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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轩没有回答,艰难地撑着地面坐起,无力地靠着路边的树桩上,然后抬起头来,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的脸色再次苍白了数分,他看着身前已经焦急的沈栖梧,看着此人清丽容颜上的斑澜颜色,沉默不语。
白云轩和元勇互有受伤。
白云轩仰仗着精巧的剑法,刺透了元勇的肩膀。
而元勇靠着无双的气力,硬生生的在白云轩胸口印上痕迹,让他现在都难以恢复过来。
想到这里,他才望向沈栖梧,右手握着长剑收到身前,神情漠然,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清秀的白衣少年神情漠然,眉眼间自有一种贵气,显得极为清高,如果是普通的女人,看见这样的异性或者会自惭形秽,然后暗生爱慕之意,或者会觉得尊严受到挑衅从而觉得不舒服,但这两种感觉沈栖梧都没有。
在京都里,她和赵慕和陈可彬这样的男子相处过很多次,对于这种清贵很是习惯,所以表现的很平静,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白云轩给自己的感觉很舒服,就仿佛是新雨后的春林。
白云轩有些意外于她的平静,也比较满意,不见如何动作,那把长剑便被他别在腰间。
沈栖梧怔了怔,然后想起此刻白云轩已经如此伤重,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安然离开金国。
“现在怎么办?”白云轩平静的问道。
沈栖梧无奈的看着他,这个时候的确是该让沈栖梧想办法了,因为现在的白云轩救不了沈栖梧,反倒是沈栖梧该救白云轩了。
因为想起现在的状况,她觉得更加疲惫,低声问道:“你还能走吗?”
白云轩此时重伤未愈,时而昏迷时而醒来,浑身无力,但不想成为对方的负累,说道:“可以。”
“很好,那我牵着你走。”沈栖梧神情平静说道:“不准嫌我慢。”
白云轩再次怔住,心想原来是这个意思,真气微微流转,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点了点头。
他应下的很勉强,不是心理上的,而是身体状态确实太过糟糕。沈栖梧很清楚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但没有出言安慰或是鼓励,在她看来,那些俗套的情绪激励除了浪费体力没有任何意义。
“我流了很多血,我很虚弱。”白云轩看着她接着说道。
沈栖梧心想昨天夜里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如今天一亮看见你的白衣变成了红衣,可以知道元勇那一拳的气力有多么的恐怖。
白云轩说道:“我觉得胸口很恶心。”
沈栖梧不解问道:“然后?”
白云轩说道:“我不想拖累你,而且我很虚弱,所以,我要晕一晕。”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给沈栖梧任何反对或询问的机会,很于脆利落地闭上眼睛,靠着湿润的树桩,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沈栖梧被这突然如来的变化弄的有些措手不及,想了想却又觉得这白云轩说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不得不服。
然后她望向靠着树桩昏迷不醒的那名白衣剑客。
只是怎么才能把他带走?沈栖梧做了做准备运动,恢复了些体力,跪坐到白云轩的身前,伸手比划了几个姿式,总觉得有些不大妥当,在现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她不会像那些酸腐的世俗女子一般还要顾忌什么男女之别,只是沈栖梧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抓住腰带把他横抱着?扶着他的臂弯一道同行?把他直接扛在肩头?终究还是最简单的方法最可靠,沈栖梧直接把白云轩背到了身上,双手向上扶住他的大腿。
沈栖梧背着白云轩走出山林,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踏着林间的落叶,慢慢向着山麓起处走去,她很清楚四周的地理环境,知道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到那出狭窄的山间,然而沈栖梧还没有走到前方山道转折的之字路口,便停下了脚步。
时间看似不停地流逝,其实很缓慢,从沈栖梧背着白云轩来到林间,从昨夜的凶险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朝阳还在地平线上方不远,晨风与晨光一道落进林,被切成各种形状的碎片,缓缓地卷动着地面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泛出各种光亮。
所以沈栖梧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向着树林的另一面走去,神色有些匆匆,脚步却无法匆匆,因为她毕竟是女子,还要背着白云轩,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现在的身体比正常情况下要寒冷很多,呼吸和心跳比平时都要慢至少三分之一,双眉与鬓间的忧虑再现,衣衫上沾染的露珠结成了无数的沉重,被晨风拂落后又迅速干枯,然后又被晨风拂落,纷纷扬扬落在她的身后,在林间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就在沈栖梧背着白云轩离开这片树林后不久,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元勇与两名士兵来到了此地。
他的视线随着落叶表面那些残留的脚印,移向远方,他的眼光何等样锐利,只是随意一看,便从那些足迹上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正在背着白云轩逃亡,他的伤势明显没有痊愈,脚步显得有些迟滞。一抹困惑出现在元勇的脸上,他往回看了看,山间有一处人家,正在冒着炊烟,元勇犹豫了很长时间。
“走吧!”(。)
第一百十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树林便是岸,岸之前是一片水泽,青色的芦苇丛占据了所有的视线,仿佛要漫到天际,但事实上,越过这片芦苇,便是那片草原。
刚刚走进芦苇丛,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是如何前行,还是折转方向,岸上传来的脚步声便告诉沈栖梧,不用再想了。
她将白云轩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则屏息观察岸上的动静,顺便恢复些体力。他没想到白云轩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背在身后还有些沉重。
“怎么了?”白云轩可能是恢复了一些力气,有些虚弱的开口。
沈栖梧连忙用手指止住他的话语,用眼神告诉他岸上有人,他们正处于危险的境地。
“咦,脚印消失了?”岸上出来声音,貌似是一路跟着沈栖梧的脚印来到这里。
沈栖梧蹙眉看了看自己的鞋,上面沾满了泥浆有些脏兮兮的。
“难道在芦苇丛里?”岸上的人大概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抡起长枪往芦苇中刺来。
枪尖冰冷的寒光好几次与沈栖梧的身子擦肩而过,惹得二人冷汗不止。
看着枪尖越来越接近沈栖梧这边,白云轩不由得将手放在剑柄上,他还有些力气却不知道能不能一击必杀。
“你在干嘛?”蓦地远处传来另外一道声音,沈栖梧闭着眼睛却发现并不认识这两个人。应该只是元勇的下属而并非元勇。
另外一人收回枪尖开口解释道:“我跟丢了,他们大概已经发现了脚步,所以故意隐去了痕迹。”
“那我们继续往前追,将军随后就至。”
“好!”
两人的说话声逐渐远去,隔着芦苇丛沈栖梧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帘。
两人皆是长出一口气,刚刚情况危急,若是白云轩擅自出手,很有可能暴露出他们的行踪。
“只是这元勇为何没有和他们一起呢?”沈栖梧看着他们来时的路,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低下头看了看白云轩,脸色很苍白的痛苦模样,忽的想到了什么。
天空里不时响起苍鹰的破空声,沈栖梧和白云轩的逃亡之旅仍在继续。
沈栖梧没有回头向岸边看一眼,这和好女子不回头看楼塌没有任何关系,沈栖梧只是想节约时间,想要更快离开。
草原里的水并不深,刚刚没过沈栖梧的腰,但要在里面行走是非常困难而吃力的事情,想快也没有办法快起来。
为了避开面前的一丛水草,沈栖梧转过头去,看着昏迷中的白云轩,有些不解,心想明明这么纤弱的人,怎么比想象中要重呢?
在草原是跋涉了很长时间,依然还在湿地之中,行走极为艰难,烈日炎炎,照耀着水里那些芦苇与不知名的野草,仿佛要把所有的青植变成黄金与白银的雕刻,沈栖梧却没有流一滴汗,因为她的下半身衣物早已经湿透,驱散着酷热,抵抗着阳光。
白云轩闭着眼睛,靠在沈栖梧的肩上,睫毛一眨不眨,不时抿抿嘴唇,看起来,有沈栖梧这个这个天然的靠枕,他睡的很香。
直到此时,也没有元勇追来的动静,沈栖梧心想着或许他们真的追错了方向,大概也不相信她们进了进这片草原冒险,应该是放弃了,这才放下心来,精神一朝松懈,困顿与疲惫顿时如潮水一般涌水,又像淤泥一般困住了他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