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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迷梦()
当日晚上,清欢阁就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小姐买了一只小白虎回来,这消息传到府上的人耳朵里,大家都瞠目结舌,甚至都全副武装起来,生怕猛虎伤到自己,猛虎虽小岂能大意,攻击力还是有的,直到那汉子把虎送到门上,大家看到那脏兮兮已经昏睡过去的小老虎才松了口气,那老虎说是半岁已是勉强,只比狗的体型稍微大点,通体雪白,看着还挺可爱的。
说来也怪,这虎虽睡着却仿佛通灵性,谁抓都扭动着身子,极度不安分,只清欢轻轻的将其抱起,细心的取来纱布,花红药轻轻的替它包扎好后腿的伤口,它才没有反抗,又闭上眼睛缓缓睡去,清欢又叫人收拾出一间小別间,安排好它的衣食住行才更衣就寝,忙活了一夜不说还得跟府上的人打招呼,让他们不要声张,以免自己的父亲知道了责怪,还好府上本就人少,十人左右,又是好相处的,从小照顾着她,感情都还深厚,便都应允了。清欢想着从此以后自己一个人在这偏僻的别苑也不无聊了,有人陪着自己,虽然那是一只与自己有着相同异色瞳孔的老虎。
第二日,天气依旧晴朗,清欢早早的起床连梳洗都赶不上就去小別间看老虎,惹得翠缕又开始不满的唠叨,咱们家小姐虽然饱读诗书,可是欢脱起来却是谁也比不上的。
清欢来到门口,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她疑惑的打开门却没有找到小老虎,看了半天才发现它躲在旧桌子下面,身体缩的小小的,虎目圆睁,一双同样幽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看着它这样子,清欢不禁有点苦笑不得,这小家伙明显是又害怕又害羞,她耐心的蹲下来,全然不在乎雪白的纱裙被黑乎乎的地面弄脏,一头长长的青丝垂在地上,但她也只是低着头侧着身子,轻轻的呼唤着小老虎,朝它张开双手,引它出来,小老虎却依旧不出来,只是一双虎目紧盯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动作,眼中满是警觉。
“小姐,你在干嘛,快起来,你看头发和衣服都弄到地上拖脏了”紧随其后的翠缕赶了过来,却不知道小白虎在里面,想要扶起清欢,却没想到声音太大,惊到了桌子底下的白虎,只见它猛地从桌子下面冲出来,矫健的身体似箭一般扑向翠缕。
“啊!”白虎动作过于突然,吓得翠缕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住手!”看到白虎已经压在翠缕身上,正要施爪挠过去,吓得清欢心脏一停,连忙出声喝止,白虎却只是用充满震慑力的眼神冷冷的盯着翠缕,仿佛捕捉猎物般,吓得翠缕全身发凉,半响才放开她,只是回头淡淡的扫了清欢一眼,便摇着尾巴,又卧回了原来的位置。
“翠缕,你没事吧”清欢忙走过去想扶起翠缕,翠缕被吓得手脚虚软,脚打滑了好几次才站起来,想到自己差点被虎爪毁容,眼泪簌簌掉下来。
“小姐,猛兽难养,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要不是你刚刚喝止,说不定我就被它毁容了”
“对不起,翠缕,你快去休息一下吧”清欢垂下眼睫,心中不禁忧心忡忡,没想到猛虎这么难驯养,要是等它更长大一点岂不是要夺人命,心情一坠谷底,难道猛兽真的冷血,不近一点人情?她思绪复杂的看向白虎,那物却悠然自得的摇着尾巴,仿佛在故意看她的笑话,让她心中一冷。
清欢将门带上,吩咐厨房准备了适合半岁老虎的吃食,便照旧如往常般坐在椿树下翻阅着诗书,教书的先生前几日因家中有事,都不能够来按时授课,但是这几日将事情处理好定要抽查她功课,她平日里虽然经常翻看复习,但犹觉得乏味,平时也爱看些闲书甚至禁书解闷,西厢记,牡丹厅,多少章节,什么唱词,她都手到拈来,本就贪玩,再加上忙着照顾小白虎,便不觉将功课抛在了脑后,这样一想夫子就要回来了,不觉着急,便命人摆了桌椅在椿树下,伴着春日韶光,没头没脑的复习了起来,模模糊糊的,也不知到了几时,眼睛久盯着书本过于疲累,便不知不觉的闭上了,于半梦半醒间,她却恍惚看见一人,从亭中信步而来,捡了她掉落在地上的诗书放在桌上,那人身形挺拔,一身雪白的衣裙,眉目看不清,但觉清冷异常,只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便轻步离开,本能的她想喊住那个人一探究竟,奈何意识沉重,复又缓缓的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似乎有人在帮她披上外裳,清欢一惊,猛然清醒,抬起头来却看到翠缕柔声劝她
“小姐,太阳快下山了,屋外太凉快,进屋温习吧,别冻着了”
她却浑然没有听进去,只定定的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的诗书出神。
“翠缕,是谁帮我摆放的诗书?”
“刚刚过来的时候见你看书太入神睡着了,连书都掉在了地上,我便帮你捡起来,摆放好了”翠缕一脸疑惑的想问她怎么在乎起这个小细节。
“哦,没事,随口一问罢了”清欢嘴上淡淡的说着,心里却不免有些失落,原来只是一场迷梦罢了,但是转念一想又不禁绯红了半张脸,牡丹亭中,崔莺莺逢了张生不就在一个大好春日的游园中,那一曲游园惊梦她还熟背于心,这样想着又无故开心起来,梦中的男子逢了她又是怎样的心境呢?
第三章,取名()
第二日,清欢早早的起床梳洗,先趁早温习了诗书才用罢早膳,便听到门下有人来传,夫子到了,清欢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这名夫子姓孔,学识渊博,见识广阔,对时事政要治国之策均有一番见解,很得父亲赏识,父亲虽然平时忙于朝政,但对她的吃穿用度,教书授课一刻也不曾放下,常命夫子严加管教,务必使其通明达理,因此夫子常严厉的对待她,有时背不出书来还要罚站抄书,自学文识字以来,一直如此。
“韵寒”夫子一见到她便唤她小名,她的小名也是夫子所起,韵寒即蕴涵,从小便唤,希望她富有内涵,朗朗上口。
“书温习的怎么样了?”夫子拈着长须,穿着暗色锦衣,背手而立,一脸严厉。
“女训与律法都学了些,三从四德还不曾学”清欢老老实实的回答,她素来不喜三从四德,也许是因为从小远离府邸,父母不常来训导,在她看来书中不过是些迂腐论调,常要求女子事事遵循,束缚思想。
“韵寒,你父亲虽只求我教导你知书明理,但是你要切记本分,不要偏离众道”
“是,韵寒谨记”清欢心里想着这话都不知听了多少遍,耳朵都起茧了。
夫子以往知道她不喜欢学这些训戒,有时也会给她讲讲奇闻异事扩宽她的眼界,正书不学,这些闲语她却听得津津有味,今日却只讲正书,有些知识实在是枯燥乏味,便不免有些兴致缺失,夫子看到抽背她题目,她老是答不上,精神绻淡,很明显心思全然不放在读书上,便不免有些恼怒。
“韵寒,几日不见,你心思全然不在读书上,这样下去如何了得,去椿树下罚站!”夫子横眉倒竖,搬出了从小到大惩罚她的一套。
“是”清欢应允,起身出了书房,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椿树底下。
正值午上,春日太阳虽然不毒辣,但是久时间透过薄纱晒到皮肤上也是异常灼人,惹她出了一身薄汗,好在椿树树叶浓密,也替她遮挡了些。
似乎听到房门开的声音,她好奇的看过去,却看到一双幽蓝的瞳孔,房内凉爽,白虎悠闲的摇着尾巴,怡然自得的望着她。
清欢心里不由得生气,我平日里供你吃喝,还为了照顾你耽误了功课,如今被罚站,你还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白养你了,这样想着又不免怪自己过于幼稚,和一头牲畜怄气。
“小姐,夫子去睡午觉了,趁他不在,你赶紧回房里休息一下吧”翠缕心疼的过来提议,夫子就是嘴上不松口,但是每次都会借午觉之由,让清欢去休息。
“你喂过那牲畜了嘛?”清欢却没有接话,只定定的看着那物。
“早早的吩咐厨房喂过了,今日它身上的伤差不多也完全愈合了”翠缕虽然痛恨那物,做事却尽忠尽责。
怪不得今日看它毛皮雪白,油光水滑,也不怯人。
“我不进去”也不知道是生那牲畜的气还是夫子的气,清欢突然开始犟起来,她又挺直了腰杆,迎着太阳站着。
“小姐,别闹了,身子要紧,”翠缕好脾气的劝着,她看清欢已经冒了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