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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太阳未升,残月半斜于江之时,一黑影转瞬即逝于雕栏玉砌间。
“谁!”坊主柳娴儿机警地投出一枚暗器,却被黑衣人转身灵巧地拂袖接住。
柳娴儿美眸一缩,正欲拔剑出招,却见那黑衣人唇角一勾:“娴儿,多年未见,还是这么莽撞。”
坊主闻言,即刻认出了这声音,下一秒,他摘下面具露出真颜时,柳娴儿惊喜地愣了半晌,才忙行礼:“娴儿见过离渊神君。”
“这不是九重天,不用在乎这么多虚礼,起来吧。”离渊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悠闲地坐于软椅上,一饮而尽后,又仔细瞧了瞧茶杯,“哟,还是上好的冰玉盏呢。”
“敢问神君此行前来有何吩咐?”
“鬼都近日来可否有异样?”他似是例行公事,对柳娴儿的答案也并无十分期待。
“并无。”
果真如他所料,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离渊眸子淡然一瞥:“也罢,你们且继续探听消息吧。”
“是。”
“好累,我回去休息了。”离渊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便往房外走去。
柳娴儿匆匆跟了上去,却发现离渊自拐角那楼梯而上,并未回九重天之意。
“神君今日是留宿天香坊吗?”
“嗯,我今儿来了就不准备走了。”
柳娴儿听此话略惊,不知他是何意,却又见离渊转身趴在木梯栏上,眉眼含着笑意地望着她:“不知我若久留于此,娴儿可会嫌我叨扰太久?”
第140章 前坪()
“自是不会!”柳娴儿忙道,“神君本才是天香坊真正的主人,岂会有‘叨扰’一说。”
离渊轻笑一声,熹微的晨光衬得他双眸温和清澈,连其中那微微的玩味也是如此摄人心魄。
柳娴儿静默地与他对视片刻,玉指不禁意捏紧了:“娴儿为神君准备房间。”
说完便匆匆下楼交代去了,言语间难掩惊慌。
离渊则是抬高了视线,将目光放远:“竟没想到此处视野如此之宽广。”他喃喃自语地感叹一番,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木栏杆。
霞光穿透清雾时,街市上已有来回叫卖的小贩。
旭日东升,柔和的缕缕阳光驱散了云雾,照在高低错落的屋檐上,为片片琉璃瓦增上一层薄薄的金辉。
鬼都尽收眼底,他却不知是看得疲倦了,还是想到了什么,俯身叹了口气,过后,嘴角荡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冥宫深处烈幽宫中,各婢女奴才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
每日早朝前,当属整个烈幽宫最为紧张的时刻,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敢丝毫有任何懈怠,生怕延误了一分半秒。
虽忙碌,却也是井然有序。
鬼帝神情淡漠地望着某处,张开双手由着青栀与众婢女为他穿上华贵繁琐的朝服,像个木头人一样,似就算叫他侧平举一万年,他也不会手酸。
此时冥宫外已经站了众多官员。
朝鼓未响,众人站在晨光中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或谈论政事,或说些无关紧要的市井传闻。
“欧阳大人,听说令郎奉命担任前坪司守这些年,政绩颇丰啊。”
“秦大人过奖了,承蒙圣恩,犬子有幸为一方父母官,本就应殚精竭虑为陛下效力,为民造福。不敢说什么功绩,最多只是做好了自己分内之事罢了。”欧阳相不甚经心,一番话既表谦虚,又表忠心,听得一旁大臣直道。
“欧阳大人谦虚了,谦虚了呀。有您这样一位为国为民的宰相,实属我朝之幸啊。”众人皆赞。
“听闻令郎在修筑防洪堤坝,不知何日可竣工?”一旁王大人继续引入话题。
“应该快了。”欧阳相笑着回应道。
“这可真是太好了呀!前坪这个地方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下雨,再加上巴陵江于此地河道骤然便窄,当地那是常年受洪水泛滥之威胁!此堤坝若建成,那可是真是造福一方子民了。”王大人激动地感慨,身旁的李大人凑过来搭话。
“若我没记错的话,王大人便是前坪人吧?”
“正是。”王大人向李大人点头回应,“每年的这个时候,正是前坪雨季。若当地大雨连下三日,贯穿前坪的那条巴陵江水便会暴涨,少则淹没万亩田地,多则说不定整个前坪城都不能幸免。”王大人身为前坪当地人,自是最了解前坪人之忧,也难怪会如此关心前坪水利工程。
“我呀,小时候除了苦读,最在乎的就是我家门前那一亩三分地了,生怕第二日起床田地就被淹了。”儿时那段苦日子,王大人如今讲起却是有些怀念。
欧阳道:“田地哪有人命重要,你整日担心你家的田,怎么不担心担心自个哪天醒来泡在水里啊。”
众人哄笑。
“哈哈,当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觉得那田地比命还值钱些。”
这时,朝鼓响起,宫门大开,各官员收住话题,整理仪容,按顺序排列好,沿着通往大殿的白玉长路庄重行去。
第141章 句句扎心()
焦棠欠了瞌睡债,足有两日都是昏昏沉沉,刚下定决心打起精神,转头一想起与凤凰蛋失之交臂,便又随即萎靡不振。
郊游回来后,书院慷慨地给了一日的时间供他们修整,第二日便开始正常行课了。
初冬的正午,青漪在上课,小兰在打理花草,焦棠无聊地托着腮胡思乱想。
今早趁这主仆二人不在,焦棠偷偷翻阅了古籍,准备查找除凤凰蛋以外的其他重生所需之物,却发现这每件物品的难度完全是呈梯次增加,就拿那名唤“芭夜”的东西来说,书上仅有一段文字描写,即“芭夜者,生于无望寒潭,有塑魂之怪力”。
这简短而极具魔幻主义色彩的一句话,在焦棠看来简直就跟古典哲学一般晦涩难懂。
在远古鸿蒙时代,人们对世界知之甚少,所以才将一些无法解释的奇特现象和拥有惊人功效的事物神化,与山海经是一样的道理,存在一些古人臆想出的成分。若顺着此思路往下,毕竟年代久远。书中所描述的几个关键词会不会也被古人神化,从而裹上了一层混淆视听的迷幻外衣呢?
若果真如此,她还如何去找?难不成还要让她去猜古人的心思?
真是心塞又焦灼。
这凤凰蛋顾名思义为凤凰的蛋,姑且在心中还能描摹出大概的形状,可这“芭夜”为何物,是花是草还是怪物?这古籍是一点没说明白。
焦棠真真觉得,连这古籍所描述的唯一一句话,也完全跟废话没区别,还不如不说,亏得她还整夜整夜拼小纸条,翻译了好久。
芭夜,会不会是芭蕉的叶子呢?
不得不说,焦棠这翻译了古籍后,语文水平是大大地提高,如今竟是连通假字也考虑到了。
这一晃,就到了午饭时刻。
烈幽宫里,太上皇他老人家正跟自己的小孙子抢糖吃。
“皇爷爷,这明明是昭儿的糖!”小呆瓜伸长了手想去拿,却是跳了又跳,也无法触及。
“我不管,谁先拿到就是谁的。”说完,太上皇剥开糖衣,将香醇的奶糖一口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得津津有味,过后还朝自己孙子扮了个鬼脸。
小呆瓜在看见自己心爱的奶糖被摧残的一幕时,猛然怔住,举起的小胖手无力地垂下,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皇爷爷嚼奶糖的夸张模样,眼眶震恐地一紧一缩,很久也没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昭儿。”
见胖乎乎的小呆瓜仰起脑袋麻木驻足的模样,玄琇当下就猜到了大概。
“呜呜呜,叔父,我的糖……”听见玄琇的声音,小呆瓜转身跑了三两步便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委屈地大哭了气来。
玄琇托起小呆瓜,往前走去:“父皇,您要想吃糖,桌上不有大盘么?何必跟小孩子计较?”
太上皇瘪了瘪嘴以示抗议:“不管!别人手里的糖才好吃,这些糖都不好吃。”
虽是如此,在见到玄琇后,老顽固太上皇目光还是有些闪躲的,这充分体现了太上皇对自家儿子的忌惮。
老子怕儿子,估计这世上鲜有如此奇葩之事吧。
方才小世子和太上皇这一闹,众宫女是拉也拉不住,生怕这一老一小磕着碰着,纷纷都提心吊胆,又是护又是追,整个宫殿都乱成一锅粥了。
可鬼帝往跟前儿一站,竟是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这宫里啊,恐怕也就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