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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任浩铭小声道。
“你说什么?”阮清恬没有听清楚,一抬头,发现任浩铭正双目无神地望着她的身后。
她也下意识转过头去,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她诧异地皱眉,望着任浩铭一脸呆滞的表情,心中有些害怕:“任浩铭,你到底怎么了?”
任浩铭依然是呆滞的表情,好像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到任浩杰站在阮清恬身后,缓慢地伸出手,爱怜地抚摸着阮清恬的发。
任浩铭猛地将她掰过来,一把抱在怀里。阮清恬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是任浩铭的两只手臂却死死地缠着她,而更加让她诧异的是,她仿佛见感觉到任浩铭整个人都在隐隐颤抖着。
突然她看到地上,散落在她脚边的一个相框里是任浩杰的照片,再看其他散落着的相框,里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任浩杰的相片。
阮清恬瞬间明白了,眼泪顷刻间涌了上来。她紧紧地抱住任浩铭,哭着说:“对不起,我不该再提起他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任浩铭颤抖地抱紧他,然而任浩杰的声音依然在她脑海中回响:“你不会永远拥有她的,等她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所有你对她隐瞒的事实之后,她一定会离开你,一定会恨你。”
任浩铭没有办法,让脑海中的声音彻底消失,他只有更加用力地抱紧怀中的人,希望用她温热的体温,温暖自己冰冷的灵魂。
阿秋提着药箱,慌慌张张地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地狼藉中,任浩铭和阮清恬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啜泣着。
阿秋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上了,还抱在一起哭。恍惚间,她还以为任氏要破产了呢。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以任氏的财力,如果真的破产的话,那么A市一半的经济恐怕都得瘫痪吧。
阿秋原本还想要不要叫他们,先把任浩铭的伤口包扎一下再哭。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吧,要是他们叫她一起哭,她又哭不出来,那岂不是惨了。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的了。
阿秋想的是,还是让他们两个人独处吧。于是她默默地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便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秋总觉得任浩铭的书房阴森森的。可能是因为他总不拉窗帘的原因吧。
记得有一次,阿秋觉得这屋子总不开窗帘,闷得紧,便把所有的窗帘都拉开,想透透气,但是却被任浩铭大骂了一顿,而且警告她,这屋子不止是窗帘不许拉,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许碰。
阿秋当时吓得半死,心里嘀咕着,为什么不能打开啊,里面又不是在养鬼,只有鬼才见不得光呢。
后来又听说这个家里真的死过人,而且还是任浩铭的亲弟弟,更是将她吓得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特地到山上的庙里拜了拜才稍稍安下心来。
现在倒好,这两人还在这里相拥而泣上了。阿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算了,这种事情她还是少参与为好,像这种大家族的事情啊,可不是她一个下人能理解了的。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屋睡觉去吧,早上还得起来做早餐呢。
第二天,阮清恬比阿秋起的还要早。站在酒柜前,指着酒柜中琳琅满目的酒瓶念念有词,时不时地还掰着手指,好像在算着什么。
然后,她又笑眯眯地走到阿秋身边,问道:“阿秋,今天你去超市采购吗?”
“去啊。阮小姐有什么要买的吗?”阿秋随口问。
“嗯。”阮清恬点点头,“等会儿我给你列个单子。”
“好的。”
不一会儿,阮清恬拿着她列好的单子走过来了,阿秋看了一眼,满眼惊奇地问:“阮小姐,你买这么多苹果醋干什么?”
阮清恬神秘一笑:“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哦,对了,千万不能让任先生知道哦。”
“哦。”阿秋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阮清恬这才满意地笑了下,然后出门上学去了。下午回到家后,阮清恬就忙开了。每次想到任浩铭喝到她准备的特制酒时的表情,就乐得不能自抑。
为了能亲眼目睹这个千载难逢的场面。阮清恬特意在客厅等着任浩铭下班。
果然,任浩铭一下班回到家,就去酒柜准备拿酒喝。阮清恬把手中的杂志往上举了举,遮住极力忍着笑的脸。
任浩铭见她不说话,还一边拿酒,一边问:“怎么?见我回来,都不知道大声招呼吗?”
阮清恬咬着下唇,因为竭力忍着笑意,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但是因为任浩铭离得比较远,也没有看的太清楚。
他微微皱眉,然后把酒倒在水晶杯里,一边倒还一边纳闷,今天的瓶塞怎么起的这么容易。但是任浩铭也没有多想,直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第535章 、故友重逢()
下一秒,他就把口中的酒尽数喷了出来。
阮清恬这才满意地放下杂志,笑得前仰后合的。任浩铭看了看杯中的酒,狠狠地瞪着阮清恬:“你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样,我特制的酒好喝吧?”阮清恬笑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任浩铭气得发抖。这个死丫头,居然把他的酒换成了苹果醋。他气冲冲地又去拿别的酒瓶。
阮清恬噌得一下站起来,仰着下巴,得意地道:“你别费力,家里所有的酒都被我换成了苹果醋。苹果醋果香浓郁,酸甜清爽,而且富含多种人体所需的氨基酸成分,以及各种矿物质,可以补充人体所需的各种养分,促进人体内糖代谢,改善消化系统,消除疲劳,提高身体免疫力,可是难得的保健圣品啊。我这是为了你的健康考虑。”
“你以为这就能阻止我了吗?你换了这一批,我可以买新的。”任浩铭恶狠狠地道。
“那我就继续换!”阮清恬也不甘示弱。
“你觉得你能赢得了我吗?”任浩铭目光清冷,紧紧地落在她的身上。
阮清恬噔噔地走过来,拉过他的手,严肃地说:“喝酒就和赌博一样,小饮怡情,大饮伤身。你看看你,因为喝醉,甚至都开始残害自己的身体,难道还不严重吗?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戒酒。”
“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不懂。”任浩铭冷着脸,用力摔开她的手。
“我怎么不懂。”阮清恬特意站到任浩铭的面前,逼视着他,让他无法再逃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自从任浩杰过世之后,你就越来越依赖酒精。你心里难受,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怎么可以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呢?任浩杰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你少跟我提他!”任浩铭突然大吼了一声,把阮清恬也吓了一跳。
她定了定,继续道:“好,我可以不提他,但是酒你必须戒!”
任浩铭危险地眯起眼睛,缓慢地朝她靠近,阮清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但是下巴仍高高扬着,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你以为你能管得了我吗?”任浩铭的声音很低,但是却很有厉害,再配上他此刻威严的神情,阮清恬心里怂怂的。
但是她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戒酒。
“我不是要管你,我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啊。喝酒伤身。”阮清恬尽量心平气和地劝道。
“你不明白,越清醒,人就越痛苦。”任浩铭怔怔地言。
“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说啊,干嘛老一个人憋在心里啊,这样不好。”阮清恬拉住他的手,真诚地言。
她是真的很想为他分担一些的,但是他就像是一本闭合的书,还上了锁,封面又是漆黑一片,她不是神仙,没有读心术,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你不会明白的。”任浩铭沉声说了句,然后就绕过她,径直往楼上走去了。
阮清恬望着他深沉的背影,感到一股深深地无力感。为什么想要帮一个人竟然是这样难的一件事情。她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能帮他呢?
*
麦克抬起头,望着头顶上花本咖啡馆的招牌,轻蔑一笑,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先生,欢迎光临。”服务生一见到麦克,便热情地招呼道。
麦克脸上依然是嘲讽地表情,他偏过头,问身旁的服务生:“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笑容满面:“老板有事情出去了。”
“那你最好现在打个电话告诉她,故人来访,而且这个故人脾气很不好,十分钟之内如果还没有看到她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