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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宁红了红脸,直爽的道歉道,“是我失礼了,您老莫怪。”
“不怪,不怪,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孙神医也不是真生气,玩笑的唠叨了一句,走了。
内室里,传出一阵北燕语的低语声,那人果然是醒了。
很快,那大汉又走出来,这次从容有礼多了,对颜烈和颜宁一抱拳,“主人,请。”意思应该是他家主人有请了。
颜烈站起来,走了进去,颜宁也紧跟他身后,走进内室。
内室里的大床上,刚才那个倒在客栈外的人,正看着他们。脸色还是苍白,但是双眼有神了,一张国字脸,眼窝深陷,鼻梁挺直,蒜头鼻,薄唇,长相比起那大汉,可斯文多了。
这人看人时,目光坚定带有威慑,感觉,就像一个久居上位之人。
他的大楚话说得很利落,“多谢两位仗义援手,救了在下性命。在下是北燕人,叫燕东军。”他又指了指那个大汉,“这是家仆拓跋焘。”
颜宁想了片刻,记忆里北燕好像没有燕姓家族,姓拓跋的倒是有个很出名的部族。
“燕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颜烈回礼谦逊地说道。
“燕先生,你们打算去何处啊?我们要北上回京,若顺路倒是可以带你们一程。”颜宁客气地问道。
“我们要去兖州。”
“那刚好可以带你们一段。”
“如此多谢姑娘和公子了。”燕东军有礼地道谢,也不推辞。这人,倒不拘泥于面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却没有被人施恩的惶恐。
那叫拓跋焘的大汉,听到他家主人冲颜宁叫姑娘,瞪大眼睛看了颜宁几眼。他刚才坐那么近,都没看出这是个女子。
不是说大楚女子都不见外男,而且长的弱不禁风的吗?
颜烈看拓跋焘那副吃惊的如见鬼的样子,转头看看颜宁,心中无语问苍天,妹妹啊,这到底是你的悲哀,还是他的悲哀啊?
到了晚间,颜栓打听了码头客船行情,回来禀告说:“二公子,姑娘,我们要包一条大船的话,得等三日后才行了。”
“要这么久啊?”干等着最是难受,颜烈有点等不及。
“现在客商多,很多商船都被人定了。”颜栓无奈的说。
“没事,等三天就等三天吧。您辛苦啦,先回去歇歇吧。”没船也无法,来时他们坐的是官船,回去可没有赵大海和楚谟了。拿出颜家名帖,肯定是能弄到一艘官船的。
但是,不是公务,没领公差,擅自调坐官船,颜明德要是知道了,非骂人不可。
颜烈和颜宁知道自家父亲的脾气,当然不敢违背,还是老实地等着租辆商船吧。
到了晚间,拓跋焘过来打听第二天何时动身,颜烈告知他要三日后,他听了有点掩不住焦急之色,匆匆忙忙回客房禀告燕东军。(。)
123章 鱼龙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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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孙神医又去为燕东军把脉,“你这人身体底子倒不错,居然两碗药下去,精神就好多了。年轻人,心里还是不要压太多事。还有啊,你肚子上的伤口,要不要老夫给你看看?”
燕东军惊讶,“您怎么知道我肚子上有伤?”
“老夫是行医的,你身上伤药味道虽淡,但怎么瞒得过老夫的鼻子。”孙神医略得意的摸着自己颌下长须,“你那伤药倒不错,不过,应该用完了吧?明显没新药的味道了。”
“是,大夫真是神医啊。”燕东军赞叹的夸了一句,“要是先生去北燕,一定会被奉为国医的。”
“北燕啊,老夫可不去,北燕连点好药材都难找。”孙神医呵呵一笑,说道。
“是啊,北燕地处北方,像冬日天寒地冻的。”燕东军点头。
颜烈吃了早饭,拉着封平一起过来探望了,听到燕东军这句感慨,他说道,“北燕其他时候还好。我看北燕人开春后放牧,牛羊遍地,那日子也不错。不过只是放牧,粮食是少了点。不打仗的时候,北燕商人还到关内买粮食呢。”
“颜公子在北境待过啊?”
“是啊,是啊,我……”
“我们去过玉阳关几次,在那边看到过很多北燕人。”封平在边上接口道。
昨夜颜宁跟他和颜烈说起这燕东军,觉得这人可能是北燕贵族。
颜家世代在玉阳关抗击北燕,若燕东军真是身份显赫,还是不要接触太多的好。
不然,传出颜家人结交北燕贵族,岂不是落人口实?
燕东军自己也隐瞒着身份,听到封平的话,知道他们也不打算表露真实身份,也不再追问,一笑置之。
“颜公子,昨夜听阿焘说,你们要三日后才启程?”
“是啊,在码头这里等着租船的客商多,我们得等点时候才能租到船。”
“颜公子,我家中有急事,急着回去。不知能否麻烦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可带两个人的商船?”燕东军半坐起身说道,“至于银钱,说来惭愧,我们主仆路上丢了,如今只有那匹马是值钱的。看颜公子应该懂马,那的确是匹良驹,我拿它抵押,向您借点银子可行?”
“不用抵押不用抵押,那匹良驹,当时我是看你们拿来拉车,可惜了。墨阳,”颜烈回头叫了墨阳,“你去取五百两银子来,给燕先生。”
颜烈说着又爽朗一笑,“你们主仆看样子身手都不错,你也别急着今天走,再养一天精神。明天让孙神医开些药,让你们带着上路。”
“好,如此多谢了。”燕东军看颜烈神情爽朗不似作伪,也不推辞,大方接受了。
很快,墨阳取了五百两银子过来,又拿了两盒金疮药,“二公子,银子。这是姑娘让人去买的,让给燕先生送过来,还有这两根人参,姑娘说补气最好。”
燕东军看看那两瓶金疮药,瓶子并不出奇,那两根人参却是一看就有些年头的。他猜想墨阳所说的姑娘,应该就是昨日见到的人了,一并接过,放到了枕头边,又转向颜烈说道,“颜公子代我向令妹道谢吧。”
颜烈也不多留,让他多睡睡养精神,和封平两人一起告辞出来了。
两人站在客栈走廊上,看到下面院子里,拓跋焘正在喂那匹大黑马。他给马槽倒了上好的马料,又拿毛刷为黑马刷毛。
“静思,我看你很喜欢那马,以为你会留下呢。”
“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看拓跋焘那样子,这马肯定是他的宝贝啊。”颜烈恋恋不舍的又看了那马一眼,“算了算了,我要真留下来,宁儿肯定要捶死我。”
颜宁正从房里出来,听到颜烈这话,抿唇一笑。
那个燕东军一看就非常人,她也很喜欢拓跋焘那实诚的性子。二哥嘴里喜欢那马,真要他夺人所好,他也不会安心,现在还拿自己做幌子。
颜烈看到颜宁出来,说了刚才燕东军的话,又把颜栓叫过来,让他去帮忙打听。
颜栓打听到有艘商船还空,愿意带上两人,就是要五两银子。
颜烈把拓跋焘叫上来,跟他说了这事,又让他跟着颜栓去码头,认清了是哪艘商船。
第二天清早,颜烈和颜宁走进房里,看到燕东军的房里已经人去屋空,床边的桌上,一块玉佩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临行匆匆,不及告辞,他日若有缘,凭此玉佩,换取一诺”。
这人,竟然写的字还不错,在北燕人里,这笔书法,肯定是上乘了。
“这人走的也太急了吧,早饭不吃,竟然也不和我们当面告辞一下。”
“二哥,人家急着有事,我们何必拘泥告辞和送行的事。倒是这人说‘家中有事’,不如我们回去让人打听打听,北燕国内出什么事了。”
那块玉佩上,雕刻着鱼龙图案,这是北燕皇室中,亲王、皇子才可使用的图案。
前世北燕国内好像生了一次动荡,当时的大皇子、后来的太子苏力青,镇压了对他即位最有威胁的三皇子苏力红,稳住了北燕局势。后来,苏力青成了北燕国主,跟大楚的征战不少。
这个燕东军,难道是北燕的皇室吗?算了,多想无用,自己还是先管眼前的事吧。
颜宁拿起那块玉佩端详半天,递给颜烈。
颜烈摇头说:“这东西你收着吧,我收着,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我丢了。”
颜宁只好收起来,让绿衣放到保险的地方去。
过了两日,终于有一艘空船,他们连忙租下,坐船回京去了。
这艘空船只是普通商船,没有来时的官船稳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