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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阮少斐想要做两道自己拿手的菜给这母女吃,却在站在厨房里的时候犯了难。他根本不知道孟浅和圈圈爱吃些什么。从前的自己,真的对孟浅
少了太多的了解。也因为少了和圈圈的五年相处,根本不了解女儿的喜好。
118像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8()
孟浅不在的这五年,他都有练习烹饪,为的就是这一天孟浅回来了,可以尝下自己的手艺,刷新一下自己在她那儿的不良记录。
可真当他学成了,孟浅也回来了,自己却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给她了。
便就是再好的厨师,若不能投其所好,怕也是徒劳吧!
于是,他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自作主张地做了四菜一汤。当菜都弃了,好看地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坐在座位上的就只有圈圈和自己。而孟浅就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出神,自她走进这房间起,她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圈圈跑去叫她一起吃饭,她也都是无视掉。
当阮少斐走近,想握住她肩膀,手却在即将触到的时候,定格在半空中,最后,又被自己收了回来。
他有意放柔放低了语调,想和她说的话,好像是有好多,但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单调枯燥的一句:“别等了,去吃饭吧!”
她头也不回,甚至连余光都不曾在他身上扫过。
漠然回道:“我就是要等。小爸爸说过会回来接我们的,就一定会的。”
软的不行,又不能来硬的,实在是拗不过她,就只能由着她来。
也正因为这样,拿起筷子,面对一桌子的菜的时候,阮少斐也没了胃口。而那才下了飞机的小家伙饿极了,足足吃了一小碗还多,这反倒成了一天当中唯一让他欣慰的事了。
晚饭过后,他领着圈圈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间去住。
那还是六年前的时候,孟浅和自己还期待着那个孩子的降生时布置的婴儿房。孟浅和圈圈的出现实在太过突然,他甚至猝不及防到根本没时间去再为自己的小女儿好好布置一下房间,好在这房间平时他自己都有隔天打扫的习惯,才会让圈圈一回到自己身边、回到这个家,就能有自己的房间住。
在哄圈圈睡觉的那一个小时里,阮少斐把楼下的门反锁上了,但一看到圈圈睡熟了,他就下了楼,在看到孟浅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的时候,一颗心才安然落定。等到他把一切都收拾好,再回到的一楼的时候,却发现孟浅不见了。
他将整个房子都找了个遍,才在圈圈的房间里找到了孟浅。
彼时,她已然和圈圈挤在了一张床上,从背后将圈圈拥紧,唇瓣轻轻贴着孩子的发丝。
正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阮少斐的唇角微勾了勾,他欣然将床头的台灯关掉,悄声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阮少斐还没被自己的闹铃叫醒,就已经被楼下乒乒乓乓的声音被吵醒了。
睡眼还惺忪朦胧着,他下了楼,就看见孟浅正在厨房里翻找着什么,而圈圈就站在自己妈妈的身后,扯着她裙角,说道:“妈妈,你要找什么,我来给你找”
孟浅理也不理身后的小人儿,只顾将冰箱翻的一团糟,各种水果蔬菜饮料掉的满地都是,最后甚至是放在冰箱最外的一罐啤酒掉落了下来,若不是阮少斐眼疾手快地接住,那足足有半斤重的易拉罐就要砸在圈圈的头上了。
阮少斐连忙将圈圈抱出厨房,而自己则是重新站到了孟浅的背后。
“你在找什么?”因着刚她险些伤到圈圈的事,他连说话时都带了五分冰冷五分不耐。
孟浅就想根本听不到阮少斐和自己说什么似的,把冰箱最里的东西也都翻落在地。却是一直大手紧紧握住她手臂,让她不能再翻下去,他扯过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扳正,再开口时,他明显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孟浅,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嗯?”
起初,她是极抵触阮少斐抓握在自己肩上的手的,疯狂地挣扎,可到底,她是敌不过他的大力的。
最后,她反倒低声抽泣了起来,无声的呜咽,让阮少斐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听到她哭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跟着碎了。他放开她。
她瘫坐在地板上。
最后这一句,他听得清楚,她说,她饿了。
那是孟浅再次踏进这幢房子,和自己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他问她想吃些什么,她也只是摇头。最后,还是圈圈告诉自己,说是孟浅每天的早餐都是一杯牛奶加一块吐死面包。
阮少斐本以为这是世界上最简单、最好做的早餐了,却在后来发现,事实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温过的牛奶端到面无表情的孟浅面前——
“热的。”
“冷的。”
“太甜。”
“没有味道。”
烤好的吐司还没摆上,她面前就已经摆了一排盛着牛奶的玻璃杯。
一连试了近十杯牛奶,她脸上还是看不到一丝笑意。
双手扶住实木质地的欧式餐桌,她静默地坐在桌前。修剪整齐的指甲抠在碎花桌布上。眸子疏冷地盯着那一排玻璃杯,眼梢悬宕着果决的狠意;唇瓣紧紧抿着,唇角还残留着乳白色的奶渍。
冰箱里也再没牛奶让他来热,当阮少斐站在孟浅跟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侧颜时,难以按捺地,他揉了揉自己的碎发。那积攒了一个小时的怒气当真要一触即发,却是他裤子的一角被扯得动了动。
低头,迎上小女儿天真无害的脸庞。
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莹莹亮着,自眼底已然氤氲起了一层浅淡的雾气。
“爸爸”他的小女儿似乎不怎么习惯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这两个字节来,不那么熟练,甚至还有些生硬和吞吐,“妈妈,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一大早,他忙前忙后,便就是有再多的积怨,也都在小女儿软糯甜腻的声线里泄了下来。
他的小女儿竟这般乖巧懂事,竟这般懂他
他俯身,眉心的结缓缓被打开。在圈圈水嫩的小脸蛋上捏了捏,还她强撑起疲惫的一笑:“嗯,爸爸知道了,你也去吃早餐吧!”
整理好心情,他走向孟浅,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眸子凝在她唇边的奶渍,若有所思地,唇角漾开浅笑。
阮少斐,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孟浅的样子,都是你当年一手造成的。
现在,你有什么理由烦躁不耐,有什么理由想要和她发脾气,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她?
抬手,阮少斐用拇指轻拭去她唇角的奶迹,强装欢笑地,敛起笑意:“除了牛奶,还有什么别的想喝的吗?我拿给你。”
“啪啪——”
连连几声刺耳的碎响,是她两手在这桌面上一扫,桌上的高矮大小一致的玻璃杯先后摔落在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玻璃杯的碎片已然溅落在地,躺在一片牛奶的白中。
“不喝,不喝,除了牛奶,我什么也不喝!”
孟浅捂着耳朵,吼着,任性得像是一个不能得到满足的小孩子。阮少斐握了握拳,无奈地叹了口气,反观圈圈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她大概也是没有见过孟浅这个样子的,所以才会在听到玻璃杯都被孟浅摔在地上的时候,吓得把自己手里的叉子也扔到了餐盘上。
阮少斐扶着桌角缓缓站起身,偏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阮少斐下了车,走向小区附近最大的超市。
一手推开超市的门,一手拨了电话给安东尼。电话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了熟悉的男声,慵懒里还夹杂着惺忪的睡意:“怎么了?我的总裁大人,一大早上有什么吩咐啊?”
阮少斐先向导购员询问了乳制品的柜台,一面走向导购员指给他的方向,一面答道:“最近这几天,我都会在家,你帮我把这两天的不算重要的会议都推后,还有把其他要处理的事务都发到我邮箱吧!我会抽空看的!”
“推掉会议?在家办公?阮少斐,我没听错吧!”安东尼简直不能相信刚那些话是从阮少斐的嘴里说出来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决定这个项目能不能得到资金支持最后阶段了?”
五年来,孟浅不在身边,阮少斐就像是一个永远不需要的机器一般,就连节假日的时候,也花大把时间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最近这一段时间,正是他五年来最好的一次扩大公司规模的机会,他居然要在这个时候推掉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