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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凰是父皇定力不济时生下来的,放浪形骸是他的本性,这是神鬼共知的事,没有人责怪他。岑凤就不一样了,当年父皇年富力强,定功深厚,生儿子只有一个目的,传位,所以他一时一刻都不可以放纵。岑凰有时候心里想,自己是不幸的,同时也是幸运的,岑凤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
这一刻,岑凰借着几分醉意突然灵感迸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最大限度地用自己的“幸”来反衬岑凤的“不幸”,酒宴上那霸气地一瞥,便是他给岑凤抛去的第一个媚眼儿。
“……没有什么难的。”
岑凰的神思飞回,对东山妖姬道:“若是打开了莲印,就可以汲取灵骨中的太古元气了么?之后要怎样做呢?”
东山妖姬道:“历代,只有天帝才能汲取神皇的太古元气,若是岑凤已经将太古元气汲取,那就只好求他帮忙了。”
“我明白了。”岑凰拱手道:“多谢妖姬娘娘指点迷津。”
东山妖姬嫣然一笑,一根指头钩住了他的腰带。为何她总用一根指头接触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力气太大,怕不小心捏坏了他。岑凰耳边忽地一声风响,电光火雷般迅速地被她拽到面前。
东山妖姬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殿下要如何报答我呢?”
岑凰捋捋心口,感觉有点别扭,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指推开:“娘娘将拯救我娘子的方法告诉小王,小王今夜理当舍命陪君子,啊不——是,是舍命陪美人,不过,小王最近身子不太方便,啊不——对,是身体有点虚弱,若要勉强为之,料其无法周全,还望娘娘海涵,待小王回去补一补身体再来报答娘娘,如何?”
东山妖姬知道他是个滑头,这些话不过是托词而已,可他身为堂堂男子汉,居然找这么烂的理由来推脱,真是可笑复可气!
东山妖姬笑道:“殿下身体虚弱为何不早说?殿下生性倜傥不羁,游历诸方遍访美人,想必是劳累过度了。殿下有所不知,我这东天神柱上盛产极品雪蛤,雪蛤油能解虚劳、补虚损,坚益肾阳,化精添髓,最是进补上品。殿下可以在这儿多住些日子,我命人给殿下多捕几只雪蛤来,做成可口小菜,早晚随餐服用,定能收到神奇功效。”
岑凰抽了一下嘴角,低头沉吟不语。
东山妖姬看着他黔驴技穷的样子,失声一笑,忽听见他心里在说:哎,我这么晚还没回家,娘子一定都快急死了。
只见他手掌一旋,立时出现一个观微门,门中显现出一幅画清晰的画面。
雉妖独自坐在宫门口,噘着嘴自言自语道:“小龙这么晚还不回来,一定是又被那些酒肉朋友给绊住了……”
岑凰收起观微门,叹了一口气,心想,既然娘子是这么以为的,也只好拿这个当借口了。
东山妖姬问道:“她为何叫你小龙?”
岑凰五指轻轻旋了一下,观微门再次打开,出现了一个画面:
雉妖面无血色地靠在床上。
岑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难过地将她揽在怀里:“娘子,我害你受苦了。”
雉妖含泪道:“你休了我另娶吧……”
岑凰不高兴地看看她:“不许再说这种话。”
雉妖趴在他怀里大哭道:“可是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是男胎!”
岑凰长叹一声,也没有说什么,这自然是魔王之咒的劫数,任何人也没有办法。雉妖小产后一直郁郁寡欢,岑凰从虚清塘中捞了一条小泥鳅,略施法术,将它变成一条银白色的小龙,盛在一只大鱼缸里,捧回了家。
他兴冲冲地跑回来:“娘子,娘子!我捉到了一条小龙!”
雉妖惊讶极了,以为真的是龙,从此悉心喂养它,渐渐开心起来。可是小泥鳅的生命非常短暂,没过几天就死了。岑凰怕她伤心,便用□□术把自己变成一条小银龙,跳进了浴缸里,每当雉妖来喂食时,岑凰就不得不吃一顿海鲜大餐~~~~~其实神仙是不吃东西的。
后来,雉妖发现了这个秘密,再也舍不得让他变成小龙,又不想辜负他的良苦用心,就捧着鱼缸去湖边放生。
岑凰问:“娘子,你不是很喜欢它么?为何要将它放生?”
雉妖道:“我是很喜欢它,但它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鱼缸之中,既没有伙伴,也没有自由,怎么会真的开心呢?虽然它从来都不说,我却不能自私地装作什么不知道。它陪了我这么多日子,我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今日我将它放归大海,希望它能活得像一条真正的龙。”
岑凰心里明白,这些话其实也是她一直都想对他说的。
雉妖在河边找到一处水流较缓的地方把小银龙放生了。岑凰站在旁边看着她,沉默着。
岑凰收起观微门,眼底微微发红:“我娘子心地纯善、慈悲喜舍,就算一辈子被她囚禁在鱼缸中,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二殿下,你娘子此刻一定很担心你,你速速回家去吧……”东山妖姬用袖子沾了沾眼睛,飘然而去。
第106章 '东方玄幻剧'matche6()
大梵天上的君王,说句实话,就是世袭制的守陵人。
神皇陵墓中的太古元气威力可以震慑十方世界,一旦被邪魔利用,势必引起天下大乱,苍生劫数。因此,历代天帝传位时定要选择可信可靠、深明大义、能够担当大任之人。
岑凤自幼不苟言笑,这一点是父皇最欣赏的。在很小的时候岑凤就知道自己不是随随便便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遭,身为皇太子,一言一行都被十方神龙鬼族所瞩目,一个不经意的微小表情都可能透露出内心的真实。
看似冷冰冰的皇太子却为性格暴虐的父皇献出许多德化的计策,譬如,释放数万亿年来长期服刑的囚徒,以消除萦绕在天界的怨尤之气,这在臣僚们看来实属取乱之道,却在广阔的三千大千世界当中留下“仁德”之名。
岑凰曾在私底下大肆抨击他,说他这是在收买人心,表面上替父皇积功累德,实际上盼着父皇早日驾崩。这些言论已经触犯了天规。来向岑凤告密的人车载斗量,连宫门前的天狗都嗅出了岑凰的反意,若非觊觎皇位,岑凰怎么会处处与太子作对?然而千万年来,岑凤一直姑息他。如今,岑凰居然打起了太古元气的主意!这是任何一代天帝都无法容忍的。
岑凤收起观微门,轻轻合上眼睑。翠竹林外一株旱莲,绿萼,白花,零零落落,洒满了水面,八德池水清寒无波。
忽然,一阵暗香袭来,霎那间,通天明丽,五色光环齐放,八德池水荡起了粼粼波纹。岑凤出定,睁开如描似画的一双凤目,看见一条银凰落在七宝天宫门前的攀天御柱上,银凰身上的羽毛发出耀目光辉,顿时令星汉无光、虹桥失色,眨眼间那银凰化作一个俊美的纨绔子弟,居高临下地张望着。
岑凤板着脸道:“你站那么高干什么,还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
岑凰从攀天御柱上跳下,头戴紫金小冠,身穿一条油黑锃亮的貂裘大氅,酷似一个土豪。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略微一猫腰一拱手,就当是三叩九拜过了,喊声倒是挺大:“臣弟参见神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岑凤道:“免。”
“——岁。”岑凰扶了扶紫金冠,不怀好意地一笑:“啊啊,应该是‘神皇永寿’才对。”
岑凤翻了他一眼:“什么事?”
岑凰厚着脸皮笑着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想陛下了,来看看陛下在干嘛。”
岑凤明知道他从小到大对自己一直都是口蜜腹剑,却仍然觉得心里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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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凤轻轻眨眼表示同意。
三界无人不知,二太子岑凰没有别的特长,最是精于音律,各种乐器他均无师自通,每每即兴一曲便能令人心驰神往、色授魂与,此便是他勾引女人的绝窍。但对于天帝岑凤来说,这点小小的蛊惑之术作用是微乎其微的。
仙骨筱筱,清音袅袅,一曲箫管悠然飘去,时光却在记忆中逆流成河。
在一个花儿笑鸟儿叫的晴朗的早上,当岑凤在堂庭湖畔出定,岑凰终于见到了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