自己的嫡子。
“翻案者姓甚名谁,有何证据证明沈镜月不是真凶,或者有何证据证明长公主才是真凶?”证据不就是鬼煞身边那团黑雾,铘衾觉得这戏演得还挺累,还不如干干车夫那种纯体力活轻松。
“国师大人——”乌嫣大声吼:“我叫乌嫣,一位失业草民,我有证人可以证明长公主是真凶,证人帮着长公主绑架那些姑娘进公主府的地宫,也是证人帮着抛弃尸体。”镇魂司的驱鬼师,这些不属于明面老百姓的事提了容易影响自己的证词,乌嫣干脆不说。
“国师大人,您不能听那贱人胡说八道。”琴姮拍桌不信,不信证人是常青,那个贱太监怎么有胆子敢出卖自己。
“乌嫣姑娘,您说的都是真的?”绑人抛尸的证人都有,还跪着的百姓们唧唧咋咋各种激烈议论。
“不是真的我这大半天是来瞎胡闹的?我才是找到剥皮案真凶的人,不是他周赤俞!”三千两必须是她的。
乌嫣跪坐在自己的小腿肚子上,她垂头手指扣着地板,一下又一下的扣,扣得指甲盖都有点疼痛,再不开始她大声嚷嚷的劲可就用完了。
长公主是真的不自觉,等了半天最终铘衾走上中央最高位的审判台。
琴姮从来都没想过对方会用这样的方式大庭广众出现在自己面前。
铘衾一手撑在桌面,前倾修长身姿无束的青丝从肩头顺滑曳下,恰好遮住他此刻满眼森冷妖治:“滚下去。”
琴姮被这一声惊得头皮咯噔,她不知自己在恐惧什么就慌张着瞳色起身,推椅连走带滚扑到审判台狼狈至极。
“都平身吧。”坐在最高审判台铘衾睨看四周,这才说出乌嫣等待良久的话。
“谢过国师大人!”
她眼里放光是几个意思?铘衾扫过那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乌嫣,似乎对方从拍卖会知自己身份开始,就对自己有跃跃欲试的憧憬。
“觉不觉得他坐在那位置最合适。”乌嫣敛眉弹开指甲缝的木屑。
“我坐那位置才合适。”自己也算不上跪,但频频被迫蹲身白花花也很是恼火,谁的身份有他高,说出来吓死你们这些活人。
“得了,你个小东西脾气比我还大呢。”乌嫣抚着白花花脑门,小孩皮肤就是好。
“你有脾气吗?”还在恼火中的白花花脱口而出,啾啾头连着脸皮立刻向上一提。
“有还是没有都是花花的好娘亲。”你就不是个东西。
“管好你这张嘴,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喊我祖宗都不管用。”乌嫣松手,瞧着始终跪着的沈镜月一脸要死不死的样子,自作多情的男人最烦。
第399章 青天断案()
“本国师断案,太子殿下可有何想法,请指点?”
铘衾威声夹着浑厚真气,不断递进从空气中播散开来,让百米内的路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有修为的人谁学乌嫣那种扯着嗓门费劲说话。
立于审判台侧面的琴廖淡淡回应道:“本殿下为了避嫌,只旁观就好。”
“来人,将长公主与九门副督全送到对面的斩首台,本国师今日就当着百姓们与被害家属的面,当场论一论是皇亲犯法还是有人故意污蔑,滋事妄言。
草民乌嫣,你要信口雌黄损尽长公主殿下与九门副督的颜面可是要当即论斩!”
“好呀。”乌嫣挥手同意。
“国师大人不可——!”琴姮与周赤俞同时惊呼,怎么可以这么草率行事,就算真要翻案,那也要帝君首肯从刑部开始重头查起。
“如何不可?此刻当着霓澜百姓的面当场论证那翻案者言辞真伪,也是最快恢复二位名誉的最佳时机。
那叫乌嫣的人要戏弄众人,立即斩首的活本国师亲自下手。
还是二位直接承认她所言全是真相才这般阻挡本国师断案?”
“国师,本宫真犯了法也该是帝君亲自受理。”琴姮握住伤疼的断指,一旦如此审问,她也是颜面尽失,不准,不允许!
“帝君陛下可是长公主的亲哥哥,你以为本国师是在随便做事?来人,将这二位‘送’到斩首台上去。”不容置疑反驳,铘衾懒得和琴姮废话。何止是无知,明明就是个白痴。
“放肆!本宫可是霓澜长公主!”他说自己不是随便做事,那现在就是帝君的暗旨。
琴姮一下惊醒扫过琴廖,对方还是那要死不死没有表情。
太子为何今天会出现?琴姮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似被许多黑手死死掐住喘不上气,她又望着高位上的国师俊颜。
琴姮抓起裙摆往楼梯下冲,离开,她必须离开。
刹那,从人群里飞出俩路人,气息散开在空中卸掉路人布衫,从天而降统一的银质面具与银质劲装。
侍卫身姿蜻蜓点水,矫捷落地瞬间就抓起琴姮与周赤俞点穴封声再飞到斩首台沈镜月一排纹丝不动。
这俩侍卫动作行云流水轻妙,速度快如鬼魅无声。
乌嫣歪了下头,这俩暗卫的身手闻气息却感觉不到是何种修为,身手诡谲瞧不清武功套路。
眼花缭乱,四周不断腾起银袍暗卫,训练有素的在空中交替,上桌上凳。
乌嫣抬眉重新高位铘衾,食指划唇,眉眼清冷。
“太子殿下先请。”铘衾起身,倒不是他刻意卖弄手下能力,没能力的下人如何给他干活。
“国师大人先请。”琴廖也不是假客气。栩伏没人能闯入国师的住所,上次打架还是对方先闯他寝宫。
对方贴着皇宫旁边的府邸,铜墙铁壁磨久了也会留下一些刮痕吧,但霓澜这位国师的资料背景等等就连屉金那都无从下手,查无来源。
唯一有的资料就是对方确实是个活人,天审道都礼让三分。
咻咻咻——从人群中又窜出八位黑衣玄铁面罩的暗卫,与银质面具暗卫互不干扰,送上全新的桌椅茶点,在新的审判台左侧摆放好属于他们太子殿下观摩的区域。
那两台之间,临时搭建全新的长廊二人一前一后走过。
“开始吧。”铘衾坐上一阶中央。琴廖无声旁坐左侧。
距离太近,银眸忍不住就默默凝视着师妹,她恨自己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国师大人,这位就是证人。”乌嫣上前去抓黑团,白花花跟在旁边默默甩开袖子挥走那包裹人的黑雾。
“他是谁?”铘衾这是帮大众们问的。
“常青,琴姮长公主的贴身太监。”乌嫣啪啪伸手几个耳光甩过去,将酣睡良久的太监呼醒。
“这,哪?”不适烈日的常青从纯黑的梦境中醒来,他发现自己站在风口高处,四周全是人,墨袍龙纹,他被少女扯着衣领。之前半肿的脸显得更肿。
常青左右环顾一圈不知是环顾随便看看还是找点什么。他觉得自己耳朵有问题,这场面几百人怎么除了鸟叫就没吵闹。
上方的太子殿下与国师大人,自己身侧还站着琴姮与周家嫡子,不远还有跪着的沈镜月。常青回忆复苏,缓缓想明白,自己是从拍卖会到沈镜月的斩首台现场,他是来招供的。
“想明白这是哪了吧。”乌嫣松手。
“常青,叩见各位国师大人。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
铘衾将规划好的问题重新在心中整理一遍无误,开启提问模式。
“自己说名字,在公主府的职位等。”铘衾望着白花花站得位置,乌嫣让鬼煞保护常青不提前死真是鲜事。
“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