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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弘毅醉倒之前说了一句:我听过
石堡的天总是带着些苍灰色的蔚蓝,蕴蓄着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远处不高的喇嘛山堡垒森严,一个个椭圆的瞭望洞口,像地狱里的恶魔之眼。俯视下面沉默的羔羊。
这一次,土匪们好像改变策略了,毕竟羊养肥了杀了才有肉。他们在等
县城西最大的骡马粮食交易集市像个鬼集,人像鬼魂,无声地,不定时地,半夜做买卖,天刚亮早散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那么些不怕抢不怕死的人,大白天地就交易起来。
赶着骡马牛羊骆驼,推着粮车,水果蔬菜,人数越来越多,你买我卖,伸出手来在袖子里无声地砍价,远处一看,蛮红火的,有胆子大的乡民也凑热闹。
十天八天相安无事后,人数渐多。
忽然,远处的马群裹挟一阵黄色风暴席卷而来,不安的阴云笼罩在整个县城上空。
不知谁喊了一声:土匪来了!
大家四散奔逃,乡民们没命跑,粮食蔬菜撒了一地,牛羊骡马来不及牵走,围着原地转圈,还有一群快要饿死的乞丐,瞅准了这个时机,拼命搂地上的麦子装进自己衣衫褴褛的口袋,一时之间大乱。
那些悍匪个个头上裹着红巾,手里的弯刀雪亮,眨眼之间,纵马来到近前,二话不说,见人就砍,动作快得如风一般。
这是他们做惯了的,每次砍这些手无寸铁,子里哇啦乱叫的百姓都觉得索然无味,那些吓的瘫软在地上起不来的,他们就觉得还不如猪狗,踩死一只蚂蚁有什么意思。
可散漫的思维成了他们致命的败因,吓得浑身发抖的乡民从各种奇怪的地方拿出雪亮的武器,独轮车,草垛,柴堆,马牛羊骆驼的肚子下面。
土匪们吊儿郎当的只来了七百人,因为轻敌而没有通知后援的打算,所以连发信号的响箭也没带在身上。
乡民,不,这样的身手就不叫乡民了,敌人们显然有备而来,他们显然在钓鱼,等土匪们明白了这个道理已经晚了,连人带马被特制的挠钩绊倒,来不及翻身,被人手起刀落,鲜血溅起一丈,马头和人头齐飞。下手干净利落,比土匪还狠。一场杀戮过后,七百名悍匪横尸街头,染红了街道。
房师爷再也不敢小看酒鬼侄子了。
不过他吓的跪在地上:完了!此地将遭屠城!
有人建议,立即毁尸灭迹,可房弘毅不同意,他下令,所有人撤回县衙去,县衙里到处机关重重,只要占据有利地形,和敌人周旋数日不成问题,只是他没能遵江华的嘱咐,让他按兵不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帮畜生祸害百姓,烧杀抢掠,**妇女。
可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毕竟到现在连那喇嘛山到底有多少土匪还没摸清,他只知道他们实在很多,否则五年前,他的三十名手下不会连一个也没逃出去,自己也不是装死,只不过是他的心脏和别人的位置不一样罢了,六扇面的仵作说,让人捅了十几刀不死的他还没见过,心长偏了的也许有,你这个畜生还真是命大!
他骂的多好啊,因为死的三十人里面,有他的亲弟弟,他骂完后大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零三章 一个亡灵()
房弘毅一个人坐在那里,坐在尸体里,他在等,等那些土疯狂的报复。
曹秉鲲的部下,是那种大将下令把自己的脑袋斩下,都毫不犹豫照做的兵,他们听命而去,退到县衙里。
石堡城地处四面环山,深林植被茂盛,一天一过雨。
此时小雨开始下起来,淋在那些死了的人和马的无头尸身上,人头和马头像鞠球,从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就咕噜噜滚到一些灰黑色的低洼处聚集,于是那重重叠叠的眼睛,死不瞑目的眼睛,就那么瞪着你,瞪着天。到处都是断了的人的四肢,手、脚,雨水的浸泡,让四周血腥气更浓了。
房师爷没走,被淋成落汤鸡,他骂房弘毅:“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原来就是送死!”
“三年前,我就应该死了,要不是我把这个该死的喇嘛山当做了一般的土匪窝,我的兄弟们不会个个都被乱刀砍死,尸骨被秃鹫分食!所以,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亡灵,灵魂不得安生的亡灵。”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能从乱刀之下活下来的原因,否则我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恬不知耻地立于天地之间。只为了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啪!房弘毅的脸上被狠狠扇了一耳光,他觉得头嗡嗡响,脑浆在里面打晃。
房师爷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打的手都肿了。
“你就只想着你的兄弟!那些死了的人,你想过石堡县的百姓将为了你的鲁莽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即使被悍匪祸害,也舍不得离开这里,盼着朝廷能把喇嘛山的土匪一窝端了。就这么在等待中,他们失去了辛辛苦苦种的粮食,牲畜和钱财妻子女儿。如今你们来了,没争取到阴灿和阴有承父子俩的一名援兵,反倒逞一时之勇,杀了那么多的土匪,他们怎么会罢休?这已经不是给他们上供粮食钱财美女就能解决的了。他们会把全县城周边几万人杀光!”
“不会的!我在这里等,我会跟他们说,这是我一人所为,跟所有人无关!随他们把我的头割下来,高挂在城门楼上!”
房弘毅慷慨激昂的毫无底气,他确定土匪们杀了他之后,会把这地方变成一个屠宰场。
老天!难道我给兄弟们报了仇,又害了一县的百姓?
他连酒都喝不下了,他知道,自己闯下滔天大祸,皇帝初登基,就算听从阴灿之请,弃县保城,迁民于内。也不会招来百官非议,可要是一县的百姓死于非命,那皇帝此举会大失民心,就算发了罪己诏书,也是不能服众的,祁王势必拿这个大做文章,皇位也岌岌可危了。
他心里叫喊:陛下,臣负了您的信任!!
整整一夜,天大亮了,土匪们来了,不过只有几十个,他们把他捆的像个粽子,他说:把我剁成馅儿,做成狮子头好了,但不要伤害我的百姓这句话他说了几十次,没有得到回答,他们像是打算把他带到喇嘛山受审,
他被蒙着眼睛,绳子勒住嘴巴,他像一个待宰的牲口,蜷缩在麻袋里,麻袋口也是被扎住的,被横放在了马上,颠沛着。
心长到耳朵上,上山的路上,他全神贯注听着周围的声音,在心里做着记号,风的方向,鸟叫声,鼻子闻见青草的气息,他计算着离多久有马粪的味道作为六扇门的神捕,他擅长追踪术,有着狗的听觉和嗅觉,可他听着听着就放弃了,他没有命原路返回。
后来,他被从马上扔下去,身子着地,不太疼,听着是扔在草里了,死亡的路总是相当漫长,阎王殿的审讯,他等了太久
房师爷和留守的七百兵士过了目不交睫的战战兢兢的两天两夜,房弘毅那边毫无消息,不过想想就知道,他只有两条路,一个是被砍下脑袋,一个是投降土匪。
这期间,派去给石堡城关的守将廓州刺史阴有承求救的人回话:喇嘛山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数年来,剿匪都损兵折将,刺史大人差一点儿乌纱不保。才求瀚南军都统帅阴灿上书一力主张弃县保关,迁出百姓。皇帝却驳回上书,所以这次委实不能再和皇帝那般轻率,拿手下士兵的性命来开玩笑。
他这官腔打的委实为什么漏洞可寻,话里满是轻视年轻皇帝的意思。
于是,城里的百姓扶老携幼,推着车马行李逃难,乍然离开生活了一百年的故土,一路号哭,声震于天。
有上百个倔强的老人打死也不离开,任凭家人苦劝,也雷大不动,然后父子爷孙骨肉抛闪,凄惨之状,闻者泪下。
消息传到大都,朝臣们纷纷上书称,皇帝用人不当,县尉房弘毅先是轻举妄动,最后,又害怕报复,投降了悍匪,县令江华更是罪该万死,居然视自己治下的百姓性命如蝼蚁,贪生怕死,连人都失踪了。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传来,有细作报,乌鹊国以金凉国皇帝矫诏继位,名不正言不顺之名,撕毁盟约,已经在七克关陆续驻军十余万,欲攻打锁阳城关。
朝臣们的上书,已经如雪片般堆满了皇帝的勤政殿和御景宫的书房。
乌鹊国之所以出师有名,究其原因,西宗皇帝在世时,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寿王,寿王是前贤后脱脱英所出,那是皇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