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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她喃喃自言自语。
马车缓缓从吊桥上,路过一丈多快两丈长的壕沟,安然地出了城。
不用看第二眼,谁也不会错过前方那整齐而列的方阵。
大约在一千人左右,最前列的是一排排的长枪兵,后方军士手握弓箭,箭搭在弦上。
最前方站着一正一副两名将领,都是三十多四十岁的模样,这两人并不似铁将军那样的秀气,均是气势强大的粗豪大汉。
不管是从身姿还是气场,必定是内窍高手。
事已至此。
义无反顾。
不幸的是会死很多人!
下了吊桥,距离方阵只有三十米左右,众人立刻停了下来。
远远看着前方的列队,卫小歌心中寻思着,两名将领由贺远山和岳飞翎解决。糜红尘之前的疯狂攻击,真气大约用得差不多,由他挡箭护孩子比较妥当。
戴遥至今没有显露任何近战的能力,他擅长远程攻击,最好还是殿后点杀,鸟览全场。
救任何必救之处。
并且,那上千名士兵虽然在前方,可是也必须防着后方有人偷袭,因此糜红尘和戴遥需要留守。
而自己则需要冲在前方,作为一名真正的——屠夫!
将计划说出,众人静静点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卫小歌缓缓抬腿,撩开长裙拔出枕梦。原本打算选择柳叶双刀的她,却临时改了主意,既然非杀不可,就得杀得惨厉无比。
枕梦可以做到这点,会非常非常的惨烈!
杀得对方胆寒!
薛绍奚跳下马车的驭位,已经将早送给他的“赤冶”拿在手中,与卫小歌并排而立。
这名曾经瘦高的少年,如今壮实了不少。薛绍奚从来不是乞丐,用最困难的方式谋生,因此饿得很瘦,如今吃得很多也长了不少肉,结实的肌肉。唇上有着初步踏入成年的褐色绒毛,长大了也更加沉稳了。
白泽闪到马车的最后方,它大约是天下最无能的一位大妖。狐姬也与它一起,迅速躲了,而且是躲到孩子们的中间。
可谓不要脸之极!
段添财面上露出一丝犹豫,却没有犹豫太久,拔出一柄从斩仙崖搜刮来的刀,站到卫小歌的另外一侧。
“小段,你去马车上,以最厚的铁板挡在孩子们的身前,好好躲着。”
段添财呆呆地看了卫小歌,不知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忽然咧嘴一笑,“好咧!”
还是那副店小二的口吻。
“你很好!卫小歌抬手拍了拍段添财的肩膀,然后她转过身对着糜红尘笑了笑,“孩子托付给你了!”
“让我冲在前方,你”糜红尘说了一半,却忽然抿住嘴沉沉地点头。
贺远山大刀在手,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对着身边的孟飞翎略略点点头,带着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他们二人在最前方,用最沉稳的步子向前,卫小歌拖刀在手,与薛绍奚跟在后方。
几百支箭呼啸飞来,孟飞翎忽然跳到最前方,拦在所有人的身前。她手中的长剑舞成一个虚影光圈,没有任何停顿间隔。卫小歌心想,孟姑娘果然比糜红尘的真气要强劲,似乎是一名非常擅长防守的剑手。
贺远山纹丝未动,这大约就是默契和信任。
身周全是往后飞的箭,卫小歌没有朝后看,将孩子交给最信任的糜红尘,她很放心。那个骄傲的人,绝对能挡下这些乱飞的箭。马车在三十米的之外,箭即使飞到,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力道。
一排又一排的箭不断地飞来,孟飞翎始终没有停止挥舞她的长剑,而贺远山也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夹杂在众多的箭中,却有十来支从己方飞过去的箭,速度快得惊人。是戴遥出手了,作为一个能充当至少十个人的弓箭手,这场仗还没打已经略有少许胜算。
最主要的是,戴遥不缺箭。
没有东风和草船,也能借对方射来的箭。
三十米的距离不算长,但是在箭雨中行走,速度算不上特别的快,不过也转瞬即至。卫小歌心想,若是孟飞翎不用顾忌其他人,独自一人,估计会更快一些吧!
这么近再射箭已经失去意义,前方士兵在号令下齐齐收了弓箭,除了前方的长枪兵,原本的弓箭手们全部换上粗阔的腰刀。
打头的一名黑面将领,不管是论铠甲还是服饰应该是主将,他使的并非是军队中惯用的长兵器,与贺远山一样都是大刀。魁梧力量型的武修独爱大刀,这点卫小歌已经感觉出来了。
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看黑面将军和贺远山的厮杀。
手持枕梦,带着来自深海之底的寒冷,卫小歌扑到方阵最前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一三章 局()
战斗,由卫小歌的这第一刀开始。
枕梦蛮横地划过,削断她身前所有挺着的长枪。
切口平滑如镜。
第二刀,砍向离她最近的一人。
是一名看着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口中嘶喊着仿佛试图打消心中的恐惧,挺着半截长枪刺来。然而他那一声嘶喊只吼出一半,整个人便拦腰而断,立刻成为两个半截。
卫小歌来不及想这人是十八还是二十,是否娶了媳妇。
虽然有生命,但是士兵是武器,是一把握在掌权者手里的刀。她收割的是年轻的生命,同时也是武器。尽管心中是这般想的,然而脑中却闪现一些模糊的前世记忆,眉心忽然有着无法言说的紧绷痛楚。
第三刀,再次收割了一条生命
“小薛,跟在我身后,背对着我。”发现薛绍奚有被包围的趋势,卫小歌大声喝道。
普通士兵没有通脉期的修为,但是全部修炼过,被包围在其中,即使能迅速杀死一匹狼的薛绍奚却无法应付群攻。
并且会有通脉期的小将领,薛绍奚若是与之对敌,必死无疑。
卫小歌已经遭遇一名通脉期,以伤换伤杀死对方。
寒刀很沉,更加锋利,杀人很快。
比起邑县街头杀死尖脸男子,此战要艰难得太多太多。然而,人在不同的环境中,也会变得不同。遇强则强,卫小歌仿佛感觉到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了拼命三郎糜红尘。
单打独斗,与眼前这种冷兵器的战场厮杀,全然是两回事。
除了敢拼和不怕死,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正如她所料,场面血腥残忍无比。
一条血龙蜿蜒向前,满地躺的都是断开的肢体,遍地都是鲜红的液体流淌。
浑身上下被染红,卫小歌无暇擦去额头滴落的血,眼前一片暗红。在杀戮中,人就是野兽,是比妖怪还妖的怪物!
她受伤了,刀太沉的缘故,除了遭逢通脉期的小将领,还有躲避不及被冷枪冷刀划过。腿上腰上胸前,足足有将近十道割开的口子,不停地淌血。
然而别人的血更多。
背后没有伤,因为背后有薛绍奚,这名少年发出数声沉闷的哼声,自然也伤了。他会不会死?卫小歌没有想那么多,她只能尽力将前方的人扫空,将一两个漏网之鱼留给小薛。
戴遥的箭不断,每一支箭都收割了一条性命,其中有一名卫小歌全然敌不过的通脉期巅峰将领。
这一千来名士兵,到底被戴遥杀了多少。看似纨绔没有个正形的人,并不代表会手软。
卫小歌全然没有时间去清点。
这场没有正义和邪恶之分的厮杀,持续进行着。
这一战,其实最关键的是贺远山,他若是抵挡不住那名黑面将军,那便必输无疑。
强者之战,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贺远山的战斗与大家不同,兵刃撞击之声极其庞大,恍若雷击,没有半刻停歇。
伴随着贺远山与黑面将军的雷声似的打斗之声,猛然间,天上却如共鸣似的传来几声闷闷地春雷,直击心脏。
好似在抗议着这场师出无名的战争。
闷雷响起后,也就是几息的时间,黄豆大的雨点啪啪落下,最初只是稀疏的几滴,随即便密集起来。
真下雨了,卫小歌念头一转,便浑然忘却。
雨下得极大,是一场真正的暴雨,仿佛真有人拿着大瓢往每个人头上淋,却没有人犹豫或者停下来。满地泥泞混杂着红色的水,嘶喊声在雨中显得有些恍惚,卫小歌举刀再次斩杀一人。
滂沱大雨洗不去身上的血,因为随时有新的溅上。
在一片令人牙酸的砍杀中,军队的后方,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