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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宜兴拱手道谢,“不敢劳动姑娘,我们这般死皮赖脸的跟着,已是非常感激不尽。”
卫小歌笑道:“不如你去歇息吧,都累了一天了,下半夜由我守着。”
等段宜兴钻进他的矮棚,卫小歌便打了些水,架起一口锅烧将起来。
她还有一堆脏衣裳要洗,皂角还剩一些,却也不多了。冰水洗衣,一来手指难受,二来极难洗去污迹。除了两个小女娃与长富换下来的,她又将长贵和薛绍奚的替换下的衣服一并取了。
一边搓洗衣裳,她一边琢磨着薛绍奚与千红遇袭的事。
糜红尘前脚走,恒通等人后脚就来了,根本就一直在附近窥探。估摸着察觉到糜红尘与自己有一场争斗,便猜出她并非是紫薇星的人。
至于为何先找上薛绍奚,定然是想打探一下自己的实力,所以并未立刻下杀手,想生擒了他。
不然凭薛绍奚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修为,哪有机会翻身上马狂奔。恒通等人倒是不爱骑马,也算是小薛运气好,一口气跑了那么远,恰巧碰见糜红尘。
却不知山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僧人。
如今糜红尘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干掉恒通,余人未必敢轻举妄动,说起来,恐怕又沾了紫薇星的光。
料想僧人这下又懵了,必定以为她真是这个帮派的一份子。
妙啊,卫小歌不由得笑了。
紫薇星嘛,不否认,不承认,不加入,就这么先混着,反正糜红尘一时半会儿又走不了。
暂且借他的名头充当挡箭牌。
水冷得很快,刚洗了几件就已经温吞吞了,好在山里的木头多,铁锅里的水一直烧着,卫小歌又添了一滚水。
如此折腾了两个小时,比蹲马步打拳不知道累多少,终于洗完所有的衣物。好几件衣裳抖开来一看,明显有多处地方给洗漏了,明晃晃的油渍仿佛在打脸似的
她不由得挠头,心情苦闷。
平时见千红似乎也没花那么久,洗得也很干净。重新洗过?算了吧,反正下次还得洗,漏的地方下回补回来就好了。打定主意,她便直接牵了条长绳子,将衣物全部晾好。
至于那几件着实没洗干净的,晾在边角上,希望大家不会注意到。
做好这些杂活,卫小歌便盘膝坐在火堆旁,五行向天,吸收晨间的天地元气。山中的元气比外界更为丰厚,这点倒是可以理解,空气新鲜嘛。
等她睁开眼,四周已经蒙蒙亮,不远处传来长富与两个小姑娘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凝神细听之下,卫小歌大惊失色。
尿床了
钻进矮棚,只见三个孩子拥着被子缩在一角,中间以木板铺着的褥子上,画着一个半湿的地图。
四丫瞧见卫小歌,立刻低下头,仿佛这事是她干的一样。
豆儿生怕被责罚,立刻指着元凶长富道:“是小哥哥。”
长富嘻嘻哈哈的不当一回事,转过身子,将个小屁股撅得老高,对着卫小歌嚷道:“换裤裤,湿了,冷。”
卫小歌张口结舌。
臭小子越来越嚣张了,最初还挺老实,瞧他似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约是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人人都宠着,搞得跟全家的宝贝蛋似的。
外头晾着的衣服都没干呢,天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干得透,亏得没下雪结冰。乌金国的冬天总算是给面子,没冷得那么离谱,不然这次上山就是找死。
“往后晚上可不许喝那么多水。”卫小歌嘀咕了一句,便取了干净的裤子给长富换上。
孩子尚小,并不会穿衣服,卫小歌照顾了长富有些日子了,这点倒难不倒她。将三个孩子的兽皮袄都穿好,便将他们赶出棚子。
被褥自然得洗,她还得睡这里呢!
烧了热水,她却不敢整张褥子全洗,只将中间那块地图洗掉。只有这一床,哪里晾得干,因此只得举在火边慢慢烤着。
忙忙碌碌,她不晓得旁人也都起身。段添财熬了一锅粥,好似街面上的货郎,四处吆喝着要大家来吃,顺便端了一碗去喂糜红尘。
卫小歌喝了一口粥,立刻相信段宜兴昨夜的那一番话了。
佛光寺的普通和尚,果然是过惯苦日子的。小段熬的粥比薛绍奚高明得多,并没有多少米,却在粥里添了点面粉,瞧着浓浓的,木头筷子立着都不倒。
还有切得细细碎碎的野山芋。
她吃了才晓得还放了些熊肉,不但管饱,味道极其周正。
这两天不方便烧饭,均是硬邦邦的面饼就着热水胡乱充数,今早一碗肉粥下肚,浑身都舒坦了。
段添财喂完了糜红尘,端着空木碗走到卫小歌跟前,“姑娘,糜公子有请,说是有些话要同你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四章 不如结拜兄妹()
难道是糜红尘身体有恙?
随即卫小歌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原因,那人估计疼死都不会说出口,傲气得很呢。
她笑道:“小段,你帮我看着点三个孩子,别让他们到处乱跑,我过会儿就来。”
“好咧!”段添财拉长了调子,笑呵呵地应承下来,仍旧是那副货郎的口吻。
这小子倒是懂得自得其乐,卫小歌笑了笑,钻进糜红尘休息的矮棚。
挨着木板床沿坐下,她打量了下糜红尘的脸色,记得原本微黑的面孔,十分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这倒罢了,他些天都是这般要死不活的。只是整个人显得非常憔悴,一副彻底没睡的模样,眼皮发青,双目布满血丝。
心中一惊,卫小歌忙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糜红尘盯着棚子的顶,神游物外了良久。
许久之后,他才嘶哑着嗓子说道:“卫姑娘,我想了一夜,此事必须得如此。”
“呃什么事?”
这人竟然想了一整夜,怪道一副心事重重没睡的样子,这种关键的时候,不是应该以真气疗伤吗?
难不成糜红尘手头上还有紫薇星的任务,因为受伤不能完成,这会儿是要她报恩,去干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卫小歌胡思乱想着,心中略有些不安。
她并不想与帮派掺和,但是如果人家真有重要的事要她去办,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肯定得去啊!
糜红尘舔了舔唇,仿佛难以启齿。
“卫姑娘”
只喊了个名称,糜红尘又顿住了,满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卫小歌心想,这人难道学会了知微道长的那一手本事,忘记说人话了。她五行缺耐心,这下真是急了,你丫有话就说,是骡子是马,牵出来咱们再商量。
她诚恳地说道:“糜兄有话请讲,若是有为难之事,但凡我能办到的,定然不推辞。”
如果要自己帮他去杀人就算了,但是别的事,只要不危害到长富他们的安全,倒是能想办法去做。
糜红尘仿佛是下了决心似的,一脸决绝,“卫姑娘,你我肌肤相亲,然而我却无法娶你为妻。毕竟,此事有损姑娘闺誉,你我二人不如结拜为异性兄妹,如此方为上策。”
卫小歌立刻一脸懵逼。
竟然是这种事。
这也太荒谬了,她万万没料到这人鼻孔朝天的,傲气十足,竟然迂腐到这个地步。
兄妹你个棒槌。
这才认识几天呢,真依了他,做了莫须有的干妹子,旁人还以为自己和糜红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首尾。
难道此人一晚没睡,竟是在考虑要么求亲,要么认干亲的事?
她顿时一头一脸的汗。
“糜兄,我虽非是大夫,权宜之计为你治伤,尽的却是大夫的职责,哪里谈得上是什么肌肤之亲。你着实多虑了,想那些大夫们天天给人治病,难免碰见不同性别的病患,按你这么说,岂不要添了无数姐姐妹妹。”
糜红尘咬了咬唇。
手指碰到胸膛也罢了,虽然有些不妥,可那是大夫之责。然而,有哪个大夫,会将自己的贴身衣物给人包扎伤口。
这话他真是无法说出口。
又是一阵心理交战,他最终还是不得不憋出一句话,“卫姑娘,你给我裹伤的布是从何处而来。”
卫小歌怔住。
眼神这么好?
虽说布的颜色不太对头,她只是希望人家不会往那上头想。然而,这小子糊涂的时候够糊涂,此刻却又精明起来,觉察到布有问题。
不过,此事死都不能承认,不然脸丢大发了。
她思量了半天才道:“这个是千红的,就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