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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虽活着,却形同死去。
轻轻叹息了一声,卫小歌听见身后帐篷撩动的声响,转回头见长贵已经穿好了靴子,钻出了帐篷。
长贵脸上并没太多的惊慌之色,显然早习惯这种随时会有危险的生涯。
他带着一丝紧张说道:“姐,这次你别让我带着长富逃跑,没有你,我和长富也活不下去。要死就死在一块儿。”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煽情了。卫小歌心道,成天挖坑,怕死怕得要命,怎么一下子勇敢起来,竟然敢学着豪侠们玩同生共死的做派。
长贵都自私了这么多年,哪里是一朝一夕能改的。不过,这也是进步吧,改柔情攻势,放弃了高贵公子的唯我独尊。他敢这么说,其实是觉得定然死不了,有她这个姐姐在前面拦着。
不知为何她感到难过,或许是由千红而引起的。长贵何尝不是这种制度下,被揉捏成的一个怪孩子。
见长贵盯着她腰间的剑,卫小歌知道他心中所想,必定是腹诽自己抢剑。心中暗自好笑,她柔声说道:“没事,虚惊一场,是咱们的马回来了,应该不是有敌袭,你接着睡吧。”
长贵愣了愣,略显紧张的神情松懈下来,然后很不解的问道:“今儿午间他们下山了,怎么会这么快找来?”
卫小歌摇头,“我如何知晓,白泽已经去查探了。”
长贵并没有去睡,坐到灰堆旁一起等候。
没有过太久,白泽小跑回来,打了响鼻道:“姑娘大王,回来了,回来了。”
“全部都回来了吗?”卫小歌带着满腔的不可置信问了一句。
“对啊,灰炭和烂耳朵都回来了。”白泽欢快地说道。
她顿时无语,谁问你两匹马了。
“人呢,他们还有多远?”
“没多远了,那个被刺了一剑的傲气小子也回来了,好像又受伤了,倒在烂耳朵身上呢!”
被刺了一剑的傲气小子?卫小歌愣了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只能是糜红尘。她跳到旁边的一个大土坡上,遥遥望过去,远远看到几个如萤火虫似的火把。
既然他受伤了,那么
她赶紧跳下土坡,麻利地在火堆上架起一口锅,将一只水囊的水倒入。说起来,总是这么给人治疗外伤,盐用得可真快。
火把渐渐近了。
除了薛绍奚,兽皮僧三人,还有昏迷不醒的糜公子。
咦豆儿和四丫?
随着一行人走近,卫小歌的神色慢慢凝住。
“怎么回事?”她忙迎上去。
薛绍奚从马上翻身而下,一瘸一拐的,面色惨白。他仿佛用光了仅剩的那点力气,“扑通”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快,帮着抬一下小薛和糜公子。”卫小歌招呼了几个兽皮僧帮忙。
少了千红和三名僧人,她心中一沉。
眼前的三名兽皮僧,是为人比较机灵的毛丘,个子比较高腿长脚快的段添财,还有修为比众人稍微高一点的段宜兴,也就是段添财的远房族叔。
豆儿和四丫被段氏叔侄绑在身后。大约是动静有些大,豆儿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见到卫小歌,喃喃地喊了声,“姐姐。”
三名兽皮僧显然也筋疲力尽,却没有受伤。
糜红尘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身上裹着千红带走的一床被子,仿佛一条沉睡过去的胖毛毛虫。
揭开被子,只看了一眼,卫小歌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惨得不忍卒睹!
浑身是血,衣裳尽碎,只余下丝丝缕缕,胸口凹陷下去,肋骨折断,有两条森森白骨竟然穿透了表皮。下巴上一片褐色的干血,必定大口呕血。
这还能活吗?卫小歌有一种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的呆滞感。
不是犯傻的时候,她只呆了一瞬,便将手指伸过去探了探脉搏。脉息虽然极其微弱,节奏却不乱,给人一种能在这种膏肓期,缠绵到天长地久的错觉。
真是神了,这哪里是人类,根本就是小强的兄弟!
她虽然懂得一些跌打损伤的手法,可是糜红尘外伤内伤已经远远超出她能治疗的范畴。就算有雪莲精也无用,那东西并不治内伤,况且她手里也没有。
人参精,卫小歌拍了拍脑袋,猛然想起她还有这个好东西。
只能先给他吃一片吊命。
她忙取出深紫色的人参,切了薄薄的一片,放入糜红尘的口中。没一会儿便见他脸上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再探脉搏,脉息略重少许。
糜红尘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着手治疗的,只能暂时将他抛下,她又仔细看了看薛绍奚。
小薛的腿伤得很狰狞,大腿的侧边掉了一大块肉,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好在其它部位只有些青肿和擦伤。
他之所以晕倒,是因为失血过多缘故。
事已至此,惊慌失措也无用,卫小歌什么都没有问,带着十二分的沉静,手脚麻利地先处理了薛绍奚的伤。
以盐水洗干净了伤口然后缝合,撒上并不太好的伤药,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做完这些,她又切了薄薄的一小片人参,放入薛绍奚的口中。
人参精能补血,解毒,并且增强体。
让她比较头疼的是糜红尘,真真让人彻底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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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怜卿一世()
这一行人,拼了命的找到她,无非是觉得她有办法。卫小歌却是没半点把握,她唯一的依仗,不过是比寻常人多一点勇气,多一点见识。遇事不会吓慌乱,敢硬着头皮充字号。
却不知怎么的,给众人造成了个错觉,仿佛无所不能。
按理说,糜红尘如此重的伤绝对不是她能碰的,可是在座的各位更加靠不住。如果说别人都是臭皮匠,她就是个好皮匠,懂得人体构造,略通少许医理,缝补的本事高一点。
可是任由着断裂的胸骨戳出胸膛,就算糜红尘暂时还能撑着,也活不了多久,非得去阎王那报道不可。
不懂得治也得治。
卫小歌没有想太久,跪坐在糜红尘的身侧,指着糜红尘的心侧动脉,抬头对段宜兴说道:“段兄,你过来帮个手,按住此处。”
段添财的这位远方族叔段宜兴,年岁并不大,二十七八的模样,却是十分沉稳少言,因此卫小歌便请他帮忙。
长贵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此刻插嘴说道:“姐姐,我能做什么?”
卫小歌本就打算找他帮手,“长贵,你也来,按住这两处。”
也是动脉血液流动的位置。
见两人按的部位无误,她以盐水洗干净了自己的手与匕首,然后将匕首放到火上烤了烤消毒,
轻轻划开糜红尘塌陷的胸口,鲜红的血顿时涌出,卫小歌轻轻吁出一口气,血涌出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慢得多。按压动脉果然有用,长贵和段宜兴还输入了少量真气,因此效果更佳。
就着篝火,还有毛丘与段添财举着的火把,她挑出数枚扎进肉中的细小碎骨头,凭着对人体构造的了解,将断裂的数根肋骨对准。至于心肺是否破裂,她全然不懂,也并不敢真的开膛破肚,去深究查探。
缝合了伤口,以干净盐水冲过抹上药,将糜红尘的胸口用绷带绕了几大圈。
取了薛绍奚的厚短刀,卫小歌寻了一棵看着结实的树,砍了数条粗大的树干,削成平平的板子。木板一一贴在糜红尘的胸前,以割开的床单,将他的上半身裹成粽子。
洗干净手,抹了抹一头的汗,她才感觉到一直跪坐的腿,此刻竟然酸软无力。
一介武夫,这些天尽干救死扶伤的事,明明是个彻头彻尾的蒙古兽医,却得赶鸭子上架,做高难度外科手术。
简直神经崩溃,紧张极了。
“多谢!”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传来。
“啥?”卫小歌惊异跳了起来。姓糜的真是个禽兽,不但醒了,还能开口说话,看来一时半会儿还真死不了。
“你先休息吧,有事往后再说。”她忍不住笑了。
糜红尘冒出一句多谢,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随即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他是晕过去了,还是在以真气调息。
薛绍奚拖着一条伤腿,杵着根卫小歌砍来烧火用的木棍,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