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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钟打九点,文武百官,纷纷进殿,礼部和鸿胪寺的执事官员,照料着排好了班。已初三刻——十点之前的一刻钟,太监递相传报,说皇帝已奉两宫銮舆,自宫内起驾。
于是净鞭一响,肃静无声,只听远远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由隐而显,终于看到了醇亲王的影子,他兼领着“前引大臣”的差使,所以走在前头。
接着是景寿、伯讷那谟诂,以及由王公充任的那班御前大臣,分成两列,引着小皇帝的明黄软轿,进了养心殿。
走来走去,只见头上不是宝石顶子,便是珊瑚顶子,前胸后背,不是仙鹤补子,便是麒麟补子。最得意的是在南书房和上书房当差的那班名翰林,品级虽低,照样也可以挂朝珠,穿貂褂,昂然直入内廷。
站好班的官员,一齐跪倒接驾。皇帝之后,是并列的两宫太后的软轿,再以后是后扈大臣和随侍的太监,最令人注目的是安德海。
脑后拖着一根闪闪发光的簇新的蓝翎,紧跟着西面软轿走,把那张小旦似的脸,扬得老高,那份得意,就象他做了皇帝似地。
等两宫太后和皇帝升上宝座,鸿胪寺的赞礼官,朗声唱礼,自殿内到丹墀,大小官员,三跪九叩,起身分班退出。准备了多日的大典,就这一下,便算完成。
但也就是这一刻,慈禧太后取得了至高政权。尘埃落地,浮言尽息,热衷攀龙附凤之人,早就有了打算,就是那些心持正论,但不以垂帘为喜的人。
此时眼见大局已定,政柄有归,顾念着自己的功名富贵,不但不敢再在背后有所私议,而且都一改观望保留的态度,纷纷去打点要上奏给两宫太后的贺表了。
两宫太后接受了朝贺,照样处理政务,改在东暖阁召见议政王及军机大臣。布置已有更改,御案坐东朝西摆设,两宫太后,慈安在南,慈禧在北,案前置八扇可以折叠的明黄纱屏,小皇帝仍旧坐在前面。
恭亲王和军机大臣行过了礼,再一次趋跄跪拜,为两宫太后申贺。
慈禧太后最重恩怨,想到今日的一番风景,自然是恭亲王的旋乾转坤之功,其次是曹毓瑛的从中斡旋策划,所以把他们两人大大地赞扬了一番。
同时也提到在热河所受的委屈,抚今追昔,虽有感慨,却也掩不住踌躇满志的心境。
然后,慈安太后也说了几句,都是门面话,她嘱咐恭亲王要以国事为重,不要怕招怨,不要在小节上避嫌疑。
这话是有所指的,载垣、端华、肃顺和杜翰他们,过去要隔离恭亲王与两宫太后,曾一再扬言,说年轻叔嫂,嫌疑不能不避,而今后恭亲王单独进见两宫的机会甚多。
慈安太后怕又会有人说闲话,特意作此叮嘱。恭亲王自然连声称是,看看两宫太后话已说完,便接着陈奏,说两宫垂帘,政令维新,是我大清同治元年之福兆。
两宫太后和皇帝,就在养心殿西暖阁传膳。摆膳桌的时候,安德海慢条斯理地捧了一个黄匣进来,那是内奏事处放奏折的匣子,慈禧太后只当又有紧急军报,便即招手说道:“是什么?快拿来”
安德海笑嘻嘻地把黄匣放在炕几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通黄面红里,恭贺两宫听政的折子。
“‘东边儿’也有吗?”慈禧随口问道。
“全有。母后皇太后一份、皇上一份。”
安德海答道:“主子的这一份,在内奏事处让我瞧见了,我给先拿了来,跟主子叩喜讨赏。”
慈禧太后笑着骂道:“这一阵子还赏得你少了?”
“不求主子赏别的。”
安德海把双膝一跪,说道:“打今天起,主子在养心殿的时候多,奴才求主子把奴才调到养心殿来,好伺候主子。”
慈禧看着安德海,断然决然地说:“不行!你不是伺候养心殿的材料。”安德海磕了个头,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
84 恭王府()
《民国武林秘闻录》《活在流水线上的青春》
热闹了一上午,这会儿慈禧太后一个人喝着茶,静悄悄地想心事,把这一个月来的经过回想了一遍,自己也不免吃惊。
多少惊涛骇浪,当时都轻易地应付了,此刻转头回顾,才觉得可怕!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应付过来的?在困惑之中,也不免得意。
一个月的工夫,把个朝局翻了过来,把个大清朝的天下拿在手里,而只不过杀了三个人,里里外外,便都安然无事。像这个样子,只怕古来也没有几个人做得到。
自我鼓励后,越发地对自己有了信心,相信凡事只要去做,一定会有成就。于是她再度静下心来,把内外情势作了个全盘的梳理,觉得现在要应付的只不过两个人,一个是恭亲王,一个是慈安太后。
看起来慈安比恭亲王容易应付,其实不然!应付恭亲王,自己可以作大部分的主,而且还有慈安作帮手。而对慈安,自己却不能找恭亲王来作帮手。
同时她也有自知之明,在太监宫女心目中,她比不上慈安那样得人心。再有一样想起来叫人最不舒服的事,纵然两宫并尊,但在人心里,总也是东前西后。
怔怔地想了半天,思绪幽深,追索到好远的年代,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所受的的苦难与委屈折磨。
于是慈禧太后突然想到,大格格正是自己的绝好的一个帮手,她为这个念头感到无比的喜悦。那副小模样,特别亲切人见了总是忍不住想亲她一下,然则对大格格的特感亲切,是何道理呢?
想了想她明白了!大格格那副模样,正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懂事、沉静、随处留意,不爱哭可也不爱笑,说话行事,不象个七、八岁的孩子。
她脑子里又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接大格格进宫!
这个主意在她心里反复推敲了一边,越想越得意,以大格格的性情来看,将来必是个精明强干的人,再经过自己的调教,一定可以担当大事。
她可以去做自己的耳目,说自己所不便说的话。她虽不是公主,但是可以赏她公主的封,甚至赏她只有中宫所出的嫡女才能获得的“固伦公主”的封。
这一来,大公主只是“和硕公主”,而且年纪也小一岁,论才具更不及,无论在那方面看,都让大格格给比下去了。更何况这样的恩典,还有笼络恭亲王的作用!
慈禧太后越想越得意,打定的主意是再无可更改的了。但是,她也知道办这些大事,心急不得,自己的地位还不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必须耐着性子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到了。
“来啊!”一听这话,不知是什么好差使?安德海赶紧大声应道:“奴才在!”
“你到六爷府里走一趟。”慈禧太后悠闲自在地吩咐,“就说哀家一年多没见大格格了,想瞧瞧她嬷嬷带着她,马上陪着到宫里来。”
安德海不免失望。但转念一想,到了恭亲王府里,正好显一显自己是掌权的慈禧太后面前的红人,那份赏赐也决不会少的。
于是他欣欣然领了懿旨,到敬事房说明缘由,取了准许出宫的令牌,经神武门放宫,到恭王府来传旨。
恭王府的气派现在可大了,大门口随时都有官员的轿子停下,求召见的人都排成队了。新近加了议政王的衔头,又是“赏食双俸”,所以王府的官员、护卫、太监,气焰越盛。
虽知道安德海是慈禧太后面前得宠的人,却也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等他一脚跨进高门槛,立刻就让门丁给拦住了。
“公公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好了。”冷冷地语气,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安德海抖了抖精神,叫道:“咱家是来传旨的,怎么你也难拦吗?”下人一听这话,急忙跑了进去。安德海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庭。
这时恭亲王还在军机处府里,福晋听得门人传来的话,不免困惑。问道:“宫里派来的是谁啊?”
下人说道:“安德海!”福晋知道是西太后的意思,不敢怠慢,匆忙赶来。
只见安德海见她来了,在大厅上朝南一站,正要宣旨。却被她给拦住了。
“您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啊?”安德海心里来气了,一进门就拦着他,这会儿又来了。
福晋客气地说道:“怠慢公公了,王爷府里,您看是不是??????”
安德海一听这话,反而轻松了许多,笑着说道:“不碍事,您接旨也行。”福晋心里难免有些疑惑,但是不得不接着。
就听安德海讲道:哀家一年多没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