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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嘴角弧度很浅,感觉到沈非卿的目光,眼神一片无辜。
这只老狐狸!
沈非卿心底冷笑。
“来人,给朕把十三皇女抓起来!”凤舜帝被伺候的太监虚扶,缓过一口气来就震怒开口。
群臣战战兢兢,闻言离沈非卿远了些。
哪怕里面也有平日里向着沈非卿的,此时还是不沾身为上。
一众殿前将卫将沈非卿围了起来,长枪直指中心。
忌惮,是肯定的。
毕竟谁都知道,沈非卿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既然敢发动政变,那必然是有所准备的。
沈非卿微微一笑,那笑竟是有种苦涩的味道。
被死忠于自己的人背叛。
那才是最大的痛苦。
殿门前已经出现了惊羽军的身影,沈非卿一眼便可瞧出真假。
能调动惊羽军的,沈非卿能想到的就只有她的心腹——影一了。
一百四十,背叛()
沈非卿一挥手,几个黑影人从暗处而出,打翻了一众殿前侍卫。
看这情形,这逼宫之事是胜利在望了,不少老臣互相望了两眼,彼此都心知肚明,要是此时站在沈非卿身边,那就是从龙之功啊!
于是,有人心动了。
“老臣愿追随十三皇女,奉之为主。”右丞跪下了。
这一跪,接连就是不少大臣跟着跪。
“老(微)臣愿追随十三皇女,奉其为主。”
浩浩荡荡地跪下了三分之一。
在上的凤舜帝像是受了雷击一般,想着莫不是要大势而去,没想到她英明一世,竟被自己的女儿算计至此,当真是难堪啊……
只有沈非卿和九王爷像是看蠢货一样看着跪地的大臣。
一跪半天都没起的大臣们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了。
沈非卿突然大笑。
九王爷把看蠢货的神情转移了过去,只是外人看去仍是皇叔看皇侄的慈爱。
“原来竟是你!”沈非卿摇头苦笑。
惊羽军中走出一位穿着青衣的男子,踏进了大殿,然后抬起前袍行了跪礼。
“罪臣张都尉之子张皓然,叩见陛下。”
虽是跪姿,抬起上身后脊梁挺直,一派凛然之姿。
跪地表忠心的大臣懵了。
没跪地的也懵了。
凤舜帝懵得不够彻底,下意识回了句:“请起。”
“罪子不能起,今天所为乃为无辜枉死的前臣们请御状……”张皓然直视圣容,眼神坚定,“欲告陛下之十三皇女沈非卿之三大罪!”
“于侵厷之乱中捏照罪证,谋害一百多位重臣及其无辜亲人之罪!”
“偷梁换柱,认下罪子之子为假皇孙以获取家父旧部惊羽军信任,接手其兵权,实乃欺君瞒上之罪!”
“大罪之三……”张皓然停顿了一下,“沈非卿大不敬,竟在陛下病体上做手脚造成陛下日益体虚,以期早日坐上君位,此乃……谋逆之罪!”
心惊。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唯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踊跃的心跳声。
啪啪——
鼓掌声拉回了出神的众人,九王爷浅笑站出来,面对凤舜帝:“还请陛下决断!”
剩下没跪的三分之二的大臣也醒悟过来,一一呼应:“请陛下决断!”
跪在地面的大臣不敢起,身后都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凤舜帝正色,发令:“将十三皇女给朕抓起来关入大牢,等待发落!”
护在沈非卿身旁的多名暗卫纷纷出手。
蒙面的彤三到沈非卿身边,低声说:“殿下你先走,属下们垫后。”
然而一只手伸出直接箍住了她的脖子,她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主子沈非卿。
沈非卿捏着彤三的脖子,冷笑:“只怕你也叛了吧,连影一的异常举动都未向本宫报告,该死!”
“主子……”彤三呼吸困难,眼中震惊,“属下没有……额……”
沈非卿才不想听她解释,直接扣进了她的喉咙骨,一扭。
彤三的身体瘫软了下去,那双眼还是紧紧锁在沈非卿的身上。
主子……
“你会背叛她吗?”影一的话在脑海里响起。
她还记得她的回答是——“我不会,暗卫一生都忠于主子,至死都不会背叛。”
沐公子被释放一事出来了,彤三就意识到了影一可能找了九王爷合作,背叛了主子。
因为,如果不是九王爷出面,即便沐公子无罪也不可能脱身。
九王爷知道沐公子是十三皇女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彤三倒在了地面上,望着殿口的门栏,意识越发模糊。
她似乎看到最后一次见到影一的那张脸,在听到她的回答后,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背叛……
即使是死,她也没背叛。
那双眼睛染上了红,已经失去了神采。
一百四十一,来龙去脉()
此时的子初正听完嬴政说完来龙去脉,有些唏嘘。
“只是为何师父不亲自出面呢?”
嬴政把他的头扳正道:“那是你没见过沈非卿,如果我说,你眼前的这张脸与沈非卿长得一模一样,你觉得我去找九王爷,她会不会视我为威胁而不肯合作?”
子初恍然,随后又觉得不对:“既然师父与沈非卿长相如出一辙,手里还有将军令,便是在沐公子的罪名定案前假冒沈非卿逼宫也使得,为何不……还是师父单纯地想置身事外?”
嬴政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这脑子,能不能放聪明点?”
她收回手后便抬头,迎风看月,落在他眼里,倒有几分乾坤囊卷于心的高人感。
“你当真以为沈非卿是凭借着那块将军令掌握兵权的?”她嗤了一声转过头,“傻徒儿,你再好生想想吧,我去趟雪棠院瞧瞧去。”
当初在她去九王爷府见张皓然前,或许她还有几分想不通。
但见过本人后,她便了然了。
为君王者,必绝情无爱。
张皓然对沈非卿来说,也不过是枚把控军权的棋子。
如今惊羽军当中,有大部分将士是前赤羽大将军的部下,张皓然其父张都尉,在军中职位仅次于赤羽大将军,与将士们出生入死,交情甚好,沈非卿在侵厷之乱中不顾朝中非议,认下了张皓然的便宜儿子,保全了张都尉的命脉传承,从而获取了惊羽军将士们的忠心,接手了军权。
若是嬴政凭着将军令想命令惊羽军去逼宫,这事着实为难人心,军心不齐,也势必不会有良果。
倘若惊羽军从张都尉亲嫡子张皓然口中得知这一切不过是场惊天骗局,为着枉死的赤羽大将军和张都尉,这些忠心壮胆的将士必当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
谋事,自然是要谋得己方最大的利益。
借九王爷的势,事半功倍,要知道凤朝皇宫建得关卡重重,御林军也是精兵良将,若没有九王爷的人疏通,张皓然带着惊羽军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攻进宫。
更重要的是,嬴政若是出面,只怕把某只狐狸逼死在了牢里他也不肯出来的。
只能让大牢里的人把他‘赶’出来!
一石三鸟。
救出某狐狸。
扳倒沈非卿。
完成新任务。
何乐而不为?
雪棠院仍是花团锦簇,一片繁华。
林中那抹绯红已然不见,取而代之是抹深紫。
嬴政使着轻功的脚步由不得一轻再轻,狐狸亦属犬科,耳力自然好得很,便见那人偏转过头来,那双桃花眼熠熠着琥珀色的光彩,勾人心魄。
狂风骤起,如同鬼魅一般就朝她飞了过来。
浓浓的杀气,让人避之不及。
嬴政站在原处未动。
月光中乍现一片寒刃,直朝嬴政腹部刺去。
戛然而止。
沐公子眼中充斥着血色,看着她的脸:“为何不躲?”
“我来,不是为了躲你。”
言下之意,我要是躲开,就不会来了。
沐公子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诡魅的笑容,手中匕首向前更进了一步:“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一百四十二,佑灵()
事实上,沐公子刺来腹部时,嬴政就拿手掌挡住了。
此刻刃尖向前,手心戳出一个洞来,涓涓地流出鲜血来,顺着匕首锋刃边缘滴落。
嬴政呲牙,下手还真是不留情啊。
“都过去一天了,你还没有清醒么?”
“呵呵。”沐公子看着刀尖上的血,嘲讽地笑,“你惯是晓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