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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前坪整天都阴郁,天色一直很暗,但终归现在连午饭还没吃,晚什么晚?鬼帝莫不是又有什么算计?
烟黎回了房,将鲛珠放下便去了秦蓉屋子。
“这前坪啊,自我来此,雨就没停过,湿气也是忒重,被褥都是湿的,害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白日里也是昏昏沉沉,不知道你今日能住得习惯否。”
秦蓉细长的手指拈起茶盖,慢悠悠地赶着浮在面上的茶叶。
“想我几年前来前坪时,比母亲可严重多了,不仅睡不着,而且身上还起着红疹。可把儿子给害苦了。”欧阳乾明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感叹一声。
“清源城比前坪好不到哪里去,前靠海后靠湖,一年里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下着雨,潮湿得很,我也早已习惯。”
“不过,陛下也是从鬼都过来,估计万金之躯是更加不习惯……”秦蓉想,鬼帝整日待在皇宫,睡的是七彩羽锦,枕的是九段绵,各种吃食也是挑剔至极,哪里会习惯前坪这潮湿气候,想必待不了多久便会离去,更不要说会来这简陋的府衙,因此她根本没准备什么。
她这话还未说完,李总管便又火急火燎地掀了帘子冲进来通报。
可苦了这李总管了,今日这都是第二次了。
“夫人——”他涨得满脸通红,扑通一声便跪在了秦蓉跟前。
秦蓉吓了一跳,拈起手帕捂住心口:“有话好好说,如此风风火火成何体统。”
“夫人,这次是真的大事不好了!”李总管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陛下已经到大门口了。”
秦蓉花容失色,坐在椅子上愣愣地望着李管事,出了好一会神,才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腿都在发着抖,如临大敌般抬起手:“还、还不准备迎接!”
“是,夫人!”李管事拼了老命地往外头跑去,亲自吩咐各个丫鬟仆役,不过一会就已经心力交瘁,秦蓉却还在身后索命般地催促着。
短短几十秒,他感觉自己老命都折了半条。
小翠见府衙上下都乱成了一锅粥,好奇地扯了要好的小红打听,小红一开口,她吓得差点摔下去。
“你还是快些去看看你那前院的花圃吧。”
“哦,是是是。”经由小红这么一提醒,她才连滚带爬地跑去了前院。
青漪院子僻静,但多少还是能听见外面的嘈杂。
“外面为何如此喧闹?”
“我这就去问。”说罢,小兰放下手中的针线,出了院子,不一会又跑了回来,额头上已经除了细密的汗珠:“小姐,陛下还真就来了!”
这下,青漪的脸都吓白了,忙不迭地起床收拾仪容,心中却突然有一丝庆幸。
陛下一来,烟黎大多的精力都会放在陛下身上,对鲛珠定会放松警惕。
思及此,青漪觉得自己这次如此占尽天时地利,定是上苍也看不惯烟黎往日罪恶行径,予以降责,自己这番拿了她的了鲛珠,也不失为一种替天行道。
这样想来,在夺与不夺的天平上,前者便又重了几分。
第161章 自救()
府衙上上下下有惊无喜,烟黎才真正算是又惊又喜,鬼帝到达大门口时,她正自长廊缓缓行至秦蓉房间,还未下了阶梯,就见李管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那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她不用竖起耳朵就知道他说了什么,遂大喜,忙拉起小葵就往房间梳妆换衣服去了。
如今鬼帝一来,地牢的事情是忘得一干二净。
可怜了焦棠还毫不知情,在地牢里饱受折磨。
焦棠醒转过来,全身跟被车轮子碾过几番似的难受,恍惚之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
虽然依旧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依稀还能听见点声音。
“丫头呀……你这是怎么了?”
焦棠鼻子一酸,眼眶立马就湿润了,咸涩的泪水流到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得到痛。
“是……烧麦……爷爷么?”她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耳朵边儿嗡嗡作响,时而听得见又时而听不见,连自己的话都听得断断续续。
“是我!哎!我这几天睡糊涂了,睡糊涂了啊!以后老头子我不睡觉了!睡觉误事哟——”他长叹一声,自责得直拍脑袋。
其实也怪不得烧麦爷爷,他老人家身体弱,到了阴气深重的冥界便难得打起精神,自然瞌睡也就多,再加上这瓶子隔音效果忒好,就算外面如何拳打脚踢棍棒伺候,烧麦爷爷在瓶子里也是听不到丝毫声响的,当然也对这几日的事情浑然不知。只是今日那小瓷瓶的盖子不知怎么松动了,他正巧醒着,心下好奇焦棠这惹祸精有一段时间没找自己了,所以才趁机钻出来活动老骨头,问候问候她,却不想见她成了这般惨不忍睹的样子。
“您……说什么?”焦棠方才一阵耳鸣,一个字也没听清。
“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引魂!还不如就让你好好去投胎,何苦如今遭这些罪。”
这句话她依旧还是没怎么听清。虽然对于自己听力近乎丧失的事情一时难以接受,但最后还是强忍下了内心翻腾的苦楚,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
她试图瞒天过海。
焦棠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今日这般,不喊痛不喊苦,坦然地将苦难就给自己,把一切安好留给别人。
也许是她开始明白,哭诉乞怜终是无用,与其无用不如不用;又或许是在一切绝望和孤独之后,还能听见一句真正的关心,便已经觉得足矣。
她不想再揭伤疤,别人不舒坦,自己也痛。
“烧麦爷爷……您可否将我衣服口袋里的……那串珠子……拿出来么?“
她眼下被麻绳捆着,腾不出手。
先时烟黎嫌她全身腐烂脱肉将心肝宝贝光绳给弄脏了,便收了光绳,只松垮垮地套了根麻绳,饶是如此敷衍,但她焦棠仍旧不敢乱动,生怕挣扎之间将脆弱的皮肉给蹭下来。
“你这绳子捆得也不甚结实,我先帮你解了,你自己拿吧。”
“就在我左边的衣服口袋里。”焦棠如今这个听力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只能勉强知道人家在说话,真的听清说的什么恐怕着实难为了她,方才她猜测烧麦爷爷是在问珠串具体位置,这才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
烧麦爷爷一愣,这才意识到她早已五识具丧,由此便也不再说话,将那藏得极深的珠串为她掏了出来。
借着一束光,他才真正看清了焦棠眼下的境况。
怪不得她要让他先拿珠串呢,如今她这一身子的皮肉,脆弱得跟豆腐渣似的,一动就掉,就连上下翻找也是番不小的折腾。
这脱皮烂肉、血淋淋的模样,着实触目惊心,惊骇的同时,烧麦爷爷的老心肝也是一阵阵钻心地痛。
他再不言语,只将那珠串挨着她的脸,焦棠感受到一股子沁凉,遂知烧麦爷爷已将珠串取出,才又说道:“麻烦您帮我取下那颗颜色最深的珠子。”
长乐给的这珠串有珠子九枚,其中只一枚珠子可吸毒,其余八枚都只能验毒,感受到毒素的珠子会变黑,那么其中颜色最深的珠子便是可以吸毒的珠子了。
“取下后,放入我的嘴里。”
话说完,烧麦爷爷便将取下的珠子放进了她的嘴中。
焦棠就这么一直含在嘴里,隐隐地感受到珠子在慢慢地发烫,不多时,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
此时,鬼帝还在查看着欧阳默记录的各项赈灾支出。
并非是玄琇想看,而是这欧阳默硬塞给他看,他这才不好拒绝,故作认真的翻看着。
欧阳默主动呈上来的东西,必定早就修改得完美无缺,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真实性可言?不如不看。
烟黎躲在屏障后,烦躁地绞着手帕,唉声叹气。
她正思考如何才能与鬼帝来一次偶遇,奈何这鬼帝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动都不动一下,更别说到这府中四下转转。他既不转悠,如何瓜田李下?烟黎都快急得跺脚了。
她祈求上苍能将他二人安排一次独处。
在迟迟未能如愿下,烟黎跺了跺脚,却还是只能无可奈何地等在后面,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青漪瞅准了机会,暗暗地退了出去,从后面离开了,径直沿着曲折回环的长廊朝烟黎的房间走去。
想必是做贼心虚,其间青漪回头不下十次,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短短十几米,却像是走了好几年。
如今鬼帝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