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到车前,圈圈伸出一双小手臂要阮少斐抱。
阮少斐俯身,将小丫头抱起,开过车门,将圈圈放到了孟浅膝上。自己则是绕过车子,坐进车里,为孟浅和自己都系好了安全带,一面笑着回道:“嗯,今天爸爸要带你和妈妈,去看奶奶”
“奶奶?奶奶是什么人?”
油门踩下,方向盘转动,车子缓速移动起来。
“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啊。”
“那爸爸的妈妈凶不凶?她会不会不喜欢圈圈啊?”
“不会,肯定不会的。奶奶最喜欢圈圈这种乖小孩了,而且爸爸想,奶奶也一直很想见到你和妈妈的。”
阮少斐润声一笑,偏头看了孟浅一眼。只见她还同之前一样,倚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若不是她还抱着圈圈,她简直就不像是同行的一家三口中的妈妈。
其实,今天他带圈圈和孟浅两个人出来,是有他自己的私心的。
想到莫大同上次来他家的时候,和他说过的话。他说,要让自己带这孟浅去看一些有关于他们过去回忆的人和事,或许会对她恢复记忆有一定的帮助。况且,自从孟浅和圈圈回到家里,妈妈那边他也是有一阵子没去看了,刚好趁着今天自己也没什么事,就带着妻女去那边走走。
一进到阮母住的那家医院的时候,小丫头就皱起了鼻子,极是排斥医院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只将头埋在阮少斐的脖颈里:“爸爸,为什么奶奶要住在医院里面啊?她难道喜欢这里的味道吗?”
大掌拍了拍圈圈的背脊,笑回道:“当然不是。哪儿有人会喜欢这种味道,奶奶住在这里,其实是因为奶奶生病了”
“生病了?”小丫头立马从阮少斐怀里跳起,探出一颗小脑袋来,“生的什么病?”
“很重的病。不过,我们圈圈去看了奶奶,奶奶或许就会好了哟!”阮少斐大步迈开,转弯,就已经抱着小丫头走进了阮母住的病房。
而阮少斐一家三口的出现,几乎要把正在给阮母擦身子的艾丽吓坏了。这几年一直都还是由她在阮母身边照顾着。
“阮先生”再一看,阮少斐身边的孟浅的时候,艾丽也快惊呆了,“孟小姐她好了么?”当年孟浅的事,她也多少有所耳闻,如今见到孟浅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真是小怔了一会儿。
阮少斐舒笑,轻摇了摇头。
“那这孩子”
“是我和孟浅的女儿。前几年因为原因,所以我们分开了,一面将小丫头放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续道,“最近忙着照顾她们母女,妈这边也一直没来看过。大夫说,她最近怎么样?”
“前天刚做了一次全身检查。之前一直不太乐观的指标也都有回升。”
阮少斐听罢,看了看病床上那张安详的睡颜,轻舒了口气:“那就好”
这几年,阮母一直都躺在病床上,一直靠药物维持着生命,便就是一个身体极好的人,也是会躺出病来,所以各项指标下降的结果常有发生,中间还有几次,主治医生也劝他说,要他放弃好了,可他偏不要,他总是觉得,总有一天,她会醒来,就像他相信总有一天,孟浅会想起所有的事一样。
“爸爸,奶奶她在睡觉吗?”
圈圈有意压低了声音,用纤细的小指头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阮母。
阮少斐失笑,一时该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给小女儿听,想了想,他道:“对,奶奶在睡觉
小丫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圈圈小一点声音,不要吵到奶奶才好
“不要!”阮少斐的态度的有些过于激烈,吓得小丫头一抖。
阮少斐面色缓和了些,声音也跟着放柔了许多:“睡多了,也是会醒不过来的。你去和奶奶多说些话,好不好?这样奶奶也许就会很快就醒过来了,然后就奶奶陪你一起玩”小丫头乖巧地点头,轻轻握过阮母还插着针管的手,在她手上落下一吻。
“奶奶,你想听些什么呢?我给你讲在圣雅各布的时候,大胡子爷爷和他的山羊们的故事,好不好?大胡子爷爷呢,他是圣雅各布拥有最大羊群的牧场主”
在阮少斐和艾丽交谈着什么的时候,孟浅则是独自一人走到了一旁的抽屉柜子前。
柜子上还放着织了一半的毛衣,那是最近艾丽从以前的柜子翻出来找到的,她准备把这些都重新收好,交给阮少斐的,却没想到,会先被孟浅看见。
当指尖触到毛衣的针脚和纹路的时候。记忆片段犹如根根红线,缠绕上她指尖。
光影闪烁,脑海里轮番放映。
那个晚上,被街灯照亮的一角,她轻晃着某人的手臂,明媚地笑,孩子般地撒着娇。那个男人的脸,在记忆里模糊得就只剩下一个轮廓,依稀可见他唇角的斑斑笑意。可任凭她用力去想,也想不起那个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只是分明觉得有些熟悉。
“阮少斐,我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你想啊,等孩子出生,我们家就是四个人了,有你,有我,有妈,还有孩子。我们就把妈从医院接回来,由我来照顾。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房子再大也不空了!我可以每天给四个人做早餐、午餐、晚餐,妈她还可以给小宝宝也织一件毛衣,你还可以抱着宝宝看文件的时候,一定不寂寞”
“阮少斐,有我在、有我们这个家在,你一定不会孤单。
“浅浅,浅浅”
大手在她温润的指尖上重重一捏,她一惊,整个人重重地一颤,方才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正和艾丽闲谈的某人,已经蹲到了她面前,看到她怔怔的模样,眉间忧色聚拢起来。
“浅浅,你怎么了?”
轻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到底怎么了,所以就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给他才好。
彼时,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那件织了一件的毛衣,回眸,她痴痴地望着毛衣。
阮少斐试图从她手中拿开毛衣,怕她一不小心会被上面的长针伤到,可她却手里紧抓不放。阮少斐眉心紧锁,大手握她握得更用力了些,问道:“浅浅,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嗯?”
孟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偏过目光来,定定地聚在阮少斐脸上。
“真的?”喜色浮上他双眸,于他眼底点点铺陈开来,“那你快告诉我,你都想起什么来了!”
也是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眼前这人的那张脸竟出奇地和回忆里的那人的轮廓重合起来。
是他吗?
那画面里的人是他吗?
孟浅几乎是被他抓在手里的,迷茫之余,她紧张异常,从他手里抽了抽自己的手。阮少斐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冲动了,失笑着收回自己的手:“你说,你说,我在听”
孟浅再度陷入回忆之中,却发现刚想起来的片段突然消失了,脑子里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啊”烦躁不堪地,她开始扯着自己的头发,这一表现,直让在旁的艾丽看呆了,却是阮少斐的大手一拉,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不住地拍着她细弱的双肩,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没事没事,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我只是问问而已,浅浅,你不要勉强”
在他的怀抱里,她像是被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渐渐安定了下来,只是目光仍空洞无神地盯向窗外。
而阮少斐也似乎是感受到了艾丽在自己身后投来的诧异的目光,他一面轻拍着孟浅肩头,一面回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几年过去了,她的病情也没什么好好转。”
“这”艾丽站在原地,掰弄着自己的手指,将阮少斐的背影收在眼底,她竟是怎么看,都觉得他的背影要比从前还要孤寂萧索了许多。想来,孟浅的病没好,他心里,一定比谁都要不好过。
阮少斐扶着孟浅的肩,站起身来:“艾姐,孟浅这个样子我得带她和圈圈先回去了。妈这里,就拜托你了,事无巨细,你有事都打电话通知我”
“嗯,好。这里,你放心,有我呢!”
艾丽,送阮少斐一家三口匆匆忙忙走到病房门口,再目送着那三道长短不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一直由她照顾了六年的阮母,仍躺在病床上,安稳地,就像是圈圈说得那样,就只是睡着了。可,便就是睡,也睡了太久了吧!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阮少斐这里做事,从开始在这里照顾阮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