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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住的地方那半座山被烧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生。所有曾经生活过的痕迹都烧没了,这事你不知道还是就你干的?”琴廖牢牢注视师妹的表情。
“呦!烧山可是犯法的,权贵你别信口开河瞎诬陷人呀。”提到山,乌嫣倏忽一笑耸哒着夺目的眼皮不吃了,揉干净手中的糕点碎渣渣她手当枕,翘着二郎腿重新在地上木板躺下。
琴廖提到不灭之火烧没的山峰那就表示师傅临死留下最后的结界破了。
鲛油那种不灭之火烧干净山会被临走留下的阵法吸食干净。鲛油很贵非常奢贵,但确实是好东西,只要点燃就会一直燃烧殆尽,烧得空无一物火苗都不会自然熄灭。
因师傅最后留下了阵法,外界眺望山看见的还是以前的原貌幻象,除非师兄里有人上山破了阵。
自己刚才摸琴廖衣襟内是真的受伤,难道是二师兄竹栖回去了一趟?不对。
竹栖擅长的是易容术和别的。乌嫣想到昨日聚宝阁戴着假脸的三师哥突然出现霓岚国,他破阵看见烧山来找大师兄还是二师兄絮叨絮叨也是有可能的。
“你不说那我就更要找到师傅问清楚山到底怎么回事,包括你下山的真正目的!”琴廖看乌嫣穿着裙子举止也和街头二流子没什么区别,好好好,现在没有女子的模样最好。
他想想是真的恼火,认识对方从十岁相识至今整整六年,自小跟着的师傅自从带着乌嫣出现,师傅眼中就只剩师妹一人,当年逼着自己离开,让他发誓拿下霓岚国的镇魂司,不说理由也不出现。
‘师傅啊师傅,您无论如何都要管管这师妹好不好’琴廖又想到师傅的踪迹也是了无音讯,银眸瞪着乌嫣才甩袖径直出屋,他不信自己查不出下山出现闲染收鬼当铺的乌嫣,真正的目的!
‘找师傅?’呵呵呵,确定琴廖离开,乌嫣翘着二郎腿鼻息全是屋外绿植特有的气息,她举着右手掌打量食指处的玉质戒指,“剑出来。”直接命令。
听到指示的柒煞戒指溢出碧绿荧光,浮现上空一柄不新不旧木质深棕有点红的桃木剑,直接摔在乌嫣胸口。
指腹抚摸师傅的遗物,乌嫣将剑双手环抱胸前侧身蜷缩着身子逐渐阖眸,想到琴廖那偏执的性格她轻声呓语道‘何必’。
第一,找是找不到师傅了。
第二,自己来这世只是用了十岁姑娘身,初次遇见琴廖他不过和自己现在一样只有一十六岁,十六岁都算不上男人,在当时就二十年灵魂的自己眼中对方就只是个高冷银眸傲娇的少年。
可就隔了一年,五位师兄猛的长高模样也出现不少变化。最大的乐趣就是弄死自己的琴廖也开始刻意避讳,比如自己沐浴更衣的时候不会出现袭击自己。
琴廖对自己随着年纪而态度的变化,很多旁枝末节细碎的画面她看着其实都知道,开始预估以琴廖的性格那些举动的深意,以及未来会衍变的情况。陌生人,师兄妹,仇人,情人,死人,不过就这五种。
她曾经也真的年少,内心因异性出现而悸动。
琴廖那眼神中出现的波澜代表什么,她很清楚。抛开一切既定事实,即便现在还是自己师傅五个师兄七人在山上生活。
她没有情魂不知悲喜忧,不念以前现在与未来,这世活着的她注定与任何情都无缘!
消灭脑海中琐碎的画画,乌嫣双臂搂紧桃木剑让自己认真入睡,毕竟夜里还有更重要的正经活要干。
夜深山上,对面外面的露天平台敞开所有窗,涌进屋内的大风滚动地面的绯红裙摆。
睡饱的乌嫣启开深紫眼皮利落翻身,揉转食指处的戒指闪过一寸碧绿荧光,都焐热的怀中桃木剑瞬息消失。
第233章 夜中泣笑()
而脚步不轻不重进屋的拈花权当没瞧见桃木剑,准确的说她当自己没看见乌嫣怀中消失进去戒指里的那柄桃木剑。
单手托腮,乌嫣朦胧着眼瞅着拈花手中提着一柄割破昏暗视线的八角琉璃灯,那溢出五彩琉璃的光芒让冷侧的木屋退去不少森冷薄气。
屋外的风夹着树叶颤出特别的呼啸声,乌嫣秉着一口气保持不动坐在木板上,拇指指腹似乎有了惯性习惯揉转食指处的玉质戒指,一圈一圈的转动。想到今晚的计划,她眯了眯眼两条睡妆花的眉毛,呈倒八字聚开。吐出一口浊气,一掌拍在膝盖处铮铮道,“天黑,开工!”
拈花被突然的大声吓得差点一灯笼砸过去,就是有病。
换上一袭对襟靛青素袍的拈花墨发高束,提着的八角琉璃灯笼晃了木屋一圈最后还是将灯笼摆在散落一地的残渣食盒边,也不知琴廖找上门为何事?
拈花伸手将包袱递给浓妆小姐,“穿的在这包袱里,等小姐你折腾好咱们马上出发,沈副督那边估计早就准备好了。”她反正是不急。反正拈花坊关门大吉了。
“还是美人儿你想的周全。”自己这身衣服不换怎么进李家,乌嫣赶紧打开包袱,边换衣视线移到拈花手中顺便问道,“你满手的宝石戒指怎么没戴了?”
“今夜出门我可穿的是这一身男袍办事,大男人戴满手戒指那可太惹眼了。”紧紧绑好的束发拈花一贯的媚眼都不如丝,不染脂粉的眼角比往日犀利不少。
乌嫣套上与昨日麻子脸穿的同样料子的外袍,还是拈花眼尖不吩咐就准备得当。
绯红长裙已丢在地,她扣着脸上的浓妆四处张望,这屋子啥都没有缺了镜子自己这脸可怎么弄!瞧着平台处她才想起来白天拈花的镜子也被自己弄没了,努努嘴,朝着美人儿怯怯笑开。
“吃的也在山下的马车里,包括易容要用的东西都在车上!”说完,拈花清清嗓子避开乌嫣那深紫眼皮送来探究的视线。瞧这一地的食物渣渣,饿肯定是不饿的。
走出木屋,竹香扑鼻。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柄八角琉璃灯被风吹得摇曳一路灯光。
俩穿男袍的女子走下木屋,穿过风声瑟瑟如鬼泣的小径,踩在满地黑影斑驳的竹林长径,拈花提好灯笼睇看并肩行走的乌嫣。
“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讲喽。”乌嫣抿唇突然回头,黑暗中出现一张苍白过度的浓妆脸。
拈花抖了一下心尖子,差点捏碎了灯笼柄,撇开眼想了想又重新望着乌嫣说道。
“白天,周李两家在霓岚国的偏宅门口突然出现两具尸体,周家李家二房孙子的尸体被人裹着草席从马车上直接摔在大门口,草席滚到大门刚好滚出那俩具尸体,偏宅门外都是人来人往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霓岚国!
当时,周定天和李博朗都在皇宫内,帝君‘顺便’知道自己的太傅太保孙辈庶出的子嗣被人残忍杀害,凶手还嚣张到大门口扔尸叫嚣,龙威震怒直接让禁军头头穆晟捉拿杀人凶手!”拈花清楚已乌嫣的性格昨夜分开后肯定发生不少事。
“再震怒这笔账算不到我头上,小姐我可一直在木屋睡觉尸体绝对不是我扔的。”说完乌嫣怒怒嘴唇伸手挠挠脖子,那‘水棠’的人是不是有毛病,居然还尸不是直接毁尸。要卖自己这凶手的消息多赚点钱?可是她走的时候可喂了药留着那李爷不死。
“尸体不是你扔的,那是不是你杀的?”拈花直接问,甭和她现在玩文字游戏。
“周家那个是我杀的,你别瞪我呀!”乌嫣才开始说,拈花就脚步加快顺便白了自己一眼。
“他钻我裙子摸我腿,还好我里面穿着裤子,可不仅摸还揉我小腿肚子嘞,你说他死不死。”对比一下死法,自己对他很仁慈。
“钻你裙子摸你腿?”拈花猛停脚步,由上至下提溜乌嫣一圈,冷哼一声继续加快脚步。
哼自己?“你怎么都不安慰小姐我被非礼后憔悴的心啊!”
“小姐,那周李二房的孙子可是霓岚有名的纨绔可不会武,别说钻你裙子没被直接打死,就是眼神多看你一眼,你愿意也能是理由直接弄死对方,何必等到揉小腿肚子后再杀。”
“周家那个钻我裙子主要还是李家孙子先挑拨,我进去可没招惹任何人。但那李孙子以为我是找自己男人的妒妇各种言语恶心人最后我就断他手断他命根但喂了上品吊命的药,他死肯定是船上的人干的,我喂的那枚上品药丸最少能吊命三天最多七天。”
“可惜了你那好药了!”拈花眯眼放慢脚步,重新捋捋乌嫣刚才是说断手之后断命根,她尽量不想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