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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长贵捧着点心盒子愣愣地看着姐姐,心乱如麻。
他想起极小的时候,还不住在稻花村,有个得道高僧给他批命,说什么孤星入命。家里人以为他年纪小并没有避着他,根本不知道他不但听懂了,并且一直记得。
前些日子,他特地去找个算命的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人家说孤星入命,便是一世流水,半世飘萍,累及家人,无人得以善终。
难道真是如此,娘死了,姐姐也早死了。
长贵抱着因为惊吓过度,变得有些呆滞的弟弟,心中竟然痛不可抑。
虽然新来的姐姐经常打人,凶悍得很,可是她送了自己石头,拼死救下长富。
如果她死了,还会不会有新的鬼魂来呢?万一再也没有新姐姐前来,他就只剩下长富一个亲人了。
想到这里,长贵顿时觉得孤单得无法承受。
“姐姐,你你不如一起躲进来。”长贵声带哽咽。
哭个毛,还没死呢!卫小歌瞪了长贵一眼。她交代的当然不是“后”事,只是一些需要交代的事而已。
搞得像生死离别似的,真不吉利。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放弃,她一点都没打算这会儿去地府见阎王。
“我得在外面呆着,不能让人搜屋,你自己小心。”
长贵捏紧了手指,强忍着眼泪拼命地想法子。可是,要设置陷阱,要骗人,都需要时间,什么都来不及。
他终于想起一样东西,“我还有些毒蘑菇的粉末,姐姐要不要?”
卫小歌摆摆手。
你当是人家来做客吃饭的,难不成还端上添料的鸡汤。
“不必,你留着防身。这类的毒必须吃下去,撒到人的身上不管用。”
感觉口气稍微有点冷硬,她摸了摸长贵的头,又摸了摸长富的脸蛋,略微安慰了下。
仍旧将地洞恢复原状,卫小歌回到前方,将大门敞开,端端正正闭着眼坐在前院正中间梨树下,等着人杀上门。
三十六策,走为上策。如果走不了,就只能先唱一出空城计!
白泽还没回来,说明千红那边尚算顺利,并没有人去干涉,应该是被杀怕了。想来,敌方对她非常忌讳,不除掉她这个首恶,哪里再次抢孩子。
目前势头还算乐观。
卫小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鼓了下气。不管前来的是僧人还是官府的人,只要挡在前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明天一早城门开了,长贵就能带着长富偷偷混出城外。
熬过了今天就好!
一直坐在前院,等到天色微暗将近掌灯时分,没瞧见半个人影。
卫小歌莫名其妙。
这是搞什么飞机,杀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人追上门来索命。
仿佛所有的邻居们已经知道这家人惹了事,一条小街上,连狗叫都不闻,静悄悄的没有半个行走的人。
又等了一阵,大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她略微有些紧张,深深吸了几口气将呼吸放缓,睁开了眼睛。
因为四周十分安静,脚步声非常明显,只是不知为何却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全部都停了,许久都不闻动静。
你妹的,玩捉迷藏吗?
半晌,才有个头戴着皂隶帽,皂衣红腰带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走到大大敞开的门前。
有些像印象中的捕快。
这汉子微微驮着背,面带愁苦,有一张很显眼的方脸,宽宽的下颚长满了胡渣子。
他腰间悬着个木雕腰牌,挎着把大刀,却并不显得威风。主要是衣服下摆都磨出丝了,皱巴巴的好似几天没换了。
看似有些潦倒。
方脸汉子拱手行了个礼,说话的口气竟然十分客气,“在下邑县捕快钟大有,见过小公子。”
卫小歌诧异。
小公子?好客气,还真叫得出口,是个人材。
她顿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估计不用打架了。
“说吧,你来寻我作甚?”
钟大有小声说道:“这个小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先将刀放门口,在下绝无和公子动手的意思。”
有戏,看来被自己杀怕了。卫小歌眯着眼淡淡说道:“带着刀也无妨,就怕你握刀的手,没机会将刀抽出刀鞘。”
这话说的,怪吓人的。钟大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觉得随时会“啪嗒”掉到地上。
他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仿佛已经流了许多虚汗似的。“公子真是个风趣的人。”
卫小歌依旧很平淡地说道:“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进来吧!”
就算是玩笑,也不能让你知道。
显然捕快们成了夹心饼干,那边有恶僧压着,因此不得不来找她。听口气,对方似乎已经拿定了什么主意,要与自己商量。
她仔细地盯着钟大有的脚步,走路的姿势和步伐略显拖拉,脚下扬起的灰尘有些重,对方有几分蛮力,却是不够看。
卫小歌顿时放心了。
站在五步远的地方,钟大有用眼尾瞅了瞅,对方坐着纹丝未动,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钟大有顿时也放心了。
在彼此都很放心的情况下,讲话就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
正如卫小歌所猜测,县里的和尚们被杀怕了,去衙门里闹腾。
钟大有迫不得已,硬着头皮来此公干。
目的嘛,当然不是将人犯缉拿到衙门,而是来求卫小歌将他们一行人给打一顿。只求下手轻点,别杀人,随便将人的胳膊腿打脱臼了就成。
钟大有一番话说得卫小歌哭笑不得。
当差的不都是威风八面的吗,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如此低声下气。这只能说明两件事,僧人势大,并且自己敢杀那么僧人,捕快们不敢惹。
虽然早从烧饼少年口中得知了此事,卫小歌仍旧有些茫然。
不过,此刻倒是个良机,可以打探下背后的隐秘。
她一派高手气派,淡淡问道:“你给我说说,邑县怎地如此不济事,凭着那些恶僧嚣张跋扈,四处抢夺幼儿。还有,佛光寺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闻言钟大有立刻听出其中的蹊跷之处,顿时疑窦丛生。
这穿男装的抹黑了脸的小姑娘什么来头,竟然对僧人的事半点不知晓。
听口风根本不是乌金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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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镀金之法()
钟大有没有表露出内心的疑惑,皱着个让人没眼睛看的苦瓜脸。
“和尚们真个惹不起,佛光寺有一名无月国师的记名弟子坐镇,来头大得很。不但本领高强,地位也高。
公子您的户籍落在我邑县,又曾经在稻花村住过,难道你竟不晓得此事。听说宝梁国并非如此,然而在我们乌金国,只要是上了度牒的僧爷,便是人上人。”
钟大有说罢,悄悄以眼角留意着卫小歌的神情。
他这般特地装作不经意地挑明心中的疑惑,却是想听听这小姑娘会说什么,便可推测一下对方的来龙去脉。
卫小歌看了钟大有一眼,神通自若,微微颌首,表示理解。
原来钟大有也不是真的是个草包,精明得很,已经调查过她的来历。只随口问了一句话,人家就识穿她并非乌金国本土人士。
就当是来自宝梁国吧,随便你十八猜。
她神秘地微笑了两下,并不否认她是个外来人口。
既然默认了是外来的,更没什么顾忌,卫小歌继续询问了一些细节。
邑县属于沛阳郡管辖,沛阳郡郡守一心巴结无月国师。如果官府干涉了僧爷们的事,便是县丞老爷也得吃挂落。因此也不是所有的县城都是如此古怪。
只不过僧人的确地位极高,乌金国全民信佛。
不过钟大有姿态放得可真够低的。
据他说,衙门里当差的,各有门路,如他这样,家里几辈子都是捕快,子承父业,其实最受欺凌排挤,倒霉事总往他身上推。
外面还有八名差人,都是些没来头的可怜人。然而,交代下来的差事不得不完成,不过是个人都不想白白送死。
尤其是为恶和尚们英勇捐躯。
因此,迫不得已前来送菜挨打了。
字里行间,除了不断强调他们几个都是可怜人,当然也少不了痛斥和尚们的凶狠行径。
卫小歌边听边忍不住想笑。
这么不堪的苦肉计,亏你们有脸想得出。
她却忘记了自己的空城计也十分蹩脚。一没很优雅的弹琴,二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