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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莎皱了皱眉，她没去理会江流儿后面的话。
见这光头和尚如此坚持，她不由心中动摇，狐疑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江流儿非常肯定，当然，是肯定“师父”这件事。
嗯，这样就不算说谎了，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说谎，能少说一句是一句。
“唔”
沙莎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她在努力判断“师父”刚才话的真实性。
似乎刚才昏迷之中，耳边的确是有隐隐约约传来“人肉”二字。
那声音非常温柔，似乎有着妈妈的味道，仿佛妈妈在耳边呼唤一样。
“我觉得她好像误解了什么。”朱青青盯着沙莎一边沉思一边还浮现出安详表情的模样，随后想起了什么，虚着眼对一旁的灵秀说道，“说起来，你刚才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好恶心啊！没想到你还有那样的一面。”
灵秀脸蛋一红，瞪了她一眼：“死母猪，要你管！小心猪牙咬到舌头！”
这个时候，那边的沙莎沉默了有一会儿，似乎是考虑完毕，只见她抬起了脑袋，直视着江流儿的眼睛，摇了摇头：“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还是不相信你会给我吃，给我吃唔”
话没说完，似乎是又犯了禁忌，她抱住了脑袋，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
紧箍咒，无时无刻都在禁锢着她的思维，禁锢着她想要吃人肉的想法。
吃人，一点点都不能有，除非沙莎情愿在痛苦中吃人。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江流儿盯着她痛苦的模样，突然间说道，“那个不是人肉，是一种和人肉很像的食物，有着人肉的味道，吃起来就跟人肉一样。你说得对，我们不可能给你吃人肉，所以找了人肉的替代品。”
这次，他说了真话，但是真话里又包含了几句假话，而且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在强行偷换概念，想让沙莎错误意识到，自己不是“吃人瘾”而是“人肉瘾”。
她可能到现在还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种“瘾”，而这正是江流儿希望治疗的第一步。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吃人瘾”比“人肉瘾”更加可怕。
而听了江流儿的话后，沙莎果然受了影响，只见她冷笑了一声：“呵呵！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就是在骗我的，我就说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心的人！我算看明白了，这个世界早就坏掉了，腐烂了！”
“她好像不止被害妄想症，还有点中二病。”敖蕾悄悄看了看灵秀。
然后在大师姐瞪过来之前，又赶紧撇回了脑袋，装作啥都没发生的样子。
——说起来，最中二的其实应该是师父。
“腐烂的不是世界，是你的心。”要治疗沙莎，江流儿只好陪她一起中二，“你长期沉浸在被他人侵害的妄想里，这是你的心在腐烂，你的思想在作祟。的确，我们刚才骗了你，但是我们也的确是给你吃了人肉，不，是人肉的替代品。这个世界是千奇百怪的，你喜欢吃人对吧？有非常多可以代替人肉的东西。”
江流儿一步步给沙莎设下语言陷阱，帮助她稳定“人肉瘾”的心理暗示。
“我不信！”沙莎几乎彻底上当了，只是疯狂叫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肉替代品！”
“不信的话，我带你去一下就知道了。”
一旁的灵秀似乎早就不耐烦了，站出来说道：“老实跟你说吧，我们刚才给你吃的，是一种名叫‘人参果’的东西，你当过天庭的侍女对吧？人参果你应该听说过，那东西吃起来就跟吃人肉一样。”
她脑子转的倒是挺快，毕竟和师父相处了那么久，马上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她说谎也是很有一套的，当初可是把师父骗得团团转，糊弄个师妹还不手到擒来？
沙莎，肯定是没吃过人参果的，因为她在天庭甚至连官职都没有。
但她肯定听说过人参果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们总是会有各种猜想。
毕竟，人的思维是发散性的，只需要加以误导，真相便会容易被迷惑。
在没吃到人参果之前，谁也不知道，这个长得很像人类婴儿的东西——
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第098章 你们见过这么大的萝卜吗？（）
沙莎看了看灵秀，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江流儿。
本着不信任任何智慧生物的原则，她一向只相信眼见为实。
“好，我就陪你走一趟！”
于是，犹豫了好久，最后沙莎还是咬了咬牙，同意了灵秀的提议。
就这样，几人即刻出发，前往万寿山五庄观，给沙莎“一探虚实”。
“说起来，师父，咱们再去偷人参果，真的好吗？”
路途上，灵秀想了想，忍不住开了口，这也是她不明白的地方。
师父虽然不是和尚，不守佛门戒律，但他也不喜那些鸡鸣狗盗之事。
为什么两次偷人参果，不仅不反对，反而还举手赞成了呢？
“非常时期，具体情况应当具体分析。”江流儿抬起脑袋回答道，“按照一般法律，偷盗应该属于犯罪行为，人类世界的各国都有相应的审判措施，但在你们高等妖怪和神仙的世界里，要推广法治目前还有点难度。”
“呃”
灵秀脸一红，知道师父说的什么意思，便不再言语。
想来师父本身也不认为那人参果真有长命万岁的神奇功效——
否则，他一开始便吃了去了，哪还轮得到给沙莎解饥治病的地步？
估计在师父的眼里，那就是个长相猎奇的果子，用钱都能买下来的那种。
“怎么，你们原来干的是偷盗之事？”沙莎似乎才反应过来，却是啐了一口，“我就说，什么妖怪，什么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吃的也是偷来的东西！”
“”
灵秀看了她一眼，她想争辩些什么。
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行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五人来到了一片山脉地带，乃万寿山之境。
远远望去，这万寿山有祥云笼罩，根接昆仑、顶摩汉中。树林间，还能看到各类珍禽异兽到处穿梭，白鹤、玄猿、幽鸟、锦鸡、火狐等等，各种各样外面没见过的动物，仿佛走进了原始丛林一般。
“达尔文一定喜欢这里。”江流儿四下环望，感叹道。
一番行走后，几人来到了五庄观门口。
进门前，灵秀想了想，拦住了师父和几个师妹。
“你们先等等，先让我的火眼金睛看看，那牛鼻子老道回来了没有。”
“怕什么，有师父在这里。”朱青青撇嘴道，“这世上还有比师父更厉害的人吗？”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他那招袖里乾坤贼厉害了，毕竟妖圣实力，保险点总是好的。”
说着，灵秀翻了个身，跳到了那块写着“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的石碑上。
对，就是那块涉嫌抄袭的石碑，这个世界没有知识产权，只能任由镇元子逍遥法外。
——尽管就算有了知识产权也很难判断，毕竟抄袭和借鉴的定义，古往今来都很模糊。
灵秀睁大了眼，一番查探后，从石碑上跳下来。
松了口气道，笑道：“没事儿，那老道还没回来。”
“我听说厉害的神仙都会卜算，测算天机，这个是真的吗？”
江流儿突然间说道，说了和先前小白龙一模一样的话，如出一辙。
灵秀一愣，笑道：“师父，你怎么也说这般话来了，这些都假的，要是天机真能那么容易泄露，那神仙们只要随便掐指一算，买彩票、炒股票、炒外汇，岂不赚得盆满钵满？还用得着那么辛苦赚功德干什么？”
说着，她还挤了挤眼睛，揶揄似的看了敖蕾一眼，惹得小师妹狠狠瞪了过来。
“这话说的也是。”江流儿想了一阵，点了点头，极为赞同。
因为灵秀在三个月前，给清风明月两个小童放的瞌睡虫效果还在。
所以几人毫不费力地就侵入了五庄观，大摇大摆地就走进了庄观里。
庄观内的气氛很安静，场景内置一如既往，和灵秀先前遇到的没有差别——
一路走来，放眼望去皆是一座座大殿，殿内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字，“天地”下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香几上摆有黄金炉瓶，旁边放着几簇整香。
看来这五庄观的确是一片洞天福地，三月来没有人烟，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