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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密码门锁叮的一响,孟浅夹菜的动作一顿。知道这房子里门锁的密码的人就只有她、李嫂,还有阮少斐。眼前,她和李嫂都在,进门的那个人是谁,可想而知。
“先生,你回来了啊?”李嫂热络地迎上前,从阮少斐手里接过西服外套。
而他似乎有些轻微的疲惫,连走路时的喘息声都略显沉重。
如以往两个人的晚餐,他落坐在她手边的位置。
“怎么没等我回来,就自己一个人先吃了?”他说话的语气一如从前,责备之余,有着淡淡的宠溺。
她视他若空气,垂下羽睫,安静地把碗里最后的饭吃完。
而后,倏地站起身,一脸死寂地对李嫂说道:“李嫂,我吃好了。把我的碗筷都撤下去吧!”
那视线里没有自己,甚至连对话的对象也开始不包括他。
她是将自己整个放空在了她的世界。
阮少斐明眸一眯,心中莫名的躁动愤懑操纵了他整个人的思想,掌中瓷碗近乎在盛怒下被她整个捏碎。
“你给我站住!”
偌大的房子里,他的喝令久久涤荡着。
孟浅足下一滞,偏过头,秀眉拧起,冷冷凝视阮少斐,淡漠而疏离。
四目相对,眸光交互,僵持着,冷战着。
好像和他笑,陪他坐在一起吃晚餐,还是昨天的事。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坐下来,陪我吃饭。”
听到阮少斐和自己说这样的话时候,孟浅哭笑不得,她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和自己说的,她甚至怀疑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不是正常的。吃饭?他要仇人的女儿坐下来陪他吃饭?简直好笑!
孟浅眼梢敛起戏谑的笑纹,唇瓣却浅浅地勾起,回道:“我吃过了。”
他微微仰着头斜睨着孟浅:“我只说一遍。”
声音冷绝而不容置疑。
“李嫂,再给她盛一碗饭!”
“这”李嫂站在一旁,有些为难。孟浅的饭量她是知道的。平日吃了一小碗都算是多的,刚她已经勉强自己又多吃了半碗了,再让一碗,这李嫂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阮少斐的脸色,除了冷寂就是冷寂,显然很难让他改变决定。
“这个家谁是主人,你分不出来了吗?”
阮少斐倏地一吼,让整幢房子的气氛都冷凝到了极点。
“去盛吧!李嫂。我吃!”孟浅淡淡扯扯嘴角,跳出来为李嫂解围。
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孟浅的眸光始终凝在那人身上。
他似乎今天的心情极好,又或者是李嫂今天的做的饭菜终于对了他的口胃。他连夹菜的时候,眉梢都带着笑意。孟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从前爱上的阮少斐,他真的是一个果决狠辣的复仇者,他熟知敌人的弱点,谙知怎样去凌迟一个人的心,因此也能一招击中便击中她要害。
“太太。”
不过多会儿,李嫂便盛了一碗米饭过来,恭恭敬敬地摆在孟浅的面前。像是刻意照顾她一样,白色的米粒只虚虚地添到碗沿的位置,看起来像是一整碗米饭的样子,其实就只有半碗的量。
扬起头,她朝李嫂感激一笑:“谢谢。”
她们两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瞥见摆在孟浅面前的瓷碗的时候,阮少斐的眉心风过无痕一般地蹙了一下。
连菜也不吃的,孟浅扒了一碗白饭。
整个过程看起来,这根本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完成一件任务。连李嫂在一旁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阮少斐对孟浅残忍,而孟浅对则是自己更加决绝。
“咣——”
一颗饭粒也没有剩下的瓷碗重重落在餐桌上。
孟浅扯开笑,眸光却是凛冽的,对在一旁正自顾自享受着晚餐的人问道:“还要我继续吃吗?”
但见他动作一顿,长眉跟着一挑,没有答话。
“好!”孟浅朗声,将空了的瓷碗递给李嫂,“李嫂,麻烦你再盛一碗给我。还有这一次,盛得满一些。”
李嫂一愣,看着餐桌前深陷冷战中互不退让的两人,拿了碗进了厨房。
明明胃已经开始有胀痛的感觉了,孟浅却还是坚持着一碗又一碗地吃下去。他想要以这种方式玩弄她、报复她,她就随了他的意思,她倒要看看阮少斐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他是多久才会厌恶这场报复的游戏。
后来,连阮少斐饱餐过后,仍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这孟浅一碗一碗地吃下去,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地情绪变化,面容清冷到了极致。
直到李嫂第四次走进厨房——
端着一只空碗再走出来的时候,怯怯地回了一句:“先生、太太,没饭了”
孟浅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胃里一阵令人作呕的酸气席卷而上,甚至连手里的筷子都来不及放下,她捂住嘴,便跑向了一楼的卫生间。李嫂见状不对,忙追了过去了。
接着,自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
声音之大,持续之长,好像连肝脏都要被她呕了出来。
阮少斐木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眸光凝在身旁空着的那个座位。
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快感可言。
他,或许不该逼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他本就是想要和她像是平常一样,坐在一起吃一顿饭而已。要她留下陪自己,也不过是想她现在瘦成了那副样子,要她能多吃一些,却不曾想到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早就让太多东西都发了霉变了质。可他偏就是想逆转时光,让她和他都回到最初的那个点。
仿佛被整个放空的心,有一阵阵清晰的缩痛传来,席卷了他。
他嘴角僵了僵,想问自己,这种感觉,是心疼吗?
他仿佛坐在这里,被晾置了许久。
才看到李嫂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她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再度站到他面前,她俯视他,唇畔激起一摊冷笑:“阮少斐,你觉得还要我再继续吃吗?”这个晚上耗费了她太多的气力,以至于她连站着都要将身体的一半重量都倚在李嫂身上,不过就说了几个字而已,竟也开始止不住地轻喘起来。
他大手攥了攥,不言不语。
“要是不够的话李嫂,麻烦你再烧一锅米饭给我!”
他走了。
是连西服外套都顾不上去拿地摔门走了。
他的离开,让房子里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宁静。
厨房里餐桌前,李嫂忙前忙后地收拾着屋内的狼藉,乒乒乓乓的声音跟着传来。孟浅坐在餐桌前,面对着这一桌子的残羹剩饭,指尖若有所思地轻抚小腹,唇角笑纹层层叠起,痴痴地笑了。
*
*
*
总裁办公室里。
单手插在裤袋里,男子颀长的身影临窗而立,一派闲适慵懒。眸光远眺这夕阳中的城市的缩影。
车来人往,下午五点钟,刚好是所有人都回家的时间。
而他却已然站在这里,只能远远地看着缩影中那小小的一点。
那里,是他和她曾经的家。
鬼使神差地,他拨通了电话给那个熟悉的号码。
忙音一止,一道女声便飘进耳际:“先生。”
接电话的人不是她,这让他庆幸之外有着些许的沮丧。阮少斐轻轻地应了声,低头漫不经心地踢着皮鞋的鞋间,沉吟了小会儿,问道:“李嫂,她怎么样?”
“是太太吗?你没回来的这两天,太太心情一直都很好。”
李嫂本是无心那么一说,听在阮少斐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他不在,她的心情很好?
想到这儿,他长眉紧紧地打了一只结。
话说出口,李嫂也不禁懊恼起来,直拍脑门,自己肯定是说错了话,忙补救道:“先生,我不是”
“她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打断李嫂的话,阮少斐请问。
若说,他打电话回去,是有什么事情想问,那这一定是其中的一件。他知道的,自打有了肚子里那个的孩子开始,她就一直没什么胃口,就算是为了肚子孩子能健康长大,勉强自己吃一些,她吃的也没比一只宠物猫多多少。
“昨天太太一直在吐,就没怎么吃东西。今天的状态要比昨天好很多,足足吃了有一小碗的米饭呢!”邀功一般,李嫂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
“嗯,她的每一餐你都多注意一些,但凡她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就做给她。就算胃口不好,总是想吐,也督促她多少吃一点。”说完那一大堆话,连阮少斐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