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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江华是多么辛辛苦苦才帮我们建了这地方?为了筹钱能让这些落魄家族的子弟读书,谋个好前程,他一届一甲状元居然忍辱去给书斋里写****!老身怎么能为了一时痛快,就断送那么多学子的最后的一丝希望?”
“这里面有您的亲人对么?”半晌,脱脱渔才问出口。
“老身的夫君是杜士祯大人。”
脱脱渔拱手行礼道:“见过杜老夫人,江华是本宫的师傅,今日是他恩师生辰,他有信嘱咐,来替他上柱香。”
“什么?”老妇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脱脱渔解释道:本宫是自幼拜在他门下的。”
“江大人怎么回事?这种事为何瞒着老身?”
老妇人气的哆哩哆嗦,把竹篮上盖着的蓝布揭开,取出几碟粗点心,一坛老酒打开倒进粗瓷碗里,都供在那些牌位前。
嘴里念念有词:“大人,您生前铮铮铁骨,冰心玉蕊,如崖上高洁的青松,死后却被脱脱颜飞的女儿祭拜,真是奇耻大辱!”
脱脱渔急忙也跟着跪下,“嗯,后来出了杜大人受屈去世的事,我想江华师傅也很后悔收下了本宫,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本宫的父亲不只是脱脱颜飞,还有江华。”
“所以,站在这里的是江华的女儿,不知道这么想,杜老夫人会不会好过一些?”
脱脱渔偷眼看她,那脸色果然和缓了许多。
听她问:难不成,江大人安顿这些遗族,都是靠着你?
脱脱渔点点头,其实,若不是自己的女儿插手,当初脱脱颜飞早就把这几百人发配到极边去了,只怕无一生还。
老妇的脸色更加柔和了一点儿。
脱脱渔又道:“如今成修馆里杜慎言是您的最小的儿子罢?他也算我的师弟,他乃状元之才,明年一定可以高中三甲。”
“打住吧!”
杜老夫人沉痛地打断她的话。
“老身是绝对不会再让他走上仕途的,如他父亲一般,因太子之争,被无辜牵连入狱,受尽各种酷刑不过,最后咬舌自尽,您知道么?娘娘,老身知道了以后痛苦的几欲要随大人而去,要不是还有三个孩子。”
脱脱渔一下子开始嘲笑自己微不足道的苦恼和自怜自伤,跟眼前的妇人比起来,简直是臭水沟和大海的区别。
过了一会儿,才无耻地安慰道:“本宫知道,但如今已经改朝换代,新皇是一位明君,你们还要一味地沉浸在悲伤当中,会消磨意志。一味地沉浸在仇恨当中会失去方向。男子生当报国,令公子是一颗明珠,夫人忍心他一生埋于瓦砾当中?只要他有一天为民造福,功在社稷,重新光大了杜氏家族的门楣,就足以告慰杜大人在天之灵了,本宫是这么认为的。”
之后的沉默,只有呼呼的北风在扣打破旧的柴扉,一时之间,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老妇人以为冤死夫君的魂灵回来了
“娘娘果真是脱脱颜飞亲生么?”杜老夫人递给她一碗酒。
“是。”
她把酒洒在前面的空地上祭奠亡灵,又拿出一小卷经文,对灵位祷告:“杜大人,虽然本宫的字写的臭狗shi一般,但确是诚心诚意的,希望您英灵有知,往生极乐净土。今后,您的家人,朋友就由本宫来替您照顾”
杜老夫人接过那卷往生咒,扔到一边,怒道:“这不行!这样恶心的字烧给大人,大人会被气活的。”
脱脱渔道:“那本宫没事就来气他。”
于是第二天,辍学的杜慎言就又出现在成修馆里,一莲大师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真是气死贫僧了!都是劝的一样的话,为什么贫僧每次去就被杜老夫人拿着扫帚疙瘩撵出来?”
杜慎言道:“因为大师是好人,说了那样的话自然没什么稀奇,可骊才人是个恶魔,她要是能那么说,就证明这个国家还有希望,我母亲这么说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七十章 罢朝()
过后朝议里,皇帝果真如脱脱渔的提议,破格提升流风做了正四品的通议大夫,脱脱宇明也拜四品的龙骑卫大将军。
脱脱象飞没想到他不成器的儿子这么得皇帝重用。
当初他一度犹豫要不要听从弟弟脱脱颜飞的提议举族迁回故乡琉地去,后来决定留在朝廷里。
因为他感念先帝给的荣崇,一个那么苛刻的人,居然同意他这个眇一目的残疾之人做到了刑部尚书的高位。
如今儿子又得新皇赏识,脱脱家族是后继有人了,也终于可以不受外人的诟病,说是靠什么裙带关系上位了。
这比他自己封侯爵还高兴,不禁泪洒朝堂。
不提脱脱党的欢呼雀跃。
阴山本来想着脱脱渔被踢出朝堂,脱脱党可以消停点儿,可没想到皇帝倒又助纣为虐了,气的忍无可忍,当场甩袖离场,祁王勇乐颠颠跟上。
阴山觉得他已经容忍这个傀儡皇帝到极限了,不同于祁王勇的立场坚定,尊是个左右摇摆的糊涂虫,即使娶了阴家的女儿,还是不知道该站哪个队。
祁王勇则悄悄对阴山道:“舅舅还做梦呢?您只瞧那个家伙的后宫里收了多少脱脱党?华太后,脱脱容华,慧贵人,如今更是多了脱脱颜飞的亲生女儿骊才人!”
阴山冷笑:那他就给脱脱颜飞当狗去好了!
之后就称病不出,阴山党也罢朝抗议,一时间三院六部瘫痪一半。
还居然有部分脱脱党响应,原因是户部尚书阴逖及时公布了整年的税赋银两数目,数目比估计的还惨不忍睹,连来年军费的三分之一还不到一半,罔论其他。
尊没想到只是提拔了两个四品官就像捅了马蜂窝,那些大老虎什么时候才能摆平?
万里厚厚的彤云,朔风起,天阴的就像他的心情。
阴贵人听说父亲阴山病重,急忙到寿康宫回禀太皇太后,并请求出宫,回府探望。
太皇太后愁眉不展,只得准了。
阴贵人刚到齐王府邸,病者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情景绝对不存在,华丽的车轿停满半条街。
早有清路的太监通报。
阴山不提防女儿回府,急忙遣散了满座高朋死党,领着自己的王妃甘氏及嫡子儿媳们前廷出迎,黑压压跪了一地。
阴贵人疾走几步,弯腰扶起老父亲和母亲,笑道:“女儿就怕这个,所以若非火烧眉毛,真是不愿意踏进家门半步。”
肥胖的阴山艰难起身道:“没良心吧,您就,娘娘只管自己,看看您母亲自从您进了宫,茶饭不思,瘦了一大圈!”
阴贵人小嘴一撅:“合着您是装病为把本宫骗回家?”
“有那么一点儿。”
这时,阴贵人才想起,哥哥嫂子们都还跪在风口里,对杨树仁使个眼色。
“平身!”
一声喊,众人才敢起来了。
阴贵人回到自己的闺房,所有的东西一切如旧,不禁感概万千
母亲甘氏亲自奉茶,抿嘴笑问:“怎么?娘娘在宫里过的不快乐?”
阴贵人看着母亲花白了头发,红着眼眶摇摇头。
阴山在一道珠帘外,站立侍奉。
笑道:“贵人娘娘不必烦恼,要不了几天,您就是想入主中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阴贵人道:“爹爹!这”
她顿了顿,才道:“本来陛下差了高公公过来告诉女儿,说想和我一道来齐王府探您的病,幸亏我够机灵,推辞了,否则要是我们一起来,第一眼看见府门口门庭若市,那陛下会怎么想?”
阴山本来看见女儿很高兴,没想到她有责怪的意思。
就道:“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当初我以为他念在我是他舅舅,念在我把女儿嫁给他,能和我精诚合作,把脱脱党撵出朝堂,可他倒好,居然和脱脱颜飞的党羽沆瀣一气,想想自他继位以来,你的哥哥们和姐夫们有的被削职为民,有的被贬去抄邸报。还莫名其妙给那些刁民赔偿一大笔占地损失,爹爹我气的吐血倒是小事,关键阴家都快破产了!”
他看见女儿被问的哑口无言,就又道:“反倒是脱脱象飞,那个瞎眼的老土匪!居然现在想和我平起平坐!我们阴氏家族祖上打金凉立国就是开国元勋,世代皇后,公卿。他们脱脱家呢?从前不过是琉地的贱民,据说他父亲是一个医署里的煎药工,全家十几口挤在两间茅屋里,隔壁就是猪圈!要不是脱脱颜飞利用先帝一人得道,这些鸡犬哪会跟着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