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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鸽子笑着说:“呵,早说啊,原来是条可怜虫!”他朝那几个愣头青喊了声:“走!”
“走走走!”几个人应和着,其中一个被刘星辰抓住手臂走不了,刘星辰忽然一用力把他抻过来,照着肚子上就打了一拳,然后又在脑袋上补了一拳,那个人倒在地上抱着头开始打滚儿。其他两个人刚要走,看到这个情形,同时扑了上去,刘星辰跟他们厮打在一起,那个抱着脑袋打滚儿的人站起来,朝刘星辰肚子上猛踹几脚。
艾萌萌大喊:“刘星辰!你他妈真贱!我早不是你女朋友了!”
刘星辰听到了,使劲儿把胳膊一甩,和那两个人分开:“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认识你!艾萌萌!”他蹭了蹭嘴角的淤青,扶起自行车,蹬上车子就走了。
艾萌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小鸽子上前摸摸她的脸,她把他的手拨开,一个人气呼呼地走了。她恨那个学校,恨每一个老师,恨每一个同学,她觉得她和武娇之间已经完了,不是因为不再是同桌,也不是因为崔小凯,而是因为她们不是同一类人,她们将要走的路终究不一样,曾经的想法太简单,太天真,是错误的想法,所以才活得那么累,现在她不要再和教导主任捉迷藏,不要再和班主任打游击,不要再和同学们步调一致,她要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第二天,艾萌萌没有来学校,大课间时,武娇来找刘星辰。刘星辰脸上的淤青还没消肿,又加上被爸爸妈妈问了半宿的话,看起来有点神志恍惚。
武娇说:“学长,你是不是看到艾萌萌了?”
“没有。”
“可是,你的脸是怎么弄的?”
“骑车子摔的。”他跟家里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那些伤痕让大人一看完全不相信是摔伤。
武娇也半信半疑的:“艾萌萌今天没来。”
刘星辰看了眼那个空座位,心里还在为昨天那句话伤心,冷淡地说:“她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武娇觉得不对劲:“学长,你不是说你要保护艾萌萌吗?你需要我怎么配合我都愿意的。”
刘星辰单手托着腮,看着武娇,心里想: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一个正常点的女生,就像武娇这样的呢?
“学长,你听见我说话了吗?艾萌萌又旷课了,我担心她这样下去会被开除的,学长……”
“武娇,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别和别人说哦,也许只有你能使她回心转意了。”
“什么事?是关于艾萌萌的吗?”
“艾萌萌,现在在酒吧一条街混。”
“啊……”
武娇双手捂着嘴,露出一双吃惊的眼睛。
刘星辰知道她会这种反应,拍拍她的肩膀,说:“晚上放学以后我带你去,咱们说什么也要把她弄回来。”
“好。”
“记住,别跟任何人说。”
“好。”
武娇默默地掏出艾萌萌送给自己的腕表,看看时间,现在距离晚上放学还有十多个小时,她已经等不及了,在武娇的印象里,酒吧里没有好人,男男女女都那么放浪,而且颓。
她做过很多和艾萌萌分开的噩梦,有一次都在梦里哭醒了,那次正好是睡在艾萌萌家里,她都哭醒了艾萌萌还睡得很香很沉,她打开台灯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左右,然后她就枕着一条胳膊侧卧,看着艾萌萌睡,一直到台灯的光线被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淹没。
不知为什么和艾萌萌在一起时总怕她会突然间消失,就像一个坐在船上的人看着一个在水里游泳的人,觉得在一起的时间会随着她的体力的消减而迅速逝去……却又不舍得把她畅游大海的自由剥夺,因为她的那份叛逆、她的那份任性,其实是令坐在船上的人无比羡慕的。
正像武娇所想象的那样,多年后,当她大学毕业步入社会,才发现很多正确的看法都在当年被艾萌萌固执地坚持,比如说一个容器,比如说人生识字糊涂始,再比如说灵魂只能独行……当武娇越发感觉到所学的知识让自己处处蹩脚,才知道人生之路其实没有什么捷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人独木,而艾萌萌当年的那份叛逆那份任性,其实是无罪的。
当晚,武娇和刘星辰一起到酒吧一条街找艾萌萌,结果可以预料,艾萌萌不会再回去了。她抛弃了所有的人,就像当初人们抛弃她那样,她的决定是冷酷的,疼痛的。
以至于七年以后,当武娇坐在回国的飞机上,在小睡的时候,梦见的情景依然是那天在酒吧一条街上的场景:艾萌萌和那个叫小鸽子的男人当众打啵,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分开,夹紧了那男人向下探去的手臂……那一晚,同时被艾萌萌抛弃的两个最爱她的人在一起抱头痛哭。
一年后,武娇跟刘星辰一起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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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另类校园剧'matche32()
曾经他们都坚信他们未来的画面中有那个人,无论是在春日的郊外,还是青青惨绿的校园,无论是在国考黑色的七月,还是在海外漂泊的苦涩岁月里,只要有那个人在,生命的图画就五彩斑斓,而当艾萌萌再也想象不出自己未来的画面,他们的未来图景也便无从绘制。
那个瞬间,艾萌萌可能是快乐的,那个瞬间,她也可能是悲伤的,但那是她的选择。她不是一个无知而无畏的失足少女,她明明有许多选择,而她选择了抛弃,抛弃了所有人,抛弃了她和她的或是和他的未来,甚至抛弃了自己,因为她再也不想“被抛弃”,只是这么简单。
刘星辰推着车子和武娇并肩走在一条寂静的马路上,冷风吹干了他们的眼睛,使眼睑和眼球之间变得涩涩发痛,他们一直沿着那条长长的人行道走了很久很久,数着每一个从头顶渐渐后退的路灯,灯光让他们的身影不停地变短变长、再变短变长……分明是个晴朗的午夜记忆里却始终飘着雪,那条路延伸到城市的郊外,很远的地方。
……
那天,武娇跟不上他的脚步,被他落得越来越远,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严重透支,从早晨到中午,再从中午到晚上,她只摄取了半碗米饭的热量。
“学长……我……有点冷了。”
刘星辰疼痛到麻木的心脏毫无知觉地颤抖了一下,脚步机械地停下来:“……哦。”
他转过身,看见的是一双和自己同样忧伤绝望的眼睛,干枯的眼眶里是一颗失去温度和生命的瞳孔,空洞而无神,什么都没有。那一刻他才知道,世界末日般的苦水淹没了不止是自己。
他把车子支在道旁,脱下身上仅有的一件御寒的棉服,给武娇披上,摸摸她的头顶:“对不起,我忘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武娇咬着嘴唇说:“宿舍早就关门了。”
“……喔。”
黑夜被城市灯光无端割裂,无人的街道变得狭窄而虚幻,明明是在空旷的户外,记忆中却像是一个大大的牢房把他们俩倒扣在里面,擦除了过去,截断了未来,时间已经不再有意义。
在一个朦胧发光的小灯箱后面,他们找到了一家简陋得可以的郊外小旅馆。那里投店不看身份证,只要很少的钱就可以住一晚。
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狭窄的双人床和一个电视柜,除此之外,还有两床脏兮兮的卧具以及一个破旧退色的铁暖壶,他们同时被这个房间的简陋和直白震惊了。没办法,他不想面对父母无休无止的盘诘,而她,不想忍受宿舍管理员含义丰富的眼神。只要一想起这些,他们就坚定地想要在这个房间里住下来。
刘星辰说:“对不起,我忘看时间了。”其实他是忘了身边还有武娇。
武娇摇摇头:“我是故意不想回去的。”
“嗯,我明白。”
武娇坐上床的一个小边,几乎只是靠在床沿儿上,这样总比站着轻松得多,她很累。刘星辰回身找了找,这房间真够小的,连放下一个凳子的地方都没有。
武娇连忙挪开一些:“学长坐这边吧。”
“不用了。”刘星辰推开门,走出去,不久拿着一个塑料凳子和一盒香烟走进来。
武娇说:“能给我一根吗?”
刘星辰顿了顿,递过去:“你也会抽吗?”
“不,我从来都没抽过。”
“我这也是第二次抽。”
“这烟味儿好吗?”
“你不是也在抽吗?”
“我不知道好不好,我这是第一次抽。”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