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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就有多倔强,就连最悲恸的时候,也不要别人听到他的哭。说到底,还是孟家欠他更多,若不是孟家,不是孟鹤先,阮少斐一定比现在幸福他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不用勉强自己,不用刻意遮掩。
想到这里,小腹也跟着传来一阵锐痛。
柔荑抚上小腹,她垂下羽睫。
连他们的孩子,也在心疼他吗?
“孟浅”
温润的男声响起,孟浅偏过头一见站在身边的人是安东尼,仓皇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清了清嗓子:“东尼?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安东尼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向病房里眺了眺,轻叹了一声,回道:“刚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来了。刚在一直在帮少斐料理阮妈妈手术后的事,才过病房这边来”
“哦。这样啊。”孟浅轻应了一声,目光又飘向了病房内。
病房内,他高大的身躯趴在那病床前,第一次,第一次他在她视线里是这样柔弱而无助的存在。
心口,钝痛久久不散。
她别开目光,扯了扯嘴角:“安东尼,能告诉我吗?我爷爷孟鹤先跳楼的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当安东尼将一切娓娓道来,孟浅心口传来的钝痛愈渐清晰,心里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原来,当真如孟鹤先所说,他和莫妍在一起
原来,他一早在和她结婚前,就和莫妍有了一个孩子
而他和莫妍的那个孩子,竟也是自己的爷爷一手害死的。
和孟浅讲明一切,再到看到孟浅心如刀割的样子的时候,安东尼的心里并不好过。
他是不同于阮少斐的。
站在阮少斐兄弟的角度,他想自己该是和阮少斐一样,恨孟家所有的人的。但到了孟浅这里,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或许是受了林晓蛮太多的影响,或许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孟浅真的是最无辜的那个。
从始至终,孟阮两家的纷争之中,她都是那个局外人。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错的话,那就该是她爱上了一个最不该爱上的人,而且心甘情愿被那人利用。
良久,孟浅唇角荡开浅浅涟漪,羽落一般轻轻开口:“安东尼,如果可以,替我照顾他,好吗?”
安东尼整个人一怔,他没想到孟浅竟然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甚至有一丝不安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这是要
只见她笑纹里渐渐晕开苦涩:“一切都结束了,我会选择安静地离开。”
*
*
*
“太太,你一早收拾东西,这是在干什么啊?”
“离开。”
答案很简短。
孟浅一面把自己的衣物都整理好放在行李箱,一面答道。
“离开去哪儿啊?”李嫂围在孟浅身边,整个人急得不行。这个家里就她和孟浅两个人,孟浅要走,她也不好拿出什么强硬的手段来阻止孟浅,所以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孟浅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拖着行李箱又转向旁边的婴儿房,一面随手挑了几件婴儿穿的衣服和玩的玩具,一面答道:“随便,只要不是这里就好。对了,回头你告诉阮少斐,要我现在净身出户,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这个家里的东西,我只拿我和孩子穿的衣服。至于这些东西的钱,我以后会打进他的卡里的。”
李嫂见孟浅的心意已决,从围裙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那我现在打电话打电话,告诉他你要走”
孟浅动作一顿,旋即把行李箱拉好,回道:“那刚好,你顺便把我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他:孟鹤先都已经死了,孟家也跟着完了,他阮少斐再没什么能要挟到我的了!所以现在,我自由了!你就这样和他去说,我想他不会难为你的。”
“太太”
李嫂几乎被孟浅这一连串的举动和话吓傻了。
攥在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了下去。
孟浅扯了扯嘴角,还李嫂一个无恙的微笑。
虽然在阮少斐软禁自己的这一段时间里,她没少监视自己,但从心底里将,孟浅是很感激这个阿姨的。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大房子,真的很空,有了她每天和自己叽叽喳喳地说话,似乎也不那么寂寞了,而且,孟浅看得出来李嫂是真心实意待自己的。不足的是,比起自己,她更屈服于阮少斐的淫威之下。
低头孟浅又扫了一眼这婴儿房里的东西,当目光停在那放在一旁的小木马上的时候,她蹙了眉。
这是爸爸生前送给她和孩子唯一的礼物
这里面凝结着她和他阮少斐对这个孩子的爱
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带走她。
孟浅抬起眸子,又道:“李嫂,还有这个小木马,我现在不方便把它带走,麻烦你替我保管好。隔些天,我会回来取的。”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当自己坚持不要李嫂送到门口,当那个曾经的家的门在她眼前无情地被关上。
孟浅看着手上拉着的行李箱,由衷地笑了。
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一个女人加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全部的行礼,可以简单到只用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就能装得下。
仰起头,她仔仔细细地把眼前这幢米白色的房子的一砖一瓦都记在心里。
在这里,她第一次为他烧一餐晚餐,他一次在床头拥着她说晚安也是在这里,他们有了第一次,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
这个地方,曾经满载了他和她五个月的回忆
不管那是他精心策划的骗局中的一部分,抑或是他也曾在这场戏里对她用过一分一毫的真心,那都不重要了。她都宁愿相信,那些回忆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堂堂正正属于她,属于腹中这个孩子的。
所以,阮少斐。
我们是时候说再见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是再也不见。
*
*
*
拉着行李箱,扶着自己的肚子,孟浅一个人走出了小区。
可当这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要去哪儿了。
方向太多,又或者该说,接下来要去哪儿她根本没有方向。
真的又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她刚回国的那一天。
就算孟家还在,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朋友吗?她没有几个。莫大同去了加拿大还有林晓蛮,她实在不想麻烦那个和她脾气相投的姐姐
几个月以前的她,虽然无处可去,但手里至少还有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现在的她,手里并没有太多的钱和存款,有的只是那时候在莫大同的心理咨询室做代理助理时攒下的几千块钱。虽然这几年她在b市没怎么生活过,但是她也明白的,手里的这点钱,在b市最多也就能租一个四十几平的房子供她们母子遮风避雨。她既没学历又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能赚钱的绝活,更何况她现在还大着肚子,要她找一份工作,更是难上艰难。离孩子出生还有几个月,这几个月里,这些钱她要精打细算着花。而且孩子出生之后,各种各样的大笔开销也就跟着来了,在那之前,她还要攒下一笔钱来。
还没等她一个人独立生活,所有的问题便开始迎面来了。
想着想着,孟浅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这城市当中,路人打身边而过,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却是走到路口的那一瞬,有人远远地叫住了她的名字——
“浅浅——”
她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继续向前走。
“孟浅——”
“孟浅——”
一声一声向自己靠得更近,不待第四声响起,手里拉着的行李箱已经被人拉了去,接着冰凉的手心里多了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牵着自己走到了行人道上。
“晓蛮姐?怎么是你?”孟浅问。她完全没想到林晓蛮会找来。
“不然嘞?你以为是谁?你家那个没良心的”就在要提到那个名字的下一秒,林晓蛮却突然噤了声。阮少斐这个名字,她不该在孟浅面前提的。
脸色一沉,她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孟浅,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甲壳虫。
“晓蛮姐晓蛮姐”
不由分说地,林晓蛮开了后备箱,把孟浅的行李箱塞了进去。关上后备箱,她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偏过头再看孟浅,忙打断孟浅到嘴边的话:“哎哎哎!打住!别告诉我,你不要跟我一起走”
“晓蛮姐”孟浅欲言又止。
林晓蛮扯过孟浅的一双纤细的手腕,扬声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