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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萌萌字正腔圆地说:“我,不,信!”
小鸽子看看她那一脸轻蔑的表情,转身从包里抽出一个皮夹子,啪地一声甩在她面前:“呶!”
一本居民户口薄极其隆重地躺在大理石茶几上,艾萌萌困惑地看看他。
他解释说:“这是为了帮你签租房合同准备的。”
艾萌萌开始还真被他镇住了,然而很快就笑起来:“哈哈,就为躲他?”
“是啊。”小鸽子揣着双肘,看似无所谓实际心里没底故意玩笑着说:“快说你到底敢不敢得了。”
艾萌萌把那个户口本拿起来,翻翻翻,翻到了小鸽子那一篇,噗嗤一声乐了:“大姐,你户口本上写着‘已婚’唉!”
小鸽子当真了,急忙从她手里把户口本抢过去,翻到自己那一篇,一看,明明写的是未婚啊,他恍然大悟,猛然抬头,看见艾萌萌那个可恶的家伙正在窃喜,笑得才叫一个欠抽,他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疯子一样扑上去,用那双不太粗壮的胳膊把她制伏,这就是艾萌萌为何一个劲儿嘲笑他管他叫大姐的原因,他虽然个子高、骨架大,但是肌肉都没良心地长在了别人身上,再加上这两年为了赶时兴弄的那个欧巴的发型,就更加脂粉气扑面浓浓了。在很久以前,他们俩经常这样打打闹闹,尤其喜欢在人多的地方“秀恩爱”,都说打是亲骂是爱,可是谁也没想到,他们俩打得那么火热却没有打出火花,最后小鸽子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艾萌萌一直孤家寡人地过活,不过大家都认为他们俩百分之二百睡过,连小鸽子的女人都误会着,让艾萌萌特别不懂的是小鸽子为什么不和他的女人说清楚,后来她总算懂了,开始注意和他保持距离。此刻,艾萌萌笑得浑身没劲儿,也没怎么认真抵抗,不知不觉就被他摁倒在电视柜上。
距离太近了,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艾萌萌不由得偏过脸去,小鸽子扶正她的脸,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真的,和我结婚吧。”
艾萌萌顽皮地一笑:“哈,那你女人怎么办?”
“你做大,她做小。”
艾萌萌翻了个白眼儿:“你消瘦得起吗,大姐?!”
小鸽子笑了笑:“你意思是让我把她休了?那你得保证不和我离婚才行。”
艾萌萌忽然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太真了,苦涩地一笑:“你是不是想让我连你也躲啊?”
小鸽子怔了怔,立刻收起那一半认真,捏捏她的鼻尖:“连玩笑都开不得了呢,你个傻萌!”
艾萌萌躺在电视柜上,闭着眼睛笑起来,笑着,笑着,眼前出现校园中那片湛蓝的天空,一行鸽子哨在房前屋后由远及近、由近及远,学校大喇叭里播放着颁奖典礼的音乐,林晓天洪亮的嗓音拉着长音传出校园的高墙:“本届——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我们菊理高中——出了个全市第一!高二九班——刘星辰——欢迎刘星辰同学到主席台上领奖——”之后是哗哗哗的鼓掌声,渐渐连成了片。
校园高墙外,正在擦拭酒柜的小鸽子弯着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喂,傻萌,发什么呆呢,快把抹布递给我。”
“哦……”
眼前,小鸽子正向她伸出一只手:“来,快起来呀。”
艾萌萌把手放上去,被他一使劲儿从电视柜上拽起来。她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沉默地走到窗前。
第202章 '另类校园剧'matche72()
护士敲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病房门,后面跟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姜红,一个是女秘书。理事长夫人惊奇地看着她们:“你们……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刘星辰早上吃过药之后又睡个回笼觉。姜红看看躺在床上头缠绷带的他,和颜悦色地回答理事长夫人:“没有走错。夫人,您好,我是丽影酒店的总经理,我叫姜红,我是艾萌萌的妈妈。”
理事长夫人讶异地打量着她,表情看上去有点发懵发傻,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冒出来一个艾萌萌的妈妈,难道她是来给女儿要说法的吗,武娇父母那边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才好,这又来了个艾萌萌的妈妈,天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红等了半天等不到理事长夫人半句话,觉得有点尴尬,回头对女秘书说:“把花放下,出去等我。”女秘书将一大束鲜花放在茶几上,落落大方地走出去,并关好房门。
姜红微笑着说:“夫人,很荣幸能见到您,我的拜访可能有些唐突,真是不好意思。”
理事长夫人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设想中醒过来,敷衍塞责地皮笑肉不笑:“喔,呵呵,请坐。”
理事长夫人陪姜红坐在沙发上,和她面对面地互相微笑点头:“姜总,是吗?”
姜红笑着说:“呵呵,不要叫我姜总,都快成一家人了。”
理事长夫人当时眼前一黑,血压顿时升到二百。姜红见她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连忙问她:“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需不需要叫医生?”
“不用了,不用了。”理事长夫人摆摆手,回头看看熟睡的刘星辰,精神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精明的姜红看出这里面有问题,试探着问:“夫人,我女儿和您儿子的事,您应该知道的吧?”
理事长夫人苦笑着,稍微点了点头,目光十分闪烁。
姜红安心地一笑:“哦呵呵,那就好。”她从包里掏出几本书,摞在茶几上:“这是星辰要的书,我给他带过来了,正好放在病房里,闲着无聊可以看看。”
理事长夫人说:“哦,谢谢你了,星辰昨晚没睡好,现在还在睡,要不,等星辰醒了,我替你转告他?”
姜红听出她这是间接下逐客令,心里有点不高兴,就算家世高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进来才不到五分钟,连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撵人了,本来还想和未来的亲家母聊聊两个孩子的婚事,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姜红微笑一下,起身说:“也好,那您歇着吧,我先告辞了。”
理事长夫人笑得特别不自然,其实她此刻的心情就像上刑一样难受,边应付着边往外送姜红:“呵呵,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不知怎么的变成一只夜猫子了,可能还是时差没倒过来,其实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快要出院了,麻烦您费心探望,多谢。”
姜红站在门口,说:“谢什么,人说女婿如半子,都是为人父母的,夫人何必这么客气。星辰出院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
理事长夫人配送的表情是虽笑犹哭:“唔,好,好……呵,呵,呵……”
送走姜红,理事长夫人忽然觉得浑身肌无力,头脑里一根绷紧的神经立时崩陷了,差一点昏倒在病房门口。她扶着门框一点点挪到墙边的长椅上,瘫坐下去,伤心地哭了起来。好好的一个家,现在儿子住院,父子反目,儿子和媳妇散了,亲家那边还不知道,外遇的妈找上门来,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这一连串的事让理事长夫人实在难以接受,就快被压垮了。
蝉噪的午后,武娇独自在堤坝上散步,据说镇里有一家子,女婿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丈母娘和女儿一起照顾女婿十多年,后来女儿也车祸成了植物人,丈母娘一个人照顾小两口并坚持用药治疗,许多机构都给她募捐善款,还有记者到家里采访,她说她特别怕死,因为她一死两个孩子就没人管了,记者问她,觉不觉得生活艰辛,她说,这是上辈子欠他们的,没什么可抱怨的。这种精神让人十分敬仰。那还是武娇在镇里念初中的时候,偶然在一张报纸边角上读到的,当时她觉得这个丈母娘一点都不人道,如果植物人可以说话,一定不要她救。可是随着雨季的临近,武娇越来越觉得生命太珍贵了,如果还有一点点办法,她不想这么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其实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小时候就曾立志长大以后要把父母接到城里,让他们在一个轻松舒适的环境里安度晚年;她想在城里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攒一些钱给父母出去旅游;她想把自己的孩子培养得很优秀;她想当个孝顺的儿媳好好报答理事长和理事长夫人;她想当个好妻子,给丈夫当好贤内助。现在所有的梦想都成为泡影,没有这个婚姻,一切都不会来了。
她记得曾经和刘星辰一起看过一本书,那是一本英文版的哲学著述,上面有句话很耐人寻味,大意是说,你无法按照你自己的意志生活,因为当你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你早已被别人的意志包围。当时她不明白,她躺在他的胳膊上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