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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她一些遥遥无期的承诺,或是给她一些她根本不稀罕的东西作为补偿。
不知道为什么,孟浅就是有这个感觉。
良久,她才扯开笑来:“那刚好,明天陪我去医院做一次产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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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孟浅和阮少斐两个便坐在陈医生的办公室里等她的手术结束。孟浅坐在那里的时候,就有仔细地回忆,想了又想。她才发现,今天的这一次,果然是阮少斐第一次正式地陪她来做产检。似乎从她第一次来做检查的时候,他就没有陪在她身边,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拒,或是常常接到一个电话便提前离开了。
作为总裁夫人,她当然有那个特权可以不用像所有普通人一样,一大早便赶来挂号,接着在外面等上一上午,还未必能够赶在下班之前和医生见上一面。但她却并不喜欢这种特权,相反地,她更羡慕那些等在外面的寻常的孕妇,她们可以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坐在外面焦急地等着产检结果,可以十指相扣靠相互聊天来打发那漫长的等待的时间
而她,却极少能享受这种快乐。
对别人来说,或许触手可及,对她来说,就是遥遥相望。
和两个人坐在一起等陈医生手术结束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好像就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
眨眼间,陈医生已经结束了一早的手术,坐在了他们两个面前,仔细地看着这一次孟浅的各方面的检查数据:“看起来,胎儿发育得还不错。但是就孕妇各方面的指标来看,有些轻微的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阮少斐一直握着孟浅的那只手倏地一紧,“这是怎么回事?”
“孕妇怀孕初期一般都有呕吐的现象,加上没什么胃口,营养不良是正常的。”陈医生悉心解释着。
呕吐?没什么胃口?
阮少斐偏过头看孟浅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眉心拧起。
怎么他从不知道这些?
彼时,他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是真的疏于对她的关心了,作为一个准爸爸来讲,连准妈妈的这些细枝末节都不清楚。
“不过不用紧张,只要加强涉入一下营养,状况就会有所改善。”
阮少斐点头将陈医生的话默默记下,偏过头,他轻揉了揉她发丝:“看来,回去得请个保姆来,好好给你补一补,顺便看着你每餐都给我好好吃饭!”
管那说话的人是大总裁还是省长?同是女人的五十几岁的妇产科医生就只知道眼前这个一表人才的男人并不是一个关心妻子和孩子的好丈夫,她看似奉承地鄙夷一笑:“其实这个时间孕妇和孩子最需要的是丈夫的陪伴”
陈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躺在阮少斐西裤口袋里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阮少斐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看到手机上闪过的那一串号码,长指在屏幕上一划,铃声戛然而止。
陈医生一瞬蹙眉,续道:“与其找保姆来妻子,倒不如阮大总裁如果有时间的时候,夫人参加一下胎教班”
陈医生的话再一次被阮少斐的手机铃声打断。
一直坐在一旁一句话没有说的孟浅终于开了口,淡淡地抛下一句:“你去接吧!”
“嗯。”好了才眸光深深,拿着手机站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不知电话那头是谁打来了,也不知道和阮少斐说了什么,孟浅都无心关心。她就知道,阮少斐在接到那个电话过后,第一时间回了一句:“好,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
甚至都没有给孟浅、陈医生两个留下什么只字片语,阮少斐便神色匆匆地推门冲跑了出去。
一房间的静默。
陈医生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孟浅打断了:“陈医生,别管他了。我们聊吧!”
她出奇的淡定让陈医生跟着一怔,她想,没有哪个女人在看到自己的丈夫不管不顾地抛下自己之后,还能这样泰然处之的。不论他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还是兄弟情谊,更或是为了除自己之外的——女人。
孟浅自然能读懂陈医生的眼神。
是怜悯又或是惊诧,她全都不在乎了。
低头,她局促地搓揉着裙摆,弯唇,她舒尔一笑道:“陈医生,你知道的,他是大总裁,他忙。”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句,是用来撑起那自恃珍贵无比的尊严,还是在又一次地麻痹自己
只觉,心间,苦海翻涌,波涛不止。
073爱是一场义无反顾的浩劫7()
病房外,烟雾缭绕。
整个人走廊里,都弥漫着浓重的烟的味道。而他脚下已经集了一堆的香烟,燃了一截的,燃了一半的,还有没有点过的
阮少斐倚着墙壁站着,颈上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他一手插进口袋里,另一手夹着一支烟,烟在他干净的指间里自顾自地燃了一多半,他却一口都没有吸,置之不理。
安静的走廊里,他的或重或轻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半低着头,碎发在俊颜上落下浅浅的影,盖在眉心的那个结上。
病房的门声戛然响起,李护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见到站在门外的阮少斐那沧桑落魄的样子,先是一愣,而后轻轻地将病房的门掩好,走到他身旁,轻声问道:“阮先生安安找到了吗?”
“没有。人现在还在找。”他眉心重重一拧,指腹掐灭了烟蒂,近乎烦躁得丢在了脚。这个时候再和他提“安安”两个字,很显然,无异于火上浇油。李护士很识趣地噤了声。
阮少斐舒了舒眉,问道:“她,怎么样?”
李护士轻叹了一声:“唉,从早上那会儿昏了过去到现在,她就一直坐在地上一句话不说,问什么也不答。这一整天了,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就连医生护士过来要给她输液,她也都把针管拔掉了”
“嗯,我知道了。”阮少斐抽了抽嘴角,“你也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这边,她我来照顾就好。”
李护士应声离开了。
阮少斐默然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见里面的灯没开,便随手开了里面的灯。
霎时,白炽灯照得眼前一片大白。
病房里随处可见的孩子的玩具、学步车、还有墙上贴着的卡通画报,一下子跳进了视野当中。安安和莫妍回国的时间虽然不长,在这家医院里接受治疗更没有多长时间,但莫妍为了让孩子不会排斥医院这个到处是消毒水味道的环境,便将安安住的病房装扮成了极其温馨的儿童房的模样。
而那灯还没亮起来的时间还没超过十秒,就听角落里的一个声音传来——
“——把灯关上好吗?”
细弱的,像是一根细线勒住他的心。
那是倚着病床坐在地板上的莫妍。
阮少斐眸光一黯,关掉了病房里的灯。
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是透过窗跳进来的浅浅的月光,在地板上洒下凄然惨淡的一片。阮少斐渐渐走近,发现了那道纤弱的身影,缩坐在一片月光里。凌乱的发丝下,一张小脸被月光照得越发憔悴,哭得红肿的眸子仿佛永远不会干涸似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全干,就又填上了新的。那只纤细的手臂似是被夜风吹得冷了,将自己抱住,腋间还紧紧夹着一只毛绒玩具熊。
如果阮少斐没记错的话,那只小熊,是安安最喜欢的玩具。
大概就是前几天,他坐在病床前逗着儿子,还同正为孩子整理衣服的莫妍说来着,一个男孩子怎么喜欢那些女孩子的玩意儿,本以为两岁的安安听不懂他的意思,谁知那孩子一听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极凶,任他怎么哄都不行
此时,那爱哭的孩子却丢下了那只熊,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
看到莫妍的这幅样子,阮少斐心里的痛难以言说,那丢了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也是他
一拧眉,他道:“别再这儿坐着,地上凉。”
俯身,长臂插进她腿弯,就要她整个横抱起来,却是她的那只细嫩的手紧紧攥住了他袖口。
他跟着动作一滞。
“少斐,少斐安安、我们的安安还是没有找到吗?”
看到她凄楚的眸子里星星点点写的都是期待,他实在是不忍告诉她,只能无声地摇了摇了头。
那一瞬,她悲恸地哭了出来,泪水连绵不绝,如若凄凄沥沥的秋雨。她抬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少斐,你说,安安他那么小,一个人会去哪儿啊?”
他将她轻放到她床上,将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