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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焦虑。
“不,不是……那,那个……是飞鸟,飞鸟出事了!”
“什么!?”
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千百合一跳,差点又没拿稳手机。紧跟着,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什么被碰倒的声音。
“出事了?怎么回事?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姬乃的问题急促如连珠炮一般,幸好千百合预先已经设想到了这些,不然在这样紧张的心情下,无法正常回答的概率应该是压倒性的高。
“飞,飞鸟受了伤,现在在……在……”
千百合环视了一下周围,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千百合停顿的时候,姬乃近乎怒吼的声音响起。
“受伤!?叫救护车没有!?”
“那个……飞鸟不让我叫救护车……”
“切,那个笨蛋!”
姬乃小声地咒骂着。听上去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这让千百合确认自己并没有做错。
“别急,我现在就叫人过去。在什么地方?”
姬乃似乎是恢复了冷静。
“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就在我家南边不远的地方。飞,飞鸟继续在雨中会降低体温的,我先把她带到家里,这样小早川同学到我家来就可以了。小早川同学应该知道我家在哪里吧?”
千百合曾经邀请姬乃与飞鸟到家中做客,她觉得姬乃应该知道地址才对。
“嗯,我记得。我马上就去。”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沉默,“飞鸟暂时先拜托你了!”
这句话仿佛具有重量一般,蕴含在其中的责任重重压在了千百合的肩上。然而,这份沉重反而给她的身体注入了力量。
电话两端的两人,在这一刻心灵相通,为了救助对两个人来说都很重要的飞鸟,两人间那微妙的隔阂轻而易举地被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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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与姬乃的通话之后,千百合以异常的迅捷动作,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喂?是真奈酱吗?”
“嗯?怎么啦千百合,这种时候……”
好友慢吞吞地回答令千百合有些焦急。没时间解释了。
“真奈酱,赶快去我家里,把爸爸书房的担架拿出来,然后赶快到南边那条没什么人的旧街!”
真奈对这附近的状况了解应该远胜于自己,千百合觉得这样的描述就足够她找到这里了。
“……我明白了,这就过去!”
两个人的默契令千百合不需再多解释什么。光是从千百合少见的急迫语气中,真奈就能领会到事情的严重性。
挂掉电话,千百合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飞鸟身上。
现在千百合只是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外套,对于飞鸟的急救有帮助的东西几乎没有。只能等赶快回家之后再处理了。
千百合脱下外套,轻轻披在飞鸟的身上,帮她保持体温。一边的小满也乖巧地走过来,卧在飞鸟的腰侧,用自己的身躯尽量温暖飞鸟。
夹杂着雨点的冷风吹来,令本就湿透的千百合冷得快要打起哆嗦。
真是的,真奈怎么还没到……焦急的千百合不停转动着视线。
随后她便发现,飞鸟的周围还散落着银色的枪与盾。
只在小说漫画里见到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无法接受的超现实感大过了惊讶。千百合随即从伤与打斗联想到,这大概是飞鸟的东西。
与自己所处的现实格格不入的武器,更加增添了飞鸟的神秘感。飞鸟到底是做什么的?
然而这个疑问也不过在千百合的脑中停留了一瞬,随后便被对飞鸟的担心给掩盖了。
终于,在千百合焦急的期盼中,扛着担架的真奈的身影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千百合小小地松了口气,但是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能否保住飞鸟的性命,就取决于从现在开始的行动。
绝对,绝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Chapter 18…2 回生()
Side_Himeno
“伊莉娜,伊莉娜!!”
我向着手机怒吼着,然而听筒传来的只有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这家伙,最需要她的时候到底跑到哪去了啊!
我一怒之下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今天与飞鸟不欢而散之后,我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飞鸟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很有可能做出什么傻事来。倘若只是普通的徒劳无功也还好,如果因此受到什么伤害的话……
不安的思考一直在我脑中逡巡。有好几次我都想主动联系飞鸟,可是想到是我把她赶出去,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于是,这一整天都在担忧与彷徨中度过。
今天一天家里依然没有任何人,连露娜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伊莉娜也是根本不见影。午餐和晚餐,都是她提前准备好放在冰箱里,上面还写着“请自己加热”。
世界上会有让主人自己去热残羹冷炙的女仆吗?
原本郁闷的心情,因为无法向人倾诉,变得更加烦躁了。因为答应了飞鸟要保密,也不能跟清美和小步商量,我只能一个人陷入无限向下的负面思考的螺旋当中。
所以,在傍晚时分吃过“晚饭”之后,我便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将我惊醒的,是手机的铃声。
我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上面显示的不是从未见过的号码,而是存在与通讯录中,我却很少留意的一个名字。
——佐竹千百合。
一个内向到了怕生的女孩,又是隔壁班的学生,打扮土气,看上去就是一副受惊的小动物的样子。如果不是飞鸟多管闲事的话,我们可能到毕业都不会有交集吧。然而一经接触之后,发现意外地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本来就这么顺势加深下交流也没什么,毕竟互相都没有什么朋友。
可是,我在佐竹身上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些无法准确说明的,与我相似的特质。或许是因为所谓的“同性相斥”吧,我下意识对她产生了些许排斥。因此就没有主动联系她。
不知是对方与我有同样的想法,亦或是单纯怕生使然,佐竹也并未主动找过我,于是两个人的通讯录里就仅仅事务性地留下了对方的名字。
然而,就是这个从未联络过的佐竹千百合,竟然在今晚这样的时间主动打电话给我。
这样的异常,或许正是某种预兆。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深呼吸两次之后,按下了接听键。
——随后,我就听到了我最不想听到的噩耗。
我已经不记得我与佐竹进行了怎样的交谈,她说的话也几乎没有经过我的大脑。依稀留下印象的,就只有去她家会合这一点。
除此之外,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不,应该是被飞鸟受伤这一事实全部填满了。
——是我的错,如果我拦住那个笨蛋而不是耍性子不理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自责与担忧的念头在我脑中盘旋,我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不行,姬乃,冷静下来。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没办法,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努力回想着刚才电话交谈的内容,对状况作出分析。
首先,飞鸟受伤了,而且似乎是影响行动的重伤。从她没有自己跟我通话来看,很可能意识也无法保持了。但是当佐竹找到她的时候,她应该还有一丝清醒。因此才能对她下达不要叫救护车的指示。
原因是显而易见的。飞鸟一定是因为爱德华的事情受了伤,如果送医院的话,如此异常的伤势肯定会受到调查,爱德华的事情就会公之于众。小早川家也会知悉,结果不言而喻。飞鸟宁可自己承受痛苦就是为了避免这一点。
这人要蠢到什么地步才甘心啊?
佐竹求助于我,应该是想借住小早川家的力量吧。她以为我可以动用小早川家的资源,就可以秘密地医治飞鸟了?
太天真了。
以我的权限,这种事情别想做得到。想要让飞鸟得救,就只能报告给伊莉娜,还有父亲他们。这样做的结果就是……
然而,飞鸟的安危与爱德华摆在天平的两端的话,毫无疑问其中一端会大大地下沉。
抱歉飞鸟,我只能选择这样。最少,让他不要受到千夫所指的公开审判,就这样……
我下定决心,拿起手机拨通了伊莉娜的电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