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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沐言讲电话时,忍不住想到酒会上安蓝的失常,说什么报复之类的话,周子青被押上警车时,他无意间回头,便见安蓝在一个角落里笑的阴恻恻的。他没来由的一寒,也没时间深想,便跟着到了警察局。
刚才差一点就说出来了,结果她忽然冒出来,吓得他赶紧挂断电话。
安蓝年纪不大,然而当她这样牢牢地逼视着人时,也很是叫人胆战心惊,柳原赔了半天笑也得不到佳人一记好眼色,心中也甚是苦恼,不禁猜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还是安蓝根本不喜欢他这一型的,所以从来都没有给他过好脸?
“小安蓝,你站着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歇一会儿?”柳原殷勤的、讨好的询问道。
“你刚才想跟他说什么呢?”安蓝却坚决不准他打马虎眼儿,逼问道。
柳原忙道:“肯定不是说你坏话。”
“哦?是不是坏话你说了不算。”安蓝又逼近一步,弯腰,仍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原的眼睛:“我说了才算。所以,把你原本想说的话说给我听听。”
柳原想了想,看了安蓝半天,终于开口道:“安蓝你告诉我,你恨的人是不是周子青?”
他问这话时,已经预料会被安蓝否认。但安蓝居然点了点头,坦然道:“没错,我确实挺恨他的。”
柳原惊了半天,目瞪口呆的看着安蓝坦然的模样,他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问:“你……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你姐知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柳原脑中已经自行演绎了无数个爱恨纠结的版本……
安蓝终于在他身边坐下来:“我还不信任你,所以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哎——”柳原着急的大喊一声,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啊!“我这人……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你凭什么不信任我?”
“忠厚老实?”安蓝斜睨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要是老实了,这世界上就没有老实的人了。”
柳原忿忿的:“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
“跟你这老头儿就得这样说话。”安蓝毫不留情的呛回去。
柳原欲哭无泪:“丫头诶……”
安蓝忽然正色:“不过,如果你肯答应我,不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许沐言,我就考虑替你解答你的疑问。”
柳原眼睛立马亮了:“要发誓吗?那……那什么皇天在上……”
“别耍宝了。”安蓝忍不住乐了,笑骂他一声,“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保守你所知道的秘密,等到我终于能够信任你的那一天,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喂——”柳原这才知道又被这丫头摆了一道,气急败坏道:“你不说就算了,我不会问周子青啊?哼——”
安蓝咯咯笑的几乎打跌:“我可以用我的脑袋跟你保证,周子青绝不会跟你讲一个字的。”
她说的这样坚决,柳原不由得信了,于是更心痒了:“真的不能透露一点点儿?”
安蓝坚定的摇头:“不能。”
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们三个人感情倒是不错,但如果你乱说话,说不定会失去某一位朋友哦!”
柳原被她的话吊的又心痒又心慌,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私家侦探查查,也许一切就清楚了?
安蓝那双眼睛跟x线一样,微一扫描便猜出了他正在打的歪念头,郑重警告道:“如果你敢偷偷的叫人查我们,我一定会告你侵犯他人隐私,我告死你。”
呃……这个彪悍的丫头。
第二天上班时,许沐言等了许久,才见柳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他办公室里。像是被人蹂躏过一般,两只眼睛下面全是淤青,眼珠子稍稍往上转就能看见眼底红红的血丝。
“你一晚上没睡?”许沐言关好门,任由他毫无形象的歪在沙发里。
“嗯。”柳原有气无力的回道。
“怎么样?人保出来了吗?”
“保出来了。”柳原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往外吐,横了心歪在沙发上挺尸:“后来,我陪着他们母子俩回周家,险些又是一场大战啊。”
“嗯?”许沐言挑眉。
“周子青大战他老爸。还好我死命拉着,没战成,唉……累啊!”柳原闭着眼睛叫苦不迭。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跟他爸爸卯上了?”且不说周子青性子和善,他从来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父亲,怎么会差点动上手呢?
“他老爸大约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等在家里发火呢,见到他当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骂,结果周子青那小子脸色发青,一句话都不说就要冲过去,幸好我眼明手快拦得快啊,要不然新闻还得加一条:周家父子反目成仇什么的……”柳原也很庆幸,从警察局里出来便及时发现了有跟踪的记者,他坚决要送他们回去才免了一场血光之灾呢!
柳原在心里赞自己,嗯,真是救苦救难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啊!
“那周子青呢?他还是什么都不说?”许沐言沉吟了下,淡淡问道。
“是啊,也不知道犯什么倔。说真的,认识他那么久,我还从没见过他那么阴沉可怕的样子。”阳光儒雅的好青年,一直都是周子青给大众的好印象。
“我想我知道是因为什么。”许沐言淡淡的说了句,想起在医院时他对陈佳琪冷漠如霜的态度,以及说起他的女孩被父母赶出家门的事情……但他想不通,他如果仍然心怀芥蒂,又怎么会同意出席酒会甚至愿意去周氏上班?
“啊,你知道?快,快告诉我。”‘死鱼’复活,一下子蹦了起来,眼里全是对八卦的向往和痴迷。
许沐言却转移了话题:“你昨天晚上想跟我说安蓝怎么了?”
“喂——”柳原抗议。不带他那样的啊,将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却又不满足人家,太过分了。
“那是他的隐私,没有他的同意我不能随便往外说。”许沐言一本正经的。
“哼!”柳原恼怒的哼他,他怎么就成外人了?是是是,他跟周子青最要好就是了。
许沐言又问:“安蓝怎么了?”
正生着气的柳原忽的诡异一笑,然后整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的:“那是她的隐私,没有她的允许我不能随便往外说。”
他倍儿得意的原话奉还,迈着轻快的步伐,吹着口哨飘出了办公室。
许沐言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顾静怡忽然出现在面前,许沐言才惊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她将头发染了回来,短短的头发已经到了耳下,柔软而服帖。穿一身雪白连衣裙,踩着三寸高的凉鞋,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
许沐言起身迎上她,笑道:“这些日子跑哪儿去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顾静怡将一直捏在手里的袋子双手举到他面前,天天笑着:“姐夫,这个给你。”
许沐言垂眸看了一眼,接过来,随口问:“这是什么?”
“这是饺子啊,我亲手给你包的。”顾静怡上前一步,凑到他面前,“你不是挺喜欢吃吗?我学了大半个月呢,是茄子馅儿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许沐言愣了下,看着手中的食盒没有动。
顾静怡双手叉腰,假装生气道:“姐夫,你不是忘记了吧,姐姐最爱吃茄子馅儿的饺子了,她在的时候也常常做给你吃啊。”
许沐言慢慢的笑了笑,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柔软而甜蜜,手指轻轻抚着保温食盒,“是啊,你姐姐很喜欢研究吃食……”
有一回看电视,不知怎么转到了农业台,放眼一望,整个屏幕上都是紫色的大茄子。她立刻来了兴致,从他怀里跳起来,手臂一挥道,走,咱们去买茄子,包饺子吃。
他当时哭笑不得,茄子里的水分含量太高,且不说真能做得了馅儿,只怕口感也不会很好吧!
书雅却笑的神秘兮兮的,伸手拉他起来,两人直奔超市。书雅从不在外面买做好的饺子皮,她宁愿一个人挥雨如汗的和面揉面做成饺子皮,她说那样才有成就感。然后书雅告诉他,他们要做的饺子是牛肉茄子馅儿的,这是她从书上看来的。剁馅儿的事情通常都是他做,因为书雅从来不喜欢绞肉机绞出来的肉……那天他们一共煮了两锅饺子,俩人撑的倒在沙发上直叫唤……
书雅在厨房里忙碌时的表情是最快乐的,她常常说,煮东西给最爱的人吃的时候,是最能体会到幸福的时候。
而那时候,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