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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犯我屉金者——杀无赦!”
年轻男人深邃双眸不掩杀意,一夜顽固厮杀剑眉星目下的俊容被溅上几滴鲜红,雪白的内衫绯红留的全是别人的血,当然他抱着人自己也没少受伤。
“少主,这些全是长公主的人马?”屉金伙计不知少主如何满身戾气,消失半夜找不着人,这一身血腥天都要亮了才出现,里面霓澜的国师可在呢。
“欺负我们屉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他们是开门做生意安稳了太久,才被不长眼的直接上门欺负是吧,欺人太甚!
随着少主走进大厅的灯火通明,四周不断增添各各密门出来的屉金伙计们。
随着步伐移动,遮掩的外袍褪下不少,血气方刚的伙计们在亮堂的光线下终于看清少主怀中抱着的人是属于他们屉金的黑衣劲装。
“呃,海,海棠的脸!”错愕惊呼,握拳聚怒。
随着少主怀中外袍不断垂下,海棠惨不忍睹的半脸彻底露出。
一霎间,所有屉金伙计明白少主满身戾气的来源,同僚们赤红双目顷刻拔剑。
“杀——”
各队头头斜握长剑,直接朝着声势浩大整夜包围屉金的公主精卫们开始肃穆铲根。
铮铮刀剑奏响,鲜红烫热大地。
屉金屋顶朝着青白天际间放出尖啸白烟,向着整个霓澜国其余三十一家屉金钱庄发出信号。
随着看见总店发出的信号,三十一家店铺朝空放出红烟,开始整理本店的人数,等待下一笔冒犯屉金的大清算。
屉金内部墙后的特殊管道发出低鸣信号,不断的,递进的,声声传递,由上之下延伸,一直传入屉金实业百丈下的机密处。
‘屉金这是疯了?’四面八方赶来的各方人马还没从国师出现的惊愕中醒来,就见屉金阶梯鲜红直流,包围整个屉金的公主府人马全都倒下,不知从哪冒出这么多统一劲装的屉金人马。
即便脚边堆尸,手中长剑坠血,但还是望着屉金外面连夜赶来的人。对方什么身份,什么来路,谁是主子,现在隐藏在哪个方位,他们屉金无所不知。
十一颗晶魂轻松搞定的白花花,飞回异变的屉金半空,乌嫣安稳肯定没问题,他望着这上空一下子盘踞出来的怨魂黑雾,还是在自尊心和现实面前争扎了一下,飞快吞噬所有能助他成长的一切有用低廉量大的怨魂,在空中飞一圈解决全部。
天马上就亮,白花花往大厅回飞赶紧换回黑匣。
墙壁内的低鸣响遍整个拍卖会的大厅。
旁观的步迎瞬间一改木讷神情,一声响指,身后五十位伙计顷刻包围大厅所有出口,也挡下要走出大门的长公主人马。
这形势?所有人都各为其主。
“真想造反不成?”琴姮都要离开,居然被屉金的人挡下。
“是你长公主琴姮目中无人!”伙计开道,仇阙抱着海棠大步走进大厅,戾眼直盯着琴姮这张无法无天的面皮,从没想过他们屉金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少主!”步迎立刻移到满身血腥的仇阙面前,伸手刚要去检查少主手臂上最深的伤势,可手鬼使神差的就去揭开少主双臂怀抱着的,那遮住全脸的,与自己相同品相的黑衣劲装。
“步迎,人还活着。”仇阙腾不出手阻挡对方揭看。
这一掀,步迎浑身打了个冷颤本能紧紧闭眼,他最终还是让自己有勇气打开发胀通红的双眼,看着最熟悉的海棠,就半天没见着面的海棠,此刻半脸红肉,垂挂下的半张面皮冰冷骤曲没有温度,冰凉得他的心肝都在剧颤。
“谁干的?”步迎抖声摸过海棠的鼻尖,呼吸微弱。
“她发出信号,我闯入琴姮那剥皮秘宫,还是晚了一步。”
看清楚年轻人怀中抱着正是他们掳走的女看门人,长公主和常青早就躲在所有修行者内,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琴姮掐着常青的腰,她这秘密被发现戳穿绝对完蛋!
“不知道啊。”常青大气都不敢出,该死的刽子手他只说不留完璧身,这剥皮的事说好等长公主回府再说的呀。
第360章 一眼崴脚()
“好吵,闫诀你挡着我视线了?”乌嫣被四周溢出的太浓戾气弄醒。
“喂,你挡着我视线了?”乌嫣见铘衾是抱上瘾,只好伸直手臂去扯刚好挡住入门方向的男人紫袖。
闫诀就是故意的,他看见入门男人那张脸,出现他记忆里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就默默换了位置,希望乌嫣离开前都好好睡觉不要醒来。
“刚才入门女看门被长公主的人剥掉半张面皮。”事关重要,拈花默默移到乌嫣身侧耳语。
‘剥掉面皮’四字乌嫣瞪大双眼。
“人妖,你放我下去。”乌嫣语气可没有玩笑。
“多管闲事?”铘衾没想到屉金为了个受伤伙计,动静大的也有些吓人。
“妨碍我赚三千两白银,你可以试试。”乌嫣撑开掌心金元宝,让人妖看清楚她对钱财的执念。
“财迷!”隐宗少主的态度很有意思。铘衾松手想看看乌嫣和这屉金少主关系深浅。他所知,乌嫣昨夜进来拍卖会之前,和这屉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乌嫣落地上前一步。
“别去!”闫诀黯哑着声伸手挡住她双目。
乌嫣瘪嘴拍开挡眼的手,空气中这么浓的血腥味她上前一步,抬睫一眼,后退一步,踩到身后闫诀凸出的鞋面,嘎吱——
咬唇,半晃身子她居然崴了脚。
乌嫣痛苦一脸干脆蹲在闫诀袍边,垂头捂住一脸的痛。
‘反应居然这么大?’铘衾重新望着屉金少主,长得端正反正没自己好看吧。
“娘,你没事吧。”白花花从空幻身落地,一把推开闫诀扶住乌嫣双臂。
“嗯,我把脚崴了。”乌嫣抬脸,咽了下口水腔中居然有控制不住的抖。
“脚崴了很疼的,花花扶你起来。”死女人刚才眼里居然泛泪光,虽然眨眼就消失,但他没看错那肯定是人类留下的眼泪,连情魂都没有估计是真崴疼了脚。
背身握着白花花的肩膀,乌嫣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清醒脑子‘只是像,只是像’给自己做转身后的心理建设。
“呼!我有药可以恢复如初。”乌嫣疼着脚踝,异常冷冽着声将视线只放在那张沿着发髻一刀割的面皮上。
“恢复如初?”报仇不怕来不及,步迎知道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脸,海棠活着顶着如此半张面皮那也是生不如死,他望着异于常人的乌嫣,要听最明确无误的答案。
“可以,她皮没有缺少,我的药她这切口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就是药材我只有最后一次用量,她必须清醒的时候用,但非常疼。”
“你要什么?”仇阙俯视不看自己脸说话的少女。剑眉轻蹙,好像是她?那夜江面上打在自己手背上的坠泪,那晨曦薄雾对方的擦唇而过打在自己胸口的十层真气。
模样?应该是她没错吧。
她为何出现在自己的屉金,为何与这群他知身份的男人同时在场。
乌嫣没回话,始终将视线盯着半脸垂皮上。
“先上药再说,拿绷带,拿两张方桌过来把人放上去。”乌嫣压低下巴,手伸袖口内拿出一只玉瓶出来。
“拈花,你有干净的绢丝不?”
“拿着。”拈花看乌嫣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从袖口内掏出没用的丝绢递给对方,垂眸轻声说道:“你觉得对上人了?”
“刀工非凡,剥皮老手,差不多就是一伙人。”
“长公主那找到人,那不是就说?”剥皮案的凶手是长公主繁花不意外,就是不明白琴姮发癫的理由,又不是炼丹用药巫术啥的,剥掉的皮能干嘛?况且丢尸被人发现,不直接处理掉尸体又是什么样的变态。
“后面再慢慢问。”乌嫣将没想明白的事情抛在脑后,蜷好绢丝掐住海棠的嘴巴塞进去:“放心脸会没事的,就是忍着疼没晕过去。”
海棠半眯着眼,只有垂睫,这一夜的遭遇可真是妙不可言。
“一个握住双手,一个握住双脚,拈花你帮一下抱稳她的头。”乌嫣掌心拂过轻微的真气将海棠夹在血肉模糊中纠结的发丝什么的全拂开。
眨眼间准备就绪,乌嫣侧身倾斜,舒缓真崴到的右脚疼痛。
她拔开封闭的玉壶塞,最后还是盯着海棠半眯的眼说到:“再疼都要挺过去,这药给死人用那就可惜了,我只有最后一份,再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