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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你说的,不许不算数!”林婉道。
“自然自然,在下怎么敢骗林姑娘呢……”
驿站外的马厩顶上,嬴政抱着电宝,这里的视野偏对着窗,沈源和林婉的互动被她收入眼底,她的眼神淡漠,对桌上的菜也无动于衷。
——电宝,你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吗?
四百八十,下药()
“啾噜。”
电宝被嬴政摸得舒服得冒泡。
它对下面发生的事关注度不高,倒是嬴政亲眼看见那年轻男子扇上有粉末抖进了饭菜里,落入饭菜中竟浑然看不出了。
这顿饭吃得并不久,很快林婉就牵了一匹马与沈源走了,两人离了官道,去了一片偏僻的小树林。
跟着的嬴政略微有些头疼,林婉这小姑娘心可真大。
这片林子都是高大的乔木,高有十余米,没有树枝树叶遮挡,不适合跟踪,但地处偏僻,绝不会有人路过,倒是做坏事的好地方。
林婉突然停下了脚步,把马拴在一旁。
“沈大哥,这下你可以告诉我李盟主的下落了吧。”
沈源踱了两步,拿扇子指了某个方向:“此去二里路的土地庙,再前日有人曾见过李盟主,听说他要往南边的某个村子去,现在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在那个村内。”
林婉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到了句谢就卸了马绳准备上马,还没爬上去就发现腿软得很,手去抓缰绳都抓不住,径直从马背上掉了下去,突然腰上多了一双手,她回头一望,正对上沈源近在咫尺的脸:“沈、沈大哥?”
沈源笑,直接带她上马,圈过她的腰抓住缰绳,便策马朝他方才所指的方向而去。
“你做了什么,快放开我!”林婉大叫,奈何浑身瘫软不得,侧过头去怒瞪他。
“不是说好了,由在下带林姑娘一起去吗?”
“可为什么我会全身发软,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话落,腰间的手就收紧了,手掌熨帖着她的腰,沈源把头凑近她的后颈,嗅了嗅,才笑道:“马背颠簸,既然林姑娘无力,在下可要抱紧了,免得摔了姑娘。”
“是你在饭菜中下了药?”林婉被禁锢,动不得,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抓我是为了什么?!”
沈源轻笑:“姑娘问在下是谁,在下不是告诉过姑娘了吗?不知云中三浪子的名头你可听过?”
林婉在魔教长大,踏入江湖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对江湖上数得出名号的人还是知道一二。
沈源……
云中三浪子?
林婉脸色大变,趁着马背颠簸硬是拿头撞了一下他的下巴:“流氓!采花贼!你放开我!”
然后她就听得沈源胸中传来几声闷响,就像是弱化了的打雷声。
一路马蹄,扬尘而去。
而后不远,一抹白影紧紧地追随着,不时喉中发出‘啾噜啾噜’的声音。
嬴政远远走在后面,她现在内力受限,一路使轻功太耗内力,要是碰上强敌,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没用轻功,也追不上狂奔的马儿,便让电宝尾随,靠意念交流为她引路。
不到万不得已,嬴政并不想出手救林婉。
林婉一直以来被乔风保护得太好,虽然也知道江湖险恶,但知道是一回事,面对则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林婉果真烂泥扶不上墙,嬴政也不指望她能完成复仇的任务。
两人骑马行出两里,遂见一座破旧的土地庙,林婉抬头看到土地庙的匾牌时有些惊异,原来这沈源也不全是骗她的。
四百八十一,春风一度()
沈源把林婉从马背上抱了下来,不顾她呼喊,将她带进了土地庙。
“你要敢动本姑娘,信不信我乔哥哥扒了你的皮!”林婉声厉内荏,内心又慌又怕的,身体还微微颤抖。
她原先受了伤,又在地牢里关了几天,又饿又冷,身体本就还没恢复,于是经这一连番的事,因为跑路而微红润的脸色再次发白。
沈源双手捧过林婉的头,鼻息相间:“你乔哥哥是谁?你的情郎?”
“你不配知道!”林婉觉得这样的距离很是恶心,嫌恶地撇过了头。
却又被沈源生生掰了回来,他噙笑道:“林姑娘不必害怕,在下没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你中的只是十香软筋散……还是说,林姑娘心里巴不得与沈某春风一度?”
沈源混江湖的名头不雅,乃有名的采花贼,官府通缉名单赏金排名能进前十。
进前十意味着没有落网,倒也不是他武功有多厉害,原因不过在于他有两个厉害的结拜兄弟,三人混迹江湖,得了‘云中三浪子’的名号。
“你!”林婉羞怒,“你好生不要脸!”
沈源撑着柱子,摸上她的脸:“我不要脸?那在下便依林姑娘所言,与林姑娘做点不要脸的事如何?”
“你敢!”
这让沈源呵呵了:“在下有何不敢,姑娘不是听过在下‘风花雪月’的‘丰功伟绩’了吗?”
林婉彻底被吓到了,她看着沈源伸向她衣襟的手,魂不附体:“你要敢动我,我就……我就……咬舌自尽!”
土地庙外的土地上落在几只雪白的爪子,电宝模仿猫咪,伸出舌头舔了舔身上的毛,因为颜值太高,又在这破败的地方,看着有些虚幻,仿佛山间精魅。
“主人,到了。”
嬴政瞧过被拴在树旁的马,正要进去就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闪过,回身却正对上一把长刀,她几次被逼退之后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脸络腮胡,右耳上还串了一只银环,手中长刀使得溜,几次砸到地面上都带起一阵灰尘,地面上也留下了数条痕迹。
“你鬼鬼祟祟地在这儿做什么?”那男人抬高了眉毛问。
其声洪亮,声色也极具特色。
粗也不粗,犹如陇钟。
土地庙中突然传来声音:“大哥,你总算来了。”
沈源走了出来,才看见嬴政,走至那男人身旁,与嬴政对立。
“你是何人?”
嬴政反问:“你们又是何人,一言不吭就动手,是何道理?”
“你爷爷我是人称云中豹的雷炎,小姑娘,你行迹鬼鬼祟祟,偷摸着瞧我三弟的马是怎么回事?”雷炎收了长刀,扛肩上,又转过身,“罢了罢了,你爷爷我不欺负小姑娘,这土地庙你现在进不得,还是另寻他处歇脚吧……”
沈源一双眼睛打量过嬴政,这小姑娘底子不错,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小了几年,嚼了总少些味道,等过上几年长开了,亦是个尤物。
这么一想,放人走,还真让人有些舍不得。
四百八十二,嘴贱打嘴()
雷炎推了一下沈源,眼神示意:这么青的嫩苗你也好意思啃?
他这兄弟没其它的毛病,就是喜欢漂亮的姑娘,一见着漂亮姑娘就喜欢调戏,大有‘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志向。
结果,成了通缉要犯。
啧啧。
“大哥……”沈源笑了笑,歇了心思,便要随着他往土地庙里走。
不料,嬴政提步就往里走,三两下就越过了两人到了土地庙庙门前。
“你这小姑娘,跟你说你不听,你想咋的!”雷炎上了火,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小姑娘,他早就一大刀子砍了下去了!
沈源挑眉,他倒是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嬴政顿下脚步:“有本事您老就砍了我,传出去这云中豹大把年纪了还欺负小姑娘也不害臊!”
要真动起手来,嬴政也不惧。
虽然使不上内力,但自认拳脚功夫还到家,再加上千丝万缕衣,自保是没问题的。
“你这小姑娘是要气死你爷爷的!”雷炎恨不得动起手来把这小妮子揍上一顿看她还嚣不嚣张。
“大哥不要动怒。”沈源展扇笑道,随后他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抓嬴政的肩膀,然而眼前一晃,他竟抓了空。
嬴政躲他躲得轻巧,却是回过头来目露疑惑地看着沈源前倾的动作,以及他还未放下的手臂:“这位大叔,你这是在练什么功吗?”
沈源:“……”你装什么蒜!
嬴政一脸疑惑,不似作假,就连沈源也开始怀疑自己了,难不成刚才只是巧合,他太过小人了,所以才以己之心恶意揣测一个不通人事的小姑娘?
这般一想,沈源将手臂放下,手掌拍了拍下摆:“没事,叔叔我只是想拂去身上的灰尘,等等……叔叔?”
沈源睁大了眼,拿扇尖指着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