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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永远不会知道,想一个人想的心都疼碎了的,那种感觉。”
尊从肺里长吁一口气,重新坐到案几边,端起酒刚要送到嘴边,酒被抢走了,进了月水莲的嘴里,她一抹嘴角的残酒,苦笑道:从前奴婢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奴婢知道
于是你一盏我一盏,你一盏我一盏
他们一起喝酒这还是第一次,尊饮下的是孤独寂寞,月水莲饮下的是寂寞孤独。
她没想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也和没出息的主人一样,觉得酒是这样的好东西,喝醉了把什么都忘了。
后来尊忽然把眼前人抱住,哀求道:“不要嫁,我不许你嫁,因为你答应过,不姓脱脱跟我姓‥‥‥”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对方真的没有违背誓言,即使嫁给父皇,她不也是跟自己一个姓氏么?这是怎样一句残忍的谶语?
他死咬住唇,心如刀割,清泪止不住就长流下面颊,此生他第一次哭。
少年人的情从不嫌多,于一杯酒中将心事了却,案几上酒坛子里的酒被两人倾倒在喉咙里,那辛辣刺激的液体灌进胃里,模糊了意识。
月水莲觉得眼前少年的心真的碎了,她甚至听见了裂开的声音,也许这是成长必经的过程,也许那短暂的邂逅也根本不会於生出这么浓的情,只是因为求而不得。
她猛地抱紧他,像抱紧孩子,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他好过一点。
就算他把她当做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子
实际上他还是下意识地知道她是谁的,他是那么理智冷静的一个少年,于战场上双手染满过敌人的鲜血。所以,即使他醉了,也没有想象中的疯狂,甚至,因为知道那不是想念的那张娇嫩之极的脸蛋,而没有去亲她。也一定因为没有嗅到想念的那特有的少女甜香而没有什么多余的前戏。
月水莲的眼光不敢和主人对视,因为对方根本就闭着眼睛没看她,反倒是必胜在一边懒洋洋地趴着,冷血动物的腥红眼睛死死盯着她,它的眼睛像是把什么都看透了,悲悯冷漠,在大爬虫的注视下,她羞的脸要渗出血液,颤抖的纤手帮助主人进入自己身体里的那一刻,那疼痛让她如此铭刻于心,那一刻,她彻底爱上了他并永不改变
天快亮了,尊终于清醒了,问:“你恨我么?”
“不”
“要做妃么?正妃也行。”
“谁稀罕!”水月莲冷冷说,抓起衣服穿上,临走前说:再有一次,奴婢杀了您!
“等等!”
她站住了,但没敢回头,颤抖着问:“什么?”
尊无力地躺着,胳膊遮住眼睛,慢慢道:“没什么我很高兴,这一次是你要是非得有一个人的话。”
“就当它没发生过,跟凉王妃和侧妃好好过日子,把那女人彻底忘了!再想就杀了您!”月水莲夺门而出。
尊不想再醉了,他爬起来踉跄走几步,哐当!踢开地上一个空酒坛子,转过那扇粉彩屏风,进去,撩起那张被层层轻纱覆盖的四柱架子床,里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她走的实在匆忙,落下了一件穿过的白绸寝衣,他抓起来放在唇边,熟悉的百濯甜香立即占领鼻端,他的心便呯呯直跳,虽然一直刻意不去看邸报,也强忍着不去打听任何有关于她的消息,但想来她现在一定已经进宫了,一定已经被父皇
不,不!不!!
他在心里大喊,嗞啦啦啦!!寝衣裂锦,衣料即使被摧残蹂躏的经线纬线簌簌落落,依旧柔软甜香,跟她的人一样娇嫩如花蕊,转眼被零落成泥碾作尘,她怎么禁得起?
想像着她新婚之夜的痛苦,他立时红了眼眶,把脸深深埋在那件烂衣服里,像埋进了万丈深渊
老天真会捉弄人,如浮萍一般无依的皇子,本来对无谓的感情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却偏偏安排了这样的遇见,心被她彻底占据之后,转眼便要全部抹去
好久,他才抬起头,顺手拉起纱幕上的一个红绳子,前殿那边立时便传来了几声清脆悦耳的叮当声,用她的角度聆听,这红绳一度如月下老人的红线,牵着她也牵着他,曾经无数次把他从梦里吵醒,她找他的理由十分奇葩,渴了,饿了,冷了,热了,睡不着,做噩梦,嘘嘘,甚至为了试试铃铛好用不好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缠的女人,该死!
“殿下,您要什么?”这次拉铃真有人过来了,是秋曹奉王妃命来请主人。
“把这寝殿锁上,钥匙扔到御花园的湖里喂鳄鱼!”
他把他今生的梦连同那把钥匙一起沉入湖底。
那之后,尊的生活完全回到了正轨。
亲们,马上会迎来一场夺位大战!究竟谁能逆袭皇帝之位呢?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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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进京贺寿()
金凉乌鹊两国成了盟友,边关总算可以太平一阵子,尊除了帮曹秉鲲料理军营的事,就是跟着天机老道练功,现在又多了一项,看天机和月水莲打架。那是一种享受,那是有味道的比武,异常的臭又异常的香,一会儿能动一会儿不能动。
尊比以前更沉默了,连赵嬷嬷都说,娶了老婆的男人成熟了。
雅虎将军军务繁忙,不能久待,早就陪着二王子锦努尔回乌鹊国了,他们走的时候,锦之宫趴在哥哥的怀里哭的很伤心,锦努尔鼻子都酸了。
阴山匆匆回大兴府。
以为两个女人嫁过来要打翻天的高常世又一次预言错误,正妃锦之宫因为水土不服病了,每次思念家乡掉眼泪的时候,侧妃曹菓儿都百般劝慰,还教她说汉话,习字,一起琴棋书画,刺绣女红,情同姐妹。
开始锦之宫以为尊不喜欢是因为她汉语说的不好,她就练到了睡觉说梦话都是汉语的地步,可他从来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即使是枕席之上,还有,他甚至都还没亲吻过她
这是让她最最受不了的。
但曹菓儿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开解她道:咱们的殿下是个高冷,在我面前也这样!再说,他的师傅天机老道是练童子功的,咱们殿下虽然不可能出家,但也受了他的影响。
高常世纳闷,她们怎么不像皇宫里的女人宫斗起来无所不用其极呢?
赵嬷嬷一语中的:“两个同病相连的女人有什么好斗的?”
也是,自从两个王妃嫁进王府,尊陪她们俩的次数加起来用一只手就数清了。原因是天机老道怕尊耽误了练功,他管的严着呢!曹菓儿背地里没少骂他,又找自己的父亲曹秉鲲哭诉。曹秉鲲只得说,要不是道长压着,乌鹊国的公主就要专房专宠了!你愿意?
“不愿意!”曹菓儿吓的大声回答。
比起看着别的女人被夫君独宠,她宁愿双双打入冷宫,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最新的邸报到手,高常世照例给不识字的赵嬷嬷念,其中一条最显眼的:皇帝要过四十大寿?
高常世掐指一算,不对吧,老赵,咱们万岁爷今年四十五了吧?
赵嬷嬷正在绣花,随口道:“去年也说是四十呢,肯定是怕老,把零头掐了。”
那东西是说掐就能掐掉的吗?邸报就是风向标,随即刮来了一纸任命书,凉王尊被启用了,遥领禁军飞龙使,统领左右护天军。
与此同时,曹秉鲲擢升左右护天军副使,兼领大都皇城司副使。
其实他的刺史之位早该升了,刺史,县令这样的官职,每两年吏部一复议,有政绩优异,为众所知,或扬复户口,也就是增加了地方的人口,进而增加赋税者,或辩雪冤狱,能全人命者。或去害之积弊,立利世之新规,有益时政,口碑很好的。即仰本处逐条分明奏闻,当议奖擢。
可他在锁阳一守就是十五年,这种事情,自己不拿大把银子到朝里活动,谁管你那些?偏偏曹秉鲲还不大愿意,她的夫人骂他轴。
随调令送来的还有一封信,阴山给凉王的,皇帝过寿,叫他带着乌鹊国的公主一起来。
曹秉鲲笑道:“六年没允许您回大都,这回一定是借公主的光了!”
尊道:“我没空,你带着她去!”
谁都知道,尊左右护天军飞龙使,只是挂个虚名而已,实际领兵的还是曹秉鲲,因为这飞龙使当初设制的时候就必须是亲王,但哪个皇帝会给亲王实际的兵权?要不怎么来个遥领?根本就是鞭长莫及的意思嘛!
高常世扑到在地死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