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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天冬姐姐一定会阻挡我们去往书房,等一下我去与她纠缠,你越过花园跨进去,那里也能通向书房后方。”半夏悄然嘀咕,兰芪感激地点了点头。
果然,天冬发现来者,伸出手挡住了他们说道:“半夏,你们干什么?”
半夏笑眯眯地说道:“天冬姐姐,少夫人想给少爷请安。”
“不必了。”天冬冷冷地扫了一眼半夏身边的兰芪,兰芪傻笑几声,说道:“这样啊…真是可惜了。半夏,既然见不了,那我们走吧。”说时,眼神不忘偷瞄几眼走廊的另一头。
待兰芪转身之时,半夏寻思着朝向天冬扑上去,挡在了兰芪身前,说道:“天冬姐姐,我听秋桑姐姐说,你这次回来还带了好多东西,都是稀世珍宝,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呢?”
天冬望着半夏的目光明显柔和一些,兰芪见半夏正在为自己铺路,于是慢慢地移动步子转向回廊边上的花园。她凝眸远眺,临风阁的花园都是簇拥的灌木,只要自己弓着身子,勉勉强强还是能躲过天冬的眼目。下定决心之后,兰芪趁着天冬被半夏纠缠的时候,轻盈地跳入灌木丛里,兴奋与紧张并存,但是心底更是激动不已,仿佛只要见到这个挂名丈夫,她就能安定许多…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舅老爷的变数
因为少爷的一句话,他们全都解放了,老夫人不但放了自己还饶恕了阿四。这样的好事令兰芪顿时窝心,恍惚见,她对素未蒙面的少爷产生了好感,或许他是连府里唯一明白事理的人,她的未来还是存在了一丝希望,抱着这点希望,我必须想办法见到他,必须要告诉他,她是多么渴望离开,多么的不愿意。
书房的门轻轻一推便开了,身后还有天冬与半夏谈笑的声音,兰芪没有功夫搭理他们,于是悄悄探入书房,并且迅速地关上门。
书房不大,书架子上堆满了古籍,反正都是自己看不懂的书籍,她没空欣赏。环视四周,其实一目了然,哪里有少爷,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难道书房不止一个?兰芪不死心地打开窗户,探出半截身子望去,外面竟是花园,似乎这里矗立在中央,像个囚牢。
“等一下,冷静冷静。”兰芪关好门窗,在屋子里转悠起来,她搜索所有的可能性,比方说来错房间,或许找错方向,抑或者…像电视里一样,屋子里有暗格?
思及此,兰芪猝然一惊,在连府不会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真的有暗房,否则如何解释失踪了的少爷?
想着就行动起来,兰芪一边敲着桌子椅子一边自言自语:“如果是暗房,那少爷好端端的不呆在书房里,干嘛要进入暗房呢?”
既然是暗房,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兰芪找到?兰芪在书架边踱来踱去,只要能搬动的东西,她都咬着牙吃力地挪动。就是高高在上的书籍,她都踩着椅子爬上去,像一只蜘蛛在书房里面张牙舞爪地悬挂起来。
猛然间,窗户被风吹开,她回头看了看,不由得眉头蹙起,然后就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兰芪听到安静的书房里面响起急促的呼吸声,不是她的,这不是她的。兰芪挂在书架上张望四周,紧张的气氛一下子令她慌张失措。
“什么人?”兰芪敏感地觉得刚才有人从窗户里窜进来了,并且就藏在书房里面,伺机行动。
“呼呼——”那人就伫立在兰芪身下,兰芪踩着椅子的脚不小心一滑,差点摔倒。那人伸出手拉住兰芪的脚跟,冰冷的手一下子燃起了兰芪火热的恐惧。
“啊——”兰芪双手松开,直接落入那人的怀中,她瞪大双眼盯着那人,看着熟悉的面具,她的心不由得一颤。
“你干什么?”男人先开了口,兰芪频频眨眼,委屈地嘟囔:“我…那个…找人…”
“你知道这里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吗?”那人咆哮起来。
兰芪拉着男人的衣襟说道:“那…我来找自己丈夫还要请示吗?既然你知道不能随便进来,你为什么进来?”
“我进不进来,用不着你管。”男人将兰芪扔在了地上,径直走向窗边。
兰芪失口又喊道:“喂…那个…你有没有看到连少爷?”
“嘭——”话一出,天冬便冲了进来,她瞪着兰芪,气呼呼地责问:“少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芪像做错事情的孩子,怯弱地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解释:“我…等一下,天冬,有个带面具的人也进来了,我是为了追踪他才不下心闯进来的。”
兰芪指着窗边,却发觉窗边早已经不见那人的身影,天冬随着兰芪手指的方向望去,冷笑地说:“少夫人,你不要以为少爷不声不吭的,你就能把家规不放在眼里,天冬随时都可以将你带去老夫人那里。”
“天冬姐姐,不要啊。”半夏扑过来求情地说:“少夫人不过是误闯进来,绝不是有心的。”
天冬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那就请少夫人尽快离开。”
兰芪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在这里确实也没有发现少爷的踪迹,再留下也无用,于是她领着半夏走出了书房。
一边走着,她又好奇地悄声问身边的半夏:“半夏,府上有没有一个总是带着面具的人?”
半夏思索着说:“不曾见过,怎么了?少夫人。”
兰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道:“这样啊…那就奇怪了,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呢?”他不但总是来无影去无踪,还一次次都似乎针对自己,看情况,来者非善意,要小心应付。
半夏一头雾水地盯着兰芪,但是碍于身份也不好追问下去。
***
返回金缕楼的路上,舅老爷潜伏在花丛中,见一脸不悦的兰芪走过,他赶忙奔过去将兰芪拉入花丛中,并且捂着兰芪的嘴,低声叮嘱:“不要叫,是我。”
兰芪拉扯着舅老爷的手,推开他埋怨道:“你干什么?”这里的人都带粗鲁,不带怜惜的吗?
舅老爷双手摩擦,显得有些紧张,他抬眼看了看兰芪,抿了抿嘴说:“其实我想了很久,之前让你嫁过来确实委屈了你…”
见舅老爷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兰芪徒升了戒心,认真地聆听他说下去。
“兰芪,我们的事情终究逃不过老夫人的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发现的。”舅老爷满眼温情地叹道:“我克制自己已经不去想了,可是我们的感情不能因为一时贪恋而掩埋。”说到这里,舅老爷居然拉着兰芪的手,慷慨激昂地倾诉:“我带你走吧,兰芪,我带你走。”
兰芪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到,刚才舅老爷说什么?什么叫我们的感情?我跟舅老爷能有什么感情?听他的语气,应该不是亲情这么单纯吧…
还有,还有,他要带我走?带我去哪儿?我怎么听着这些话儿,有些犯虚?看到舅老爷一改之前的严肃,现在的面目似乎又真的暗藏隐情,莫非真的兰芪果然不寻常?
唉哟哟,兰芪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为难地皱眉,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才是兰芪,不管之前的兰芪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可不要再一次误入歧途,一定要从长计议,虽然舅老爷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顺藤摸瓜
舅老爷这么做就是为了试探兰芪,倘若她答应离开连府,无论是不是真的失忆,他都不在乎了,只要这颗定时炸弹能离开危险地带,确保自己不会被拆穿,他就放下心来。但是,第二种情况便是,兰芪不会答应跟着自己走,选择留在连府,那这样的结果俨然又不一样。他面临的不但是被拆穿的危险,还要面临兰芪的威胁。
当晚,他狠下心来除掉兰芪,本以为能顺着连府的诅咒而掩人耳目,谁知道这个女人命大,不但没有被自己掐死,就是投入湖中也被人救起,奇怪的是,就连大夫也放弃医治,说是断了气,到了后半夜,奇迹就降临下来,刚死的新嫁娘苏醒过来,似乎破了连府的“规矩”。
这“规矩”破不得,至少他认为留下兰芪这个祸害就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兰芪返回自己房里琢磨舅老爷的话,虽说自己万分想逃离连府,可是她毕竟还不了解舅老爷这个人。之前对自己冷冷淡淡,不温不火,现在突然说要带自己出去,不知道他究竟安了什么心。如果换做是莫先生,她一百个心思会认为莫先生大有问题,可这个人是舅老爷,是介绍自己嫁进连府的关键人物,他一会儿一个样,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半夏闷声不吭地走进来,凑近兰芪身边说道:“少夫人,您想什么呢?”
兰芪仰起头看了一眼半夏,问道:“半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