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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慈禧太后打破了可怕的沉寂:“姐姐,我说的话不错吧!”她看着慈安太后问。
慈安太后拭着泪,不断摇头叹息:“六爷这是什么了,叫人受不了!
慈禧太后以极严肃的神情,轻声说了句:“姐姐,我可要照我的办法办了!”她略略提高了声音问:“小安子呢?”
“奴才伺候着呐!”安德海在窗外应声,然后人影闪过,门帘掀开,他进屋来朝上一跪。
慈禧太后略略沉吟了一下吩咐:“传旨:召见大学士周祖培、瑞常,上书房的师傅。再看看朝房里,六部的堂官有谁在?一起召见,快去!”
安德海答应着,退出西暖阁,飞快地去传旨。他知道,这是片刻耽延不得的大事,而最要紧的是得把两位老中堂找到。
一听太后召见,谁也不敢怠慢,周、瑞两人都奉赐了“紫禁城骑马”的,立刻传轿,抬到隆宗门前。
这时上书房的总师傅,吏部尚书朱凤标,上书房师傅,内阁学士桑春荣、殷兆镛以及本定了召见,在朝房待命的户部侍郎吴廷栋、刑部侍郎王发桂能来的,都到了。
两宫太后升座,首先指名喊道:“周祖培!”
“臣在!”周祖培出班单独跪下。
“起来吧,站着说话。”周祖培站起身来,一眼瞥见两宫太后泪光莹然,越发惊疑。
本来当安德海来传旨时,他就觉得事有蹊跷,此刻军机大臣一个不见,而两宫太后似乎有无限委屈,这必是发生了什么纠纷?
倘或猜想不错,这场纠纷决不会小,自己身居相位,站在一个调人的位置上,举足重轻,疏忽不得。
慈禧太后开口说道:“恭亲王的骄狂自大,你们平日总也看见了。”
她用异常愤懑的声音说道:“现在越来越不成样子,谁也受不了他!”接着,把蔡寿祺参劾恭亲王,而恭亲王要拿问蔡寿祺的经过,简要地讲了一遍。
“你们大家说,这还有人臣之礼吗?从前肃顺跋扈,可也不敢这么放肆。恭亲王该治何罪?你们说罢!”没有一个敢说话,偷眼相觑,莫非惊惶。
当然,最窘迫的是周祖培。别人可以不开口,他非发言不可。但是,他实在不敢也不肯得罪恭亲王,却又不知拿什么话来搪塞两宫太后。
“你们说呀!”慈禧太后提高了声音,用极有担当决断的声音鼓励大家。
“你们都是先帝提拔的人,不用怕他,贪墨、骄盈、揽权、徇私,他的罪不轻,该怎么办,你们快说!”
这一催,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注在周祖培脸上,这等于催促他回答。
但是,就在此刻要定恭亲王的罪,是件无论如何办不到的事,所以鼓起勇气,提高了声音答道:“蔡寿祺参劾议政王的那几款,得要有实据。”
慈禧太后不曾想到他有这样一句话,一时无言可答。
周祖培一看如此,自己的话说对了,以下就比较好办,赶紧又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臣的意思两位皇太后给个期限,臣等退下去以后,详细查明了再回奏。”看样子,只能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慈禧太后便点一点头说道:“你们下去,立刻就查!明天就得有回音。”
周祖培心想,这一案关系太大,不能由他一个人负责,便又说道:“大学士倭仁,老成练达两位皇太后的懿旨,可否让倭仁主持其事?”
“好!”慈禧太后对这个建议,倒是欣然嘉纳,“你们传旨给倭仁他用心办理。”跪安退出,个个额上见汗。这事出的太突然了。
等周祖培回到内阁,已有许多王公大臣在等着探听消息,另外各衙门也都有人在窗外庭前窥视,因为已经传出去一个消息,说恭亲王将获严谴。
103 她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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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波要出现了!
回到寝宫,她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断闪现的都是他怒气冲天地看着自己。当时,她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刀狠狠地划开了,滚烫的热血流变了全身,现在静下心想想她也有些后悔了。
自己太不冷静了!但是现在怎么办,事已经做下了。回头??????怎么回头啊!要是真的回了头,他还能原谅我吗?满朝文武大臣又该怎么看这件事。
她想的头都要炸开了!这么大的一个天下,这么大的一个宫殿,这么大的一张龙床,而自己呢,一个小女人,小的什么人都可以瞧不上,随便欺负。
她披上衣服,漫步在这个空空荡荡地屋子里,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侍女看她走了出来,吓了一跳!急忙去告知安德海。
安德海急匆匆地跑了来,就看见她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宫殿的高门槛上,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发呆。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唬奴才啊!”安德海跪在她面前。
见慈禧没有说什么,他回过头斥责道:“你们这些狗东西,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要是主子有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着,赶忙把慈禧往屋里搀。
这时,就见慈禧没有向寝屋走去,而是走向了御案。她先是摸了摸那把历代皇室用过的福隆雕花太师椅,随后坐了上去,说道:“研磨,哀家要写东西。”
安德海从没见过慈禧这个样子,心里一直悬着呢,赶忙叫人掌灯,预备伺候着。
这一夜她想了许多事情,想了小时候受到的苦,想到她给人洗衣服,手冻到麻木的没有知觉;可是这些她都能忍,都能想得通。
唯独想到她与他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救她,第一次抱他,第一次俩人联手打倒肃顺一党。
可是她现在想不通了???????
她把上书房总师傅、吏部尚书朱凤标他们找来,原有民间孤儿寡妇受族人欺侮出老辈人出面保护,讲理的用意在内,所以没有召见载淳的师傅,本不想把事情闹僵的。
她更没有把周祖培估计得准确。承德政变与查办胜保,周祖培都是奉旨办差,格外巴结两宫,所以她预计对于奉旨治恭亲王的罪,他也一定也会同样地起劲。
可万万没想到,等一召见,看到他的态度,才知道周祖培并不是奉旨办差,而是一只老狐狸!
又一想到倭仁,说不定他还能是一个好棋子,第一,他一向得咸丰爷赏识,在老派中有威武;第二,看不惯洋人那一套,多次与恭亲王不协。
如果召见当时,有他侃侃而谈,说出一片大道理来,立刻就可下旨,先把恭亲王撵出军机,然后议罪,这个下马威就厉害了!
她又想到了恭亲王对两宫往日的不敬之事:
一次入宫议政,太监给太后和皇上献茶时,慈禧必命也给他也献茶。有一天,商议时间长了些,慈禧忘了命太监他献茶了,结果,一时忘形,他竟然自己拿起御案上的茶。
但马上意识到此乃御茶,便仍放置原处。他此举,现在在慈禧眼里,无疑是目无皇上、目无太后的放肆之举。
另外,在与太后议政时,有时佯装没有听到太后重述一遍。每与太后有不同意见时,则高声抗辩。
还有,两宫太后召见之地人不得擅入,无论是谁,不经总管太监传旨,不得径入。
而他往往不经太监传旨,就径直入内了。
以前看是不起眼的小事,现在都被她想起来了。
她收回心神,提起笔,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她在想:明日内阁追供查问,到复奏时有周祖培从中捣鬼,倭仁一定搞不过他们。等他们把轻描淡写的一道奏折送了上来,再想办法来扭转局面就很吃力了!
她必须要有所准备才行,一想到这里,只有狠下心来了。
安德海就见她在黄纸上写道:
本月初五日据蔡寿祺奏,恭亲王办事徇情、贪墨、骄盈、揽权,多招物议,种种情形等弊??????
写到这里她不由得手开始发抖。
“主子??????”安德海看出来了,她还是恨不下心啊!
这时就见慈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写道:
嗣似此重情,何以能办公事!查办虽无实据,是事出有因,究属暧昧知之事,难以悬揣。
她停了一下,捋了捋思绪,又写道:
恭亲王从议政以来,妄自尊大,诸多狂敖傲,以倚仗爵高权重,目无君上,看视朕冲龄,诸多挟致制,往往谙暗始使离间,不可细问。
每日召见,趾高气扬,言语之间,许多取巧,满口胡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