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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上刻着几个古体字:乌金国内廷总管太监。
果然是先前猜测符合,与王宫有关,此国叫做乌金国,老者大概是个什么总管之类的太监。因为万人屠口口声声叫他“老阉货”。
而万人屠的职位,似乎是个什么“万副统领”,那是从死老头的口中听到的。
万人屠,在乌金国当官,是一名副统领。
卫小歌得到一条几乎没什么用的信息,拿这个去找丁土换光环功德,会被人家用龙头拐杖打的。
尸体能给出的信息实在太少,不过她另外还有目的,能捞点装备也好,说不定还有武学秘籍。
她仿佛有些零碎的记忆,当然应该是从前世来的,一般被pk掉了,都会掉金币,掉装备,掉功法。
然而,将老者的尸体翻遍了,根本没瞧见什么东西掉出来。
长叹了一口气,卫小歌使出全身力气,从老者手中那条乌黑发亮的长鞭抽走,直接绑在自己腰上。
虽然不懂得怎么使用鞭子,但是装备总归是装备,留着肯定有些用处。
“你漏捡了一样东西。”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得她猛地一惊,回头见万人屠站在自己的身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的,竟然没发出半点响声。
“我漏了什么?”卫小歌不解,她不辞劳苦,基本都翻遍了。外衫内衫的边边角角都捏过,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夹层。
万人屠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朵很不起眼的小花。
淡黄色的小花,四片很单调简单的花瓣,无蕊。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颜色的关系,大概与一株草没区别。
这朵花卫小歌也发现了,是从青鞓革带夹层里找到的。她摸了摸却没发现有什么出奇的,仿佛就是一朵普通的绢花,因此便随手丢了。
“此物叫做‘一寸相思’,你这样的小村女自然是没有见过,就连穆乘风似乎也没有。”
万人屠笑着说道,口气淡淡的,却没有最初让卫小歌感到压抑的上位者气息。
“怎讲?到底是什么宝物?”
“它虽然小,但是内含三尺方圆的空间,可放置随身之物。因此老阉货所有的东西,应当全部都在一寸相思里。”
万人屠忽然又笑了,语调低沉却带着些柔和之意。
“人比黄花瘦,所谓一寸相思一寸灰,蜡炬成灰,香销梦断,寸寸是悲。相思不止一寸,至少有三尺那么长。因此这花便得了这个名。”
他望着天空,声音更加轻柔了,“其实,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便是三尺的相思,似乎也算不得太长。因此能不相思最好。”
这人是被怨女鬼魂附体了了吧?卫小歌毛骨悚然,不由得打了哆嗦,谁爱听这张虚头巴脑的话。
一朵其貌不扬的小黄花,竟然叫做一寸相思。如此诗意,如此缠绵悱恻,却是个装东西的包裹。
不再嫌弃万人屠忽然发骚情,她忍不住有些兴奋,“万老大,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怎么打开啊?”
万人屠瞅了卫小歌一眼,见她笑得很高兴,没一点失望的模样,显然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虽然她对自己有好感,可是他那里看得上这种小村姑。不过这种事也不能拒绝得太直白,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等下再提醒她一番,免得这小姑娘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很简单”
说话间,万人屠将花抛到空中,一个指风过去,花瓣片片飘落,随即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件便跌落到地上。
竟然用这么粗暴的手段,卫小歌心疼不已,这么好的包裹就给他打烂了,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万人屠背着手望着天,悠悠解释。
“每个人的相思都是独一份,所以你解不开他的相思局。人死了,一寸相思便如纸鸾断了线,因此此物只能毁了。不是你的,就不可能属于你。”
卫小歌正准备去翻拣地上的杂物,听到万人屠这番酸倒牙的话,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还没发完骚呢!
定了定神,她赶紧在第二步的支线任务,万人屠的隐秘,划上浓浓的一笔:此人爱掉书袋发骚情!
见小姑娘神色大变,差点摔了一跤,万人屠淡淡一笑。
看来也不笨,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了。死心吧,虽然对我有非分之想,可是这只是一份徒劳的相思。唉,为什么总是会有女子对我倾心呢?
想到这里,万人屠略微有少许烦恼,自己修为高,相貌堂堂,姑娘们难免挂怀。不过人家对他有好感,总不能打击得太狠。
他顿时又轻声说道:“你别想那么多了。”
一寸相思都毁了,还能怎么想。卫小歌茫然了片刻,这人脑抽了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 埋人的惯犯()
不再搭理万人屠发神经,卫小歌忙蹲下身子查看地上掉落的物件。
有几件换洗的衣裳,全是同款同色的锦袍。有个绣花錢囊,打开来里面塞着些金银,十几两银子,五片金叶子。
还有几块干掉的硬饼,两个看着很结实的皮革水囊,一些零零碎碎如火石这样的小东西。
总管太监不都喜欢贪赃枉法,富得流油的吗,怎么偏她碰到个艰苦朴素的穷光蛋。
卫小歌满脸沮丧,越翻越伤心,功法呢,装备呢?
“你到底在找什么?”
“为什么没有毒药,飞镖,宝物,武学功法?”
真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万人屠忍不住皱眉。
“他乃是外窍高手,怎么会有毒药飞镖等下九流的东西,至于宝物,你手里的鞭子就是宝物了。没有人会随身带着功法,一般都是牢记在脑中。”
长叹了一口气,卫小歌将那包不算特别多的金银塞进怀里。多少算是一点收入吧,拿去买米买面估计能吃好几年。
她缓了缓神,忽然笑了。
白捡的钱还嫌少,做人不要太贪心吧。想来是因为期待太多,因此失望也就越大。
接下来就得探一下万人屠的口风了。
她站起身来,将那块刻着“乌金国内廷总管太监”的金色腰牌,递给万人屠。
然后装作不经意随口问道:“内廷是指什么啊。还有,万大人,您那个副统领,又是个什么衙门的职位。这人为什么会追杀你和穆大哥?”
万人屠再次看了看卫小歌。
显然还没死心,问这么多做什么?
见她蓬头垢面,一脸的灰,担心虱子会跳到身上,倒退了两步,忍不住嫌弃不已。
口气自然也不大好了。
“小姑娘,我发现你对我好奇得过份了点。这些都不关你的事,既然得了些金银,最好赶紧搬家,换个地方过日子。”
口风真是太紧了,卫小歌不由得苦着一张脸。一点秘密都打听不到,该怎么完成支线任务啊?
不善于当三姑六婆的人,想打探人家的隐秘,还真是阻碍重重。
她正沉思着,却见万人屠忽然拔出刀来,猛地朝地面劈下。
一个两尺来深的坑顿时出现在眼前,他飞起一脚,将死老头的尸体踢进去,然后将那颗砍掉的头一并踢进坑中。
随即掌风扫过,一堆杂七杂八,从一寸相思里跌出来的所有物件,一股脑全给扫了进去。
紧接着,刀风飞舞,先前被劈开两半的泥土,都给填到坑上了。
一个小小的陌生坟包,出现在茅草屋前方十几米的位置。
真是一把打扫的好手,卫小歌赞叹了一把。
一看就是惯犯,万人屠显然干得很麻利顺手。
可是,随便将死人埋在别人家门口,丝毫没觉得有半点不妥,这样好吗?
亏得自己往后不住这间茅草屋,不然天天出门看见个长草的坟头,那将会是一件对身心都不怎么愉悦的事。
太触霉头了。
万人屠喜欢随手埋死人,她又在支线任务单子上添了一笔。
捡起地上丢着的流星锤,万人屠转身就走。他走得十分迅速,脚几乎没点到地上,嗖嗖几下就不见踪影了。
至于穆乘风,回过神来的卫小歌猛然发现,竟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早就消失了。
徐徐夜风中,只见坑坑洼洼的满目疮痍,一个刚垒起的新坟,耳边是长富咿咿呀呀说话的声音。
我的支线任务怎么办?卫小歌举目望月,拔剑四顾,心却茫然!
当太阳的第一丝金色光芒照在头顶,卫小歌已经醒了。太阳虽然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