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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器躲在脱脱渔身后,吓得脸都绿了,“他是你什么人呢?”
“他是我的前夫”
噢!成大器撇撇嘴,“生的倒还好,就是瞎了一只眼睛,脾气还不好,怪不得被我们大小姐甩了!”
你,我杀了你!
几个人乱成一团,这时候酒楼伙计打着哈欠过来了,“要打架,出去打,刺史大人都走了,我们也要打烊睡觉了。”
成大器提议,“咱们去喝酒庆祝我和妹喜儿从良怎么样?”
妹喜拍手:好呀好呀!
不!这一辈子忌酒了!!
尊和脱脱渔异口同声,头疼欲裂,欲哭无泪,心如死灰,互相恶狠狠剜了一眼对方。
分开的时候,尊冷冷道:这个什么成大器要留在你身边也可以,必须改名叫成小器。
成大器抗议:人家的那个一点儿也不小,这位大小姐特别满意!出十倍价钱包了我一年!
脱脱渔却道:那妹喜也要改名叫妹不喜。
妹喜骂道:“胡扯!这位公子最喜欢我了!搂着我搞了三个时辰没歇气儿!”
天呐,尊和脱脱渔又各自想抽刀砍死对方
成大器和妹喜死死拦住,成大器吓得直说,这位前夫,不就是一个名字么?我改还不行么?
哼!二人放开手,从此分道扬镳!
出了这种事,脱脱渔没脸留在并州了,丢下所有人,只带着成小器,轻骑上路,一路上不惊动地方,遇驿站便换马,三天驰到白陀城。
华贵佑率领文武百官出郊外相迎,一见面,看见这位外甥女清丽之极的相貌,身材高挑,从容不迫的淡定,就很喜欢。
北苑大街上百姓也是挤破了头观看少主,骊妃娘娘,她却是男装打扮,骑着白马,穿着骑射服,鹿皮靴,高扎马尾,束金环,腰里挎着一把宝刀,英姿飒爽,俨然有王者气派。
脱脱渔觉得他们和大兴府的百姓一样八卦,爱凑特闹。
成小器如在梦中,江华真是他命中的大贵人啊!居然让他跟了琉地的少主人!
而他不知道,脱脱渔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荒唐的证据。
万众瞩目中,终于到了墨玉宫,成小器被那座宏伟的宫殿惊呆了,脱脱渔瞧了,就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想当金凉国的皇帝,住到苇原宫去了,因为这里的一切跟苇原宫比,就像是一个暴发户,太新了。
魏王在校武场练射箭,他也穿着一身骑射服,深蓝色的,衬的他肌肤的纹理散发出珠光,漆黑的头发随便挽了一个髻,用一支白玉的蛇纹钗叉住,精致的五官,无懈可击,为了不让神仙嫉妒,他戴着黄金蝴蝶面具,遮住左眼,只有深邃的眸子露出来,完美被打破,他讨厌完美,喜欢毁灭。
张弓搭箭,目露凶光,一箭射中靶心,远处的报靶官,挥动三角旗子,大声喊:后羿中!圆心!
“哈哈,爹爹做什么都要自吹自擂,射箭就自比后羿,若做牛肉火烧,就喊庖丁牛拦!”
脱脱颜飞被不着调的女儿气的,嗖!一箭出去
报靶官帽子上的翎羽被射中了,唬的跪下大叫:王爷饶命啊!
放下弓,魏王拿着一条雪白的香薰湿巾擦手上的汗,“前边走的慢的像蜗牛,一到并州,倒快了。”
脱脱渔心下忐忑,是不是父亲知道了什么?
“爹爹,是这么回事,这次流风哥哥的婆娘非缠着跟来,她都快生了,屁事真多,路上不敢走快,弄得我真想把那个大肚子女人一脚踹下去喂狼!”
“又是这样?你在苇原宫就这么说话?将来,上朝议政也这么和大臣说话?”
脱脱渔猛地醒悟,开始拿起强调:“回禀父王,这一次,随行的还有东城郡主,她有孕在身,因此耽搁了行程,及到了并州,女儿归心似箭,就先骑马日夜兼程,赶来了。”
“唉!你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差一点儿把命交代在苇原宫里了,如今怎么打算?”
“女儿算是明白了父王的话多么正确了,宁有三千男宠,不要有一个夫君。”
脱脱颜飞的嘴边勾起一丝微笑,“嗯,现在明白这道理也不晚,总好过坐在这位置上再跌跟头。”
脱脱渔道:“柒柒在么?”
“在,她在内廷。”
“父亲和她”
“你想问什么?”
她咳咳咳,几声,里面杂着干笑,“女儿是想问,那个人来了,下榻在哪里?”
哪个人?
脱脱颜飞斜了她一眼。
“就是他啦”
“你干嘛一副不敢提的样子?两军对垒,若是连敌方的主将都不敢直视,你又有什么底气打败他?”脱脱颜飞低头一笑。 。
“父王,可不可以不打?可不可以和平共处?”
“可以。”
脱脱渔喜出望外,“真的?太好了!”
“前提是他让出皇帝之位!”
刚高兴她就被一瓢冰水浇得透心凉。
“父王,您为什么一定要当皇帝呢?现在做魏王,加九锡,称尚父,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呀?”
“说得好,可是政途一道,不像别的,如逆水行舟,只能进不能退。”()
第五百六十四章 鹰击长空()
“政道一途,如逆水行舟,只能进不能退,如今为父我位极人臣,下一步,不是被满门抄斩,就是九五至尊,没有第三条路可走,那你就想想为父和他有杀母之仇,他会放过我么?”
“会的!父王,女儿会好好求求他。”
啪!
一记耳光,打在脱脱渔粉嫩的脸,五个指印浮出。
她捂着脸,急忙跪下。
听见父亲冷冷说:“求他?你已经够贱的了!被人骗上床,睡够了。他就立朔华为皇后,杀了康,再刺激的你小产,现在你跟丧家之犬一样回到琉地来,我能收留你,是因为你还有点儿骨气,和他一刀两断了。你若现在对他还有一丝留恋,大可以像朔华一样,丢了脱脱这一姓氏,死心塌地跟着他!”
想起康的死,她牙齿咬的咯吱响,“父亲,女儿知错了!从今以后,都听您的。”
“哼!就像个傻子!被人家合伙算计。”
脱脱渔猛地想起一事:“父亲,就算是女儿无能,可是华太后呢?她保护皇帝的三个皇子不遗余力,可是对康不闻不问,甚至对女儿也不大好女儿怀疑她根本就不是”
“够了!”
她的话被打断,吓得不敢说了。
“事情我都从你母亲信里面知道了,她有她的做事方法,不然你为什么被赶出苇原宫而她没有?你但凡能听她一句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脱脱渔道:“说来说去,都是她逼死了鹿乃姐姐,才弄得象飞伯父恨上咱们了。”
“哼!鹿乃不管是被人利用还是自己作死,麝香经她手进入你口中,总是事实,象飞哥就算伤心,也不应该怨怪旁人”
见说不通,脱脱渔拿出来那一本贝叶经:这个给您
即使和宝贝一样带着,也不能改变它曾经被虫咬鼠磕残破不堪的事实,而上面好多地方黄唧唧地印子,疑似鼠尿。
脱脱颜飞不接,脱脱渔翻了两页,他看看就皱眉:这什么?真恶心
“这是母亲用她的血写的!女儿在冷宫里找到的!”
脱脱渔大声回答,却看见父亲漫应着,还是没接!真想拿着这宝贝睡觉去算了。
又翻到有着那一些零散句子的一页,朗读起来:
云儿没有天空的记忆,所以我的心里没有你。鱼儿没有海的记忆,所以我的心里没有你。
我问你,鱼儿死了为什么不闭眼睛?
你说,死不瞑目。
我说不是啊!
鱼儿不管活着还是死了,它从来都不舍得闭上眼睛,因为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听女儿念完,脱脱颜飞想了想,他是乐师,当年安王府的大郡主就常常写一些歌词,传递给他谱成曲,这是其中的一首。
但他根本不愿意提及那段往事,本来那时他只有十七岁,一心想报仇复国,但他一个王府小小乐师,望洋兴叹。
及到安王府大郡主华贵佐对他着了迷,他就想对方是皇帝的嫔御,若能生下一男,假充皇子,得封太子,那报仇复国不是一蹴而就了?
但天不从人愿,是一个女孩子。
没多久华贵佐更是因病侍寝被打入冷宫,他才在安王的安排下,见到了先帝,他常常在想,若是认识先帝在先,他就绝对不会和华贵佐或是任何一个其他人在一起了
即使先帝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