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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抿了抿嘴,稍微平静下来,然后说:“听说,阿四偷偷跑出来,被二夫人抓住,后来又因为倒茶的时候烫伤了二夫人,现在就被二夫人责罚,一直跪在寒梅园的院子里,不让吃饭,也不给起身。”
“这…”兰芪焦急地团团转,双手一摊,蹙眉说道:“难道二夫人看不出来,阿四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吗?”
“大夫人。”半夏又说:“丫环们都差不多十几岁,在主子们眼中,下人没有什么年龄分别的,只要伺候主子,即便是几岁的孩童也得担当些,这一次阿四烫伤了二夫人是该受罚,可是…可是也不应该罚得这么严重啊。”
“可不是。”兰芪一跺脚,就要冲出去,却被半夏拉住。
“大夫人,您要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寒梅园找阿四,我不能任由那个二夫人糟蹋阿四了。”兰芪气鼓鼓地说,半夏拽着她,劝道:“其实半夏告之大夫人,并不是期望大夫人现在闯过去救阿四,此事尚未弄清楚,自然不能随便过去救人,万一真的阿四犯了大错,就是闹到老夫人那里,大夫人也说不过去啊,反而又助长了二夫人的气焰。”
“那依你之言,我如何做?”兰芪想了想,觉得半夏言之有理,于是又问。
半夏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看不如大夫人亲自过去以探望之名,去拜访二夫人。”
“哼。”兰芪闷哼一声,啐道:“按照礼数,不是她应该要来拜见我吗?我才是大夫人,我就是坐着,她也必须站着。”
“大夫人,此时情况不同,阿四不是在她手上嘛…”半夏劝道:“半夏知道,让大夫人这么做确实有点委屈,可是如今我们要想办法将阿四要过来,就算您救得了她这一次,也不可能救阿四一辈子啊。”
兰芪冷静片刻,细想半分,觉得半夏说得对,于是她长吁一口气,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借助这一次的事件,将阿四名正言顺地要过来?”
“大夫人,如今这个形式,要想在连府立足,自当要见机行事。”半夏走到兰芪身边,安抚着说:“之前的连府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只是被血咒一事而笼罩,过了半年之后,少爷也搬回来连府,人丁一多,当然是非也跟着过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想在连府立足,光有个头衔已经完全不够了。”兰芪冷笑说道:“可是即便是这个头衔,我都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连府的大夫人,也不在乎连少爷的心究竟在哪一房,更加不会在乎老夫人的看法。”
“可事实上,您终究是连府的大夫人啊。”半夏无奈地叹息:“这个头衔会跟着大夫人一辈子,如今您破了连府的诅咒,就是下一个老夫人,连府的规矩,世世代代都是这样传下来的;其实二夫人要争的就是一个实权,如果大夫人不能像老夫人那样争取实权,这往后的日子会更加难熬,二夫人再诞下小少爷,就为时已晚了。”
兰芪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听了半夏的话,她一直心神不宁,这究竟是不是她要的生活,她好像已经无从选择,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倒回三天前,就算与某人浪迹天涯也好过在这里勾心斗角。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特殊的武器
第八十四章 特殊的武器
绮甄踱着步子走去寒梅园的院子里,眺望着跪在花丛里面的阿四,不禁觉得痛快;想想她也跪了一个晌午,茶水也不曾沾一口,即便如此,心胸狭隘的绮甄依旧不肯放过阿四。
阿四盯着太阳,想移动身子背着阳光,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口水来缓解嘴唇上的痛楚。
“二夫人,大夫人过来寒梅园,已经在偏厅等候您了。”小丫环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小声地通报一声。
绮甄听了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应,甚至也不想过去偏厅会见大夫人,不过她身边的贴身丫环慧青却凑近了她耳边,叮咛道:“二夫人,这一面,非见不可;按照规矩,您每日去了清心阁给老夫人请安之后,还要去金缕楼拜见大夫人的。”
“我知道。”绮甄冷笑说道:“我这几日都没有去过金缕楼,也是故意的。”
“二夫人,这个大夫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我们暂时尚未摸清楚。”慧青又说:“不过,我这几天已经打听了不少,听说这个大夫人有着一副菩萨心肠,深得下人们的厚待,为此,我们不能不防着点儿,保不定她就是利用好口碑来大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说,她拉拢人心?”绮甄转身,盯着慧青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大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哼,那我就不明白了,她如今非但不去老夫人那里告我一桩,反而亲自过来拜会我?她那点儿出息,真是笑话。”
“二夫人。”慧青苦心劝道:“您别忘了,大夫人深得下人们的厚待,这一切老夫人可是看在眼里的,大夫人现在不说,并不代表以后不说,她要做的就是给老夫人和少爷看着,虽然她并不受宠,但是她的头衔在连府依旧不能动摇,更重要的是,她的地位关乎着连府的血咒,是不能罢黜的。”
“我之前就听说了连府的家规,这个大夫人我们可动不得,那我如何能在连府争个一席之地?”绮甄蹙着眉,焦虑地说。
“她可是名存实亡。”慧青握着绮甄的手,慧黠地笑道:“我们可以拥有实权。况且少爷的心思可是在二夫人这边的,否则,少爷为何会将二夫人娶进门?”
“哼,那倒是。”绮甄自负地笑了笑,然后扭头又说:“这么说,我们这一趟,还真是少不得?”
“非但少不得,还得装模作样,让那个大夫人看不懂,瞧不透。”慧青又说。
“嗯,行。”绮甄狞笑一声,挥了挥手绢,咯咯笑道:“往日里,在青楼我们卖笑卖唱,又有谁能真正看得懂我们的心思?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兰芪在偏厅如坐针毡,左等右守也不见二夫人过来,真是越想越气,自己心平气和地过来,已经是给足了那个女人面子,谁想到,她居然迟迟不肯出来。半夏瞧见了兰芪的愤怒,于是安抚着说:“大夫人,半夏再去瞧瞧?”
“不用了。”兰芪闷闷地啐道:“她不来就不来,反正我已经是做到这份上,到时候去老夫人那里,可别怪我没有给她机会。”
“姐姐…姐姐…”二夫人绮甄揉着额头,一副苦楚的模样从外面扑进门,兰芪和半夏交换了眼色,然后恢复了冷静的面容。
绮甄瞅了一眼兰芪,兰芪也毫不避讳地打量她,却是一副芳华绝貌,妖妖娆娆,听着也是娇音婉婉,但却瞥了一眼,便发觉此人似笑非笑之色有些令人排斥。
兰芪佯装着微笑,问道:“这位就是二夫人了?”她并不接受绮甄口口声声叫自己一句‘姐姐’。
绮甄是个聪明人,听出了兰芪有意无意的芥蒂,于是改口笑道:“绮甄给大夫人请安。”
“呵。”兰芪故意嗤笑道:“真是有意思,本来是我来探望你的,却让你亲自出来给我请安,你说这一来二去的,我们倒忘了连府的规矩了,哦?”
绮甄吃了一惊,皱眉说道:“都是绮甄不对,还恳请大夫人饶了绮甄。”
“你有何不对的?”兰芪冷声问道。
“按照礼数,本应该是绮甄过去拜见大夫人,却没想到如今反倒让大夫人过来…”绮甄娇滴滴地喃喃:“都怪绮甄,绮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生了病,害得老夫人和少爷都担心不已,这才恩准了不必去金缕楼请安,还破了连府的规矩,都是绮甄不对,大夫人…”
“好了好了。”兰芪根本就不想听她的一番虚情假意,说白了,她就是想将责任推给老夫人和少爷,当然兰芪也有理由相信老夫人和少爷确确实实说过这些话,他们两个趁自己不在连府的时候,招了一只狐狸回来,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不能说的?
兰芪勉强展露笑颜,扶着绮甄坐下,说道:“那如今,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会一过来连府就生了病?”
“呃…”绮甄刚要开口,可兰芪却立刻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不过,二夫人还是更要小心些,连府的事情恐怕您还不是很清楚;就拿我说吧,我也是刚一嫁进连府就差点淹死,好在福大命大,被人救起捡回半条命…”
绮甄不解地反问:“为何是半条命?”
“因为我几乎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就是自己叫什么,是谁家女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兰芪似笑非笑地说:“所以说啊,二夫人最好把自己的钱财放在一个好地方,万一哪一天失了忆,还能找回来。”
绮甄吓得一怔,缩回了手,紧张地拉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