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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你的事。”任浩铭面无表情地道。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任浩杰拿手撞墙的地方。
他能这样对自己,就说明他是铁了心要逃出去,连命都不想要了。有这样的决心,谁又能拦得住他。
可是他逃出去,又能去哪儿呢?一个名字突然从任浩铭脑海中冒出来。
阮清恬!
没错,一定是阮清恬,也只有阮清恬能让任浩杰下这么大的狠心。只是现在任浩杰的毒瘾还没有完全戒除,跟他在一起,她不会有危险吗?
想到这儿,任浩铭立即拨了阮清恬的电话。
可是他听到的除了“嘟嘟”的忙音外,就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女声。
任浩铭握着电话的手无力地垂下来,手机依然尽职地拨打着阮清恬的电话,屏幕上是阮清恬沉静的睡颜。那还是上次和阮清恬一起出国的时候偷拍的。
第两百六十八章、软禁(上)()
“任浩杰?”阮清恬一进家门就看到站在黑暗中的任浩杰,有些意外,“你怎么进来的?”
“王阿姨给我的钥匙。”任浩杰言简意赅地道。
阮清恬这才想起来,她确实给过王阿姨一把备用钥匙,而她也确实是认识任浩杰的。
黑暗中,任浩杰的侧脸看起来更加清冽萧索。他凝视着窗外的夜色,听到阮清恬的声音,才悠悠回过身来,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回来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阮清恬有些奇怪地问,顺手把钥匙扔到玄关处的一个玻璃碗里。
“我想看看你。”任浩杰说。
但是屋里光线昏暗,阮清恬实在无法分辨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任浩杰大半个身子斜倚着餐桌站着,姿态慵懒随意,指间还夹着半根香烟,袅袅的烟雾从他的指间升起。
“你有事儿吗?”阮清恬问。她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情绪不是很高。
“怎么?不想看见我?”任浩杰苦笑一声,朝她走过来。温柔地拉住她的手,“陪我去个地方?”
“现在?”阮清恬惊问,“不好吧,是不是太晚了?”
“我找到一个专门卖蝎子和蜘蛛的地方,你不是喜欢这些东西吗?”
“可是现在也应该关门了吧?”这都晚上八点多了,除了夜店,什么店还营业啊。
“这家店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店主这几天要移民去澳洲了,所以心急着给他的那些宝贝找个家,一天24小时都在店里待着,以防有人想要收养蜥蜴、蜘蛛什么的。”
“蜥蜴?”阮清恬动心了。
见阮清恬有了兴趣,任浩杰立刻乘胜追击:“对啊,他有一只斐济鬣蜥,很漂亮的,翠绿色的。”
“斐济鬣蜥?”阮清恬想了想,摇摇头,“这种蜥蜴是属于珍稀品种的,我买不起,还是算了。”
任浩杰笑笑:“你放心,这家店主不缺钱,他只是想找一个真正爱护动物的主人,好放心地托付他的这些宝贝们,如果他喜欢你的话,说不定会送给你。”
“送给我?真的吗?”阮清恬有些不敢相信。
“那就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蜥蜴了?”任浩杰故意去激将法。
“我当然是真的喜欢,比珍珠都真。”
“那不就结了。”
“可是现在真的很晚了。”阮清恬还是有些顾忌,毕竟这月黑风高的,万一发生点什么……
“你放心,我一会儿会送你回来的。”任浩杰一脸陈恳地保证道。
阮清恬想了想,最终还是被自己的好奇心打败:“那好吧。”
任浩杰脸上露出欣慰地笑意,他高兴地揽着阮清恬的肩膀往门外走。而阮清恬没有看到,自己身上米白色的帆布包里,手机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荧光。
任浩杰无意间回过头望阮清恬的卧室看了一眼。半个小时之前,他刚刚从那里出来。把所有的东西都腾空之后,阮清恬的卧室看起来宽敞了许多。
任浩杰冷眼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脚踢开地上的门锁,然后沉默着轻轻关上了门。
任浩杰将车开得飞快,阮清恬不由有些紧张,她抓着车门上的扶手:“任浩杰,你慢点开!”
任浩杰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声音冷得像结了一层冰似的:“你难道不想快点到家吗?”
她确实像赶快回来,但是也没必要大半夜地上演生死时速吧。阮清恬长这么大,第一次开始当心自己是否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别紧张,我现在和你在同一辆车里,就算死,也有我陪着你。”嘴角的微笑带着残忍的味道。
阮清恬只看到他嘴角的微笑,却不知道此刻隐藏在黑暗暗影中的那只眼睛却情不自禁地留下泪来。
“你别胡说八道了。”阮清恬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任浩杰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递给一瓶饮料给她:“口渴了吧,先喝点水。”
别说,她还真是有点渴了。阮清恬刚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被他拽上了车。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阮清恬也不再纠结,接过那瓶冰红茶,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任浩杰,你这是冰红茶吗?怎么我喝得脑袋晕乎乎的啊。”
过了一会儿,阮清恬呓语着和任浩杰说道。她这是怎么了,眼睛了睁不开,头也昏沉沉得,感觉像是喝醉了。
任浩杰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深沉如海的黑夜,头也不回地道:“你累了,先睡一会儿吧。”
几乎是在任浩杰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阮清恬就倒在车座了,晕了过去。迷糊中,阮清恬仿佛看到一双手朝她伸了过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好似从遥远的的地方传来:“别怕,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任浩杰将车停在郊外的一幢别墅前,然后抱着处于半昏迷状态下的阮清恬走了进去。
任浩杰刚把阮清恬放到床上,阮清恬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阮清恬扶着发痛的额头坐起来。
“我们到家了。”任浩杰坐在他床边,温柔地看着她。
“什么?”阮清恬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她的卧室里,周围摆放着都是她的东西。但是她很快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比她的卧室要大许多。而当她彻底清醒过来,望着满屋子自己的东西,包括她的小蛇、蜥蜴,以及任浩杰给她的两只红玫瑰和蝎子也都整齐地摆在墙上的置物架上,瞬间慌了。
“任浩杰,你做了什么?”阮清恬惊问。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任浩杰连忙安抚她。
“走开,我要回家。”阮清恬黑着脸,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臂。
“清恬,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
“我不听!”阮清恬生气地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就要下床,因为心太急,连鞋都没穿好,就着急地往门口走。
“你站住!”
任浩杰上前拉她,被她狠狠甩开:“你别拦着我,我要回家!”
“你还回什么家啊,你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阮清恬回身,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看看这儿。”任浩杰张开手,双目赤红地道,“我已经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搬到这儿来了。你的衣服,你的宠物,还有你的化妆品,我通通都给你带过来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软禁(下)()
阮清恬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原本都是她所熟悉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却如此陌生。挨着床边的粉色木质衣柜被任浩杰用力拉开,里面放着的都是她的衣服。
一年四季所有的衣服都整整齐齐地被挂在里面,她都不知道自己竟有如此之多的衣物,多到仿佛一件件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这要干什么?”阮清恬颤抖着声音问。
“我要你留下来。”任浩杰一字一句地道。
“不可能。”阮清恬斩钉截铁地道。
阮清恬说完便想伸手开门,但是任浩杰比她更快,一手按着门板,一手将她用力扯了回来。因为他的动作太快,险些夹到阮清恬的手。
阮清恬望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子,他硬挺的眉,深邃的五官,以及因为消瘦而凸起来的高高的颧骨,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浓密的乌云之下,而她心里的恐惧也如同野草般开始疯长。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一个年轻的工匠,爱上了城堡里的公主,可是公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