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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惊渡桥么?”形若展翅飞鸿,神似凌波虹霓,惊渡惊渡,如细毫挥墨入太虚,飞身破雾驾暮云,天地间一片乱落天香。
“是的,那就是‘朝云丹红’,惊渡桥”玄琇望着不堪重负的桥,略显同情。
“她们这是要将凝彩结挂到江心那个云龙柱上去吗?”耸入云霄的云龙柱在天地间独具一副傲气,周身五彩斑斓的结绳在夜风中徐徐飞舞,仿佛与未知的远方进行着一场隐秘而神圣的交谈。
玄琇望着那云龙柱云里若隐若现的身影,不语,似乎没听见她的话。
江心岛被江系分割得支离破碎,焦棠所站着的这一块算是面积比较大的,而云龙柱在另一块破碎的陆地上,情人们要想去到云龙柱底,必须得通过唯一的连接——惊渡桥。
那些站在柱子底部的男女踮脚陡然起飞,将结绳挂在云龙柱的弯钩上,再炫舞飞身而下。
每当这凝彩节的前夜,云龙柱上整夜整夜都是环绕着它翩然飞舞的鬼魂们。
虽是被叫做“鬼”,但他们使用纯阴灵气起飞降落的姿态也是万分优雅,恍若沙漠戈壁里敦煌壁画中的九天仙子再现于世,一曲霓裳羽衣也衬不出今日这般盛世繁华,一篇洛神赋也难以概括这冥界太阴之地女子们独特的光华。
可虽然魂魄飞天时自带灵光的模样很美,但大多数人基本上都是停留在柱子的四分之三处,越往上,结绳便越稀疏。
想必是灵力修为不够,抵御不住云龙柱上那强大的阴灵圣光。修为一般的鬼魂稍一碰到细微的灵光便会七窍流血遭受重伤,少数修为高的即便是钻入了流云漩涡也突破不了太阴结界,因此,根本没人能够触碰得了云龙柱的巅峰。
但越是触碰不了的,人们越是向往,于是坊间就多了“挂绳于云龙之巅,结三世金玉良缘”的说法。
“我也想挂根浮生结啊。”她似乎有什么误会。
“你想挂,我帮你挂上去便是。”他低低地说。
“好啊,我先去排队。”说完,她提起裙子,淌过水洼,兴奋地上了惊渡桥。
玄琇站在原地,略沉思片刻,在想他是不是该告诉她那不是凝魂的浮生结,而是求姻缘的同心结?
算了,什么浮生结同心结的,反正都是结,挂哪个不一样?他从不相信这些空口无凭的江湖传说,一切神话在他眼里都是匪夷所思的谬论。
所以他没有说,一则是他自己本身没把它当回事,二则,是怕自己这一纠正倒还扫了她的兴,于是乖乖地去摊位买了两个同心结。
这都几乎临近午夜了,排队挂绳结的人还是这么多,且还一直不断有人加入这个庞大的队伍。
这惊渡桥秀丽端庄,如何能跟那恢弘的沧浪桥相比?真是美人当男人用,娇小的身躯硬是塞了五行长龙,如今还有形成第六行的趋势……如此一来,阿飘挤阿飘,堵得严丝密缝,若再有闲杂人等在此间穿行寻人,定会被暴打群殴吧。
再加上他堂堂鬼帝实在没有挤车挤人的经验,节假日的壮观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桥头张望之时,还感叹了一下:想不到我冥界旅游业发展得比想象得要好啊。
“这里!这里……”焦棠踮起脚艰难地伸出手。
哎,算了,太挤了。
她想了一瞬,最终放弃了挂彩绳的想法,转身艰难地从阿飘堆里挤了出来。
挣脱束缚的她如释重负地深呼吸一口,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
“哎……”虽然鹤夙君和瑶姬的感情很动人,但原谅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无奈叹气,回头又张望了那云龙柱一眼,似怅然若失状。
“其实若你真想挂,我也是有其他办法的。”他明显是会错了焦棠那一声叹息的意思。
“你有其他办法?”她不免好奇起来。
第76章 鬼帝的步步生莲()
玄琇对她笑了一笑,迅速揉了揉她的头发,还顺带捏了捏她的丸子头,不等她反对,便脚底生光,踮脚踏着一缕清风一跃而上。
素衣包裹一世界的光华,如墨的长发似凝结时光温柔的诗情画意,沁凉的晚风吹得他裙裾映月飘然,一派清风揽明月,冷晕滟滟浸残雪,他踩着片片流光,一踏步,那梦幻的色彩又都碎裂在他的脚下,散落下菱形的五彩光片。
也许感受到了灵气的汇集,桥上桥下的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整个苍穹下的风,花,雪,月,似乎都被他吸引,他像是一只仙鹤凌波而上,足尖刚一触到水面,突然一片清亮的蓝光乍泄,宽阔的水域立马变成了一面发光的镜子,一片水镜花月同映,浮光漾漾宛若有柔美圣洁的蓝光从水底自下而上地照射,明明还有粼粼微波,却看起来宛若千里坚冰。
更神奇的是,玄琇一提脚一落步,足下便会盛开一朵光影并蒂冰莲,点水时,她似乎都能听见如泉水叮咚的清脆声响,空灵又缥缈。
焦棠从未看见过步步生莲,更何况还是从一个男子身上看到,这画面美得她开始二十年来第一次嫌弃自己语文差。
在离云龙柱一米远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刮起巨风,只见平静的水面忽地不安分起来,在他的身下卷起漩涡,而后狂风四起,一道蜿蜒的水柱开始凝聚。
那水柱盘旋而上,仿佛一条游龙扶柱而上,而那水柱的顶端,正是玄琇。
他的速度极快,云龙柱的阴灵之光因侵扰而显得极为不安,强大的气流汇集于此全面戒备,却宛若一张白纸,被这水柱轻而易举就给一一冲破了,现在只剩下那道结界了。
波撼云龙柱,阴煞逐沧浪,西风乍勃然,凌尘破圣璧。
所有人表情都呆滞了,齐刷刷地仰着脖子观看这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眼看着顺利冲到最后一关,观众们屏气凝神,眼里流露着“你可是我们全村人的希望”般的殷切期盼。
可结果如何?挑战者是否能完成这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凛然敛神,眸光冷峭似剑,身姿极速如飞星,似神非神,如龙如燕,携薄暮白浪一束尖锐的尾光,一头扎进太阴结界,陡然间天地震荡,气吞山河,一层一层的气浪如潮,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沉默地向四周迸散。
太阴结界破了一个口子,阴灵圣光落下云层化为星星点点的细雨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玄琇顺势跃到巅峰,借助惯性将两根绳结挂在云龙柱的最高处。
焦棠见那黑云滚滚之间骤然金光乍泄,一个翩然的身影和着冷雨暖晕缓缓降落。
她的周围响起一阵欢呼。
“哇,这是哪家的公子如此厉害?我竟从来没见过他!”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灵力修为如此登峰造极的人,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就算是天资聪颖,也极难练到步步生莲吧。”
“修为什么都不重要好吗,我觉得光看脸就够了。”虽一片华光中看得不真切,但这丝毫不会妨碍广大女性朋友结合着气质与三分朦胧惊鸿一瞥,七分花痴想象无敌脑洞,成功构造出一张盛世容颜。
“迂腐。”
……
身边男男女女讨论激烈,或感叹他的容貌或羡慕他的修为,但满世界的热闹却皆化为焦棠眼中的背景。
起初她也跟周围人一样万分激动地鼓掌喝彩,甚至比他们更兴奋,跳起来的时候还踩到了别人的脚。
但短暂的狂欢后,她的心却立刻沉了,就像一颗大石头,在深不可测的湖里不断下坠。
原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如此优秀,而她有什么?无灵力无修为,唯一的公主身份也是假的,她,不过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孤女,身若飘絮,心如浮萍,注定是要流浪漂泊的,这个时代,这个地方,包括玄琇身边,都不该有她的位置。
在一片喧嚣之中,焦棠裹紧了衣裳,戴上隐形衣的帽子,念了个诀后,便即刻遁形于茫茫人海中了。
她往后望了一眼,眼角似流露着一丝复杂,可微微叹了口气后,最终还是缩着身子钻入人群,蹑手蹑脚地逆流而行,渐行渐远。
玄琇,你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吗?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美丽的公主礼服会消失不见,她又会变成那个普通平凡的姑娘。我便是如此,却又不完全如此,因为生无长物的我,既不能留下一只水晶鞋,也从不奢求你会是我生命里的王子,上辈子,我吃够了痴心妄想的亏,这辈子鬼生,我不会再逾越本分,期盼自己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