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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怀疑她就算是在睡觉,也能施法?”
小乐点头,他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有那样的法术!可是,卫铃的所作所为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他不想看见那样的卫铃,哪怕那个欧意确实该死的讨厌。但要让小乐楞说的话,他觉得那个赵媛媛也是该死的货色。当然,这话他不能在程诺她们面前说。但扎扎实实的,那就是他的想法!赵媛媛死不足惜,尤其要是因为她的事,害得卫铃有了心魔的话,小乐真是连想活剁了那死丫头的心思都有了。
毕竟是男人,哪怕平常表现得再纯良,真有杀气的时候,那眼光还是藏不住的。
程诺也想剁了赵媛媛,可是,她现在脑海里想得更多的却是贺孚。
他给她讲的那个故事里,缺了最精彩的一部分。他没说他是怎么抓到他的那个朋友的,他们之间进行了怎样的交锋,最后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他开枪,杀死了他曾经的朋友!
他为什么没说呢?
因为还是会心痛吗?还是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赞同那个罗明瑞的作为的?有些人真的就该死,可是该死的法律却总是弄不死那些该死的人。罗明瑞没有杀无辜的人,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不算是一个坏人。可是……好人就可以随便杀人了吗?
*
程诺从钱包里翻出了两个硬币,把它握在掌心,上了楼。
她进了卧室,看到了床上睡得酣沉的卫铃。秦南守在床边,守了她一天。从昨天晚上起,他就没睡。但比起身体上的劳累,更让他感到疲惫的是心。
看到程诺进来,逯秦南有了一丝轻松:“你先去睡会儿,休息好了过来接我的班。晚上换小乐来值夜。你明天还要上班的是不是?”
程诺点了点头,她明天确实是要上班。但是,比起之前逯秦南的那个提议,她有个更好的方法。她摊开掌心,现出了两枚硬币。
“你……”逯秦南明白程诺的主意了,这确实是个好方法。可是:“咱们三个睡一张床?”逯秦南对这个提议有点那啥?
程诺啐了他一口:“没正形,这么大张床,你一边我一边,有什么不行的?”
逯秦南笑了,自嘲自己身为男人,竟然还没有一个女孩爽快。他和程诺先去洗了澡,换上了睡衣。然后,一左一右,躺到了卫铃的身边。一个拉着她的左手,一个拉着她的右手。在他们十指交握的掌心内,放上了一枚硬币。
她可以通过钱来探知别人的心意,那么……他们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暖回她的心。
*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天又是一整天的奔波。大家都累了,脑袋沾上枕头的下一秒,就自动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一片汪洋!
逯秦南和程诺在水里飘着,四处张望着想寻找一叶孤舟。可是,海面上什么也没有。没有风,没有浪,没有毒日,也没有冷月。水温恰如其份的温暖舒适,水里甚至没有一尾鱼儿都打扰到他们的安全。
若非这样的水一眼看不到边,都有些象是在游泳池游泳,在温泉泡澡,在家里的浴缸里睡觉了。可是,这里就是海!不是游泳池,不是温泉,更不是家里的浴缸。
这里是一个温暖舒适,却没有生机的世界。
没有了日月更替,没有了冷暖交加,没有了海中无穷无尽的危险生物。甚至于他们的体力都在这里变得无穷无尽。想游去哪里,就游去哪里?想游多久,就游多久。甚至不用踩水都可以浮在海里,不会坠下。
可是,这里没有他们要寻找的东西。
他们游了好久,找了好久,但就是看不到卫铃的一点点影子。甚至于,连一个木板,一个小舟都没有。一点卫铃在哪里的信息都没有?
“这是她在拒绝我们吧?”
用这样温和的方式。
“看来似乎是。”
“那接下来怎么办?”
逯秦南扬起脸,看向了那温暖的天空。突然间,他扬手。手里,是一枚硬币!然后,他张嘴,把那枚硬币,直接扔进了口中……
第九十六章 耳括()
身体浸润在无尽的海洋之中,眼睛微闭,只有微薄的阳台透过肌肤,洒入她的瞳仁。
她不需要睁眼,四周的一切便皆在她的视线当中。先是无数的鱼虾蟹蚌在自由的穿梭,然后是绮丽万端的珊瑚海草在妙曼的舞动着它们的肢干。
这个颜色瑰丽到无法形容的世界里,所有的生物都在按步就班的走着属于自己的路。有杀戮,不过一饮而尽;有争夺,只在朝夕之间。它们的人生就如同海中的潮汐洋流一般。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人生路径。不会他人改变,不会死亡屈服。路就在那里,冲过险关,得到的便只有胜利。
于是,上天给了它们这样瑰丽的色泽。用以弥补它们单调的生活。
然,看似华丽缤纷的色泽下,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色泽。杀戮时的鲜红如朱,死亡来临时的漆黑如墨。劫后重生时身体里从心房内迸发出的白色的光芒!让卫铃困惑。她在别人身上见过这样的颜色,乘风还有司徒兄弟,他们身上的白光在当时,卫铃以为那是修真者的颜色。后来她又在冷泉身上看到了不太相同的淡金色,便以为那些便是炼气筑基之类的区别。
直到现在,她在那些最简单的鱼儿身上看到了那样明显却一闪而逝的白光后,她有了新的不同的感悟。或许,那些白光指的不是身上的仙气,而是一瞬间的感悟天道之光。
当金色淡到一定的地步,与白色似乎也便无甚区别。而看似只是纯正的白色,又谁能肯定它在将来的成长后,不会变成另外一种色泽?
大自然的颜色,千变万化。看似色彩最为丰富的海底,却只有最简单的黑白红。
而陆地上呢?
她从海洋中脱离了出来,走向了陆地。在那里,她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各类的物。但不管是人也好,还是物也好,在它们身上凝聚的颜色都是那么的不同。黑白红金之外,她还看到了粉色,绿色,蓝色,紫色,深灰,浅灰,淡黄,鹅黄……似乎调上盘上所有的颜色在陆地上都能寻到。又似乎在这里拥有的颜色,你用画笔也万难勾出同样的色泽。
她的身体是虚空的,她走在热闹繁华的大上海淮海路上,看到了经过她身边的无数凡人。她想研究在他们身上的颜色各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可是她的手指能换来的金钱也不过是那一瞬间的浮念。是的,她可以让钱币粘在他们的身体上,但那仅仅几分钟,几个小时中得到的讯息,不过也只是一种讯息。那不是一个人的人生,更不会是一个人永远的信念。
她站在街头开始迷惘,匆匆忙忙的人流到底能给她怎样的光芒?
她思索着,试验过,却发现不管如何,她都无法享受这样的过程。甚至到后来,她的两个手心开始发烫。在那里,不知有什么样的东西在炙烤着她的双手。
她想摆脱,却无法摆脱。那两个东西似乎固执地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不肯松开。她脱离,带着它们飞奔,然无论她在哪里,那种感觉都一直存在。
直到,一个突然的瞬间,左手的炙热消失了。在那里,长出了一座巍峨的冰山!
无数的冰雪砸得,让卫铃瞬间清醒。
她睁开了眼,却发现她一个人躺在主卧的床上。
屋子里,安静得一个人也没有。程诺不在,小乐不在,甚至连逯秦南也不在?他们去哪儿了?她把气息放开,以屋舍为中心,散发向了她能力能及的所有范围内。结果,在街角的拐弯处,看到了一辆急驰飞过的救护车。
车上,逯秦南痛苦地躺在担架车上,他的脸呛得通红,眼泪刷刷的往下掉。他的双手想掐住自己的脖子,可是却被程诺和小乐紧紧地按住。旁边的急救医生正在和手机那头通话:“没错,我再重复一遍。病人逯秦南,二十三岁,学生。玩耍时不甚将一枚一元硬币卡在了喉咙里。压迫了大部分气管,造成呼吸困难。试过三种急救方法,无法将异物取出。建议入院后马上手术治疗……”
接下来那医生又说了什么话,卫铃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耳边里回转的只有一个声音:逯秦南,二十三岁,学生,玩耍时不甚将一枚一元硬币卡在了喉咙之中……
秦南他怎么可能会玩那种游戏?
一元硬币?
卫铃一个机灵,马上低头去看她的掌心。在那里,她的左右掌心处,被烫出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