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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轩也应了,元姐又按着计划,一连安排了好几桩事,戚茉如也露了几回影,待到到了前院书斋,轿子进了院里,元姐和戚茉如早已满头大汗了。
二人皆长出一口气,都觉得此番戏作逼真得紧,相视一笑,开始换了侍卫的衣裳准备离开。
她们这边刚收拾好,金越就过来了:“爷,属下有事回禀。”
戚茉如皱了眉头,不明所以,元姐也闹不懂还有何事要做,她拉了拉戚茉如的衣袖,向她试问。
戚茉如点了点头,可情态明显谨慎多了,不过她也知道外间是金越在说话。金越可是王爷心腹之人,从前做侍卫贴身服侍了王爷十多年,如今王爷提携,做了右都指挥使,他既然明知里间不是王爷,还要进来说话,此事有要紧事了。
戚茉如对这元姐耳语了一番,元姐已是沉声道:“进来吧。”
金越推门进了屋,见到戚茉如拱了拱手行礼:“二姑娘。”
“大人可有何事?”戚茉如还了礼问。
“是这样的,末将和单先生商议,既然大戏已唱给暗中那人听了,也该让他尽快离去,免得再漏了马脚,因而不如装作有刺客夜侵王府,府里要拉了网子清查,把他吓跑的好。”
“好,好,真真妙计!如此一来再不用发愁了,大人也能四处加强防卫了。”戚茉如赞叹地比了手势,满脸喜意。
连元姐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此计甚好,那人今天必能得了王爷在府上的消息,然后再赶他一赶,不愁他不连夜跑路。
“也是我等无能,没防住此贼,让王妃受惊了。带王爷回来,我等必然任凭王爷发落。”金越低了头,满脸羞愧。
戚茉如摆了摆手:“也怨不得大人,那人武功高强的很,八成还会易容之术,冷不丁地藏在仆从里,如何发现?”
不过金越还是叹了气:“二姑娘回头和王妃提一下,我们夜间在西北角行动,让王妃别惊着了。”
“好,金大人放心吧。”戚茉如说道。
金越告退了,又派了几个侍卫进来,欲让元姐和戚茉如夹在人群里混出去。
进来五个人,又高又矮,一样的侍卫打扮,都心观眼、眼观鼻的,只一人略微抬了抬眼,瞧了屋里的二人一息。
可一瞧之下,那人大惊,一时间心胆俱裂,他没想到,过来装成王爷的人里,居然有元姐!
此人正是徐纪文,他此时正瞪着元姐一错不错,戚茉如没瞧见,可元姐却感受到一道压迫而又灼热的目光。
她也抬头看去,眼前死死盯住她的人可不就是郑四哥?
她张了张嘴,可忽地想起场合不对,最终一语不发地闭了起来,却朝着她郑四哥眨巴眨巴眼睛,神色倒是颇为俏皮。
徐纪文看着心中像是又把干柴遇了烈火,怒从心头起,瞪着她不知轻重的调皮模样,目眦尽裂。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掺和到此种大事里边来了,也不来告诉他,她到底知不知道此举有多凶险么?!
那贼人武功高强,还会掩人耳目,整个王府侍卫前夜不动声色的查了半夜,也没得出个一二三来。此时扮了王爷诓他,若他不信要一探究竟,近身前来,元姐跟着岂不落了他的眼?
又或者,双方忽然有了摩擦,短兵相接,元姐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还有命?!
他就是闹不明白,王妃等人做大事,把元姐叫上做甚,她是会武功,还是像王爷?
还有元姐,脸上并无惧怕之意,还跟自己眨眼,是要活生生把他气死么?
徐纪文越想越生气,他好久没生了急脾气到如此程度了,恨不能此事就拉了元姐回到她的松融阁问个明白,好好教训她一番,看她还敢不敢往王府大事里边掺和!
元姐却是被徐纪文的怒目而视吓了一跳,一时站住了不敢动弹,脸上也没了嬉笑之意,吓得蹙了眉,呆了起来。
这倒让徐纪文心里微微松了些,好歹还知道害怕,还不算全不懂事。可这也不能让他消了气。
此时却不是说话的时候,他又瞪了元姐一眼,转过身去,也随了众人往外走。
戚茉如见元姐发呆,赶紧拉上她,一行人往外去了。
一会儿出了院门,又往世子院里去了,徐纪文不能再跟着,心又悬了起来。
其实,元姐过去不过是换回丫头的衣裳,再悄无声息回到正院罢了。
王妃见她们回来了,打发了人外头看着,问起话来,待知道一路顺顺当当,毫无差错,合了双手直念佛。
“姐姐放心吧,且金大人跟我说,还有后招…?…”戚茉如又把后边的事也说了一遍。
王妃听了也称赞不已,转头又看见元姐,连忙搂了她:“好孩子,这次多亏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就是,我都应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发怒()
不过元姐却摇了摇头。他们与王妃娘家已有了情义,再有此一遭,王妃不会忘了的,她再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果然,王妃见她摇头,也只道她年纪小做不得主,已是在功劳簿上给她记了一笔,拍着她道:“回头我定在王爷面前给你邀功。这会儿折腾了一早上,累坏了吧,让丫鬟们服侍你好生歇息去吧。”
元姐自然应下,回松融阁去了。
下午睡了饱饱的一觉,身上也懒了,只倚在床上看书。秋云春霞都出去做事了,屋里只剩她和灰白。
灰白这会子也睡醒了觉,一个纵身,跳上书案上,舔了爪子玩。元姐看了它一眼,却听到窗外有异动,下一息,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元姐,是我。我进来了?”
原来是四哥,元姐应了一声,徐纪文便翻身跳进来了。
他进来,元姐也不好再懒洋洋地倚在床上不动,便起了身给他倒杯茶去。
“四哥怎地白天过来了?”元姐问道。
徐纪文第一次过来和送南珠都是入夜之后,这会儿才申正,他过来做甚,难不成有急事?
可元姐问了他,又把杯子递给他,他却不说话,也不接茶杯,只还似早间那般,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元姐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想起他早上的可怕模样,捏紧了茶杯不敢说话。
然而又过了一会,他仍旧这样,元姐心里也急了起来,不由小声问道:“四哥怎么了?怎地这般看着我?”
徐纪文一听,更是大怒。
他见她方才的害怕模样,还以为她知道错了,晓得早上的利害关系了,可没成想她竟是一味怕了自己的凶煞样子,不敢动弹罢了。全然不是因为知错。这岂能让他不气?
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罢了,怎地这般胆大?
四方茶楼里,她敢扮了男装扎进人堆里听书;城墙脚下,她又敢亲自上街寻找宝丫;楚王府里,她还敢掺和到王府大事当中而不自知。
他不知道,元姐到底又几个胆子,难道姑娘家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谨小慎微的吗?
徐纪文光记得生元姐的气,却忘了他以前总说深闺弱质最是无趣,规矩繁重,礼数周全,哪有乡野女子随性洒脱?
如今元姐随行而为了,他却全忘了自己往日的念头,气起她来。这可是怎么一回事?
徐纪文犹自不知自己前后矛盾,只一门心思瞧见元姐一脸迷惘,气不打一处来。他劈手从她手里夺过茶杯,重重地放到一旁书案上。茶水溅了出来,泼到了一旁灰白的尾巴上,惊得灰白一身毛都竖了起来。
“哼,你还问我为何生气,你知道那贼人多厉害么?身负武功的侍卫都拿他不下,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片子跟着掺和什么?!”徐纪文盯着她,厉声问道。
元姐被他问得反而更加迷惑了,不由分辨道:“有戚二姑姑跟着,还有王府侍卫,能有什么事?”
徐纪文见她还不明白,还问了自己,更是火冒三丈,一步上前,巨大的身影笼罩着元姐,恨恨道:“他们都会武功,你又不会,万一不慎打了起来,你可怎么办?若是伤了你,又当如何?!”
他这话说完,自己心里却是一疼,一想到元姐被歹徒伤害的样子,他的后怕更是一阵一阵上涌,而后,怒气却更盛了。
不过这回元姐可算明白了过来,原来四哥是担心她,她松了口气:“这不都了结了么,四哥不必过多担心啦。”
她这话说的轻松,可听在怒火中烧的徐纪文耳朵里却刺耳得紧。
什么叫“过多担心”,难道她是在说自己多管闲事么,还有她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