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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见见吧,就当是体验世俗了。到时一拍两散,简单。
我相,人相,众生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我相,现在刘道德尽可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能力去体验红尘种种。
念起念灭,现在他的心境已经非常平和坦然。虽然身处世俗之中,却感觉自己一尘不染。
“对了,等下见面想着说,要是问你房子的事儿,就说开春盖新房,记住没?”走路上,刘道喜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刘道德只能点头。
离十字路口还有二三十米远,刘道喜瞅了一眼,小声道:“她们没走,人还在那里,说明今天有戏”
刘道德顺着他看的方向瞄了一眼,大杨树下站着三人。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一个头发略白。
边上还站个女孩子,对方打扮相当洋气,脸上化妆,描眉,浓浓的黑色眼影这造型,猛然看上去,有几分像电影里的白面僵尸。
“大哥,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刘道德小声问。单这装扮,就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的菜。
刘道喜脸上也有些抽抽:“来就来了,聊聊再说。”
接着,他面带笑意对树下三人打招呼:“二姑,你们早来了。”
“你们好”刘道德也笑着点头。虽然决定走过场,但基本礼貌他还是懂的。
“来了,道喜,这就是你门上那个弟弟吧,长的一表人才。小芝他妈,你看咋样?”头发略白的老太太扭头问。
“还行”对方点点头。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刘道德。二姑,这个姑娘应该就王小芝了吧。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让他们年轻人在一起聊聊”
“也好,也好,小芝他妈,咱们让他们先转转聊聊吧。”白发老太太又问。
“闺女,那里人少,你们去转转吧,早点过来。”中年妇女并没有反对。
当着几个人的面,女孩挺文静,刚走出十几米远,她话就多起来。“我听媒人说你现在是个孤儿家里养了不少鸡鸭,是不是”
这姑娘到底是在南方打工的,见过世面,说起话跟打机关枪一样,刘道德愣是插不上嘴,只能简单回答是或者不是。
“对了,你初中毕业一直呆在家,从来没有出去打过工?”
“恩”刘道德继续点头。
“那太可惜了,南方大城市非常繁华。工资也很高,我在化妆品公司上班,一个月能拿三千多块”
“这么多?”刘道德终于有些惊讶了。上次听林小桐讲起,她有同学在南方电子厂上班,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一千**百块。
难怪这女孩子脸上画着僵尸妆,感情是卖化妆品的。就是不知道她化成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客人。
“嗯,我们公司是国际连锁的,很有发展前途,工资也很高。对了,你要是愿意的话过完年我带你去”
“我行吗,我这人天生嘴笨,不懂得销售呀?”刘道德本能警惕起来。他发现这女孩说话时,情绪有波动。
“没事,嘴笨可以慢慢学,我们经理是老乡,只要说一声就能进公司,一个月工资保你拿到三千多块。管吃管住,上八个小时班,很轻松。”
“真的假的,这么好?你们都卖什么化妆品呀?”
“x美肤,这个在南方卖的非常火,电视台专门有报道。我们有个经理以前是xx大学学生会主席,来公司看了一次,觉得很有前途,直接退学来公司上班。
做到他这个级别,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全世界到处旅游,一个月能拿几十万的工资,在城里买车买房还有我们主管,四十多岁了,以前在家也是种地的。她刚开始来连字都认不全,普通话也不标准,人家干了半年就当上主管,手底下有二十多个业务员。现在一个月就是一件产品也卖不出去,照样四千多块收入”
刘道德越听越不靠谱,总感觉像电视中曝光的传销诈骗。他试探着问道:“进你们公司是不是要交押金呀?”
“不用,只要买一套化妆品就行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过两天就可以带你去南方看看。不用在家过年了,反正家里过年也没啥意思。”
刘道德彻底不想再交谈下去:“那啥天冷,咱们早点回去吧,我家里还有事儿?”
看这姑娘的模样,显然被洗脑已经很深。
他并没有打算劝对方回头是岸的打算,以刘道德的道行,度己已经困难,更别说度人。
“啊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等两人返回,刘道德给几人打了声招呼,就叫上刘道喜离开。
“咋回事儿,人家看不中你?”等骑摩托走出镇子,刘道喜才开口问。
“啥看不中,那姑娘刚说两句话,就要带我去南方城市见大世面,说年也不在家里过了,让我跟她卖化妆品。一个月三四千块,做到半年能挣几十万”刘道德没好气的回答。
“好家伙,这不传销吗?”刘道喜猛然刹住车,“我回去让媳妇问问二姑,介绍人也不介绍靠谱点的。”
整件事情刘道德当成是一个闹剧,回到村子就抛之脑后不再提起。倒是过了几天,刘道喜再次登门,连说幸亏你小子激灵,没上当。
王小芝把邢庄一个小伙子偷偷领出去打工了,这两天不断朝家里打电话,让他爹汇钱,说做啥生意。
第八十二章 年关将至()
天气晴好,院内无风。
刘道德上午没啥事儿,特意拿出纸笔练字。
登鹳雀楼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诗。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看着纸上尚未干透的墨迹,刘道德心中甚是满意。
书法作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只有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才能写出笔锋间的意境。
比如唐时草书大家张旭,常喝得大醉,就呼叫狂走,然后落笔成书,甚至以头发蘸墨书写,最后得了个“张颠”的雅称。
韩愈曾赞之:“喜怒、窘穷、忧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观于物,见山水崖谷、鸟兽虫鱼、草木之花实、日月列星、风雨水火、雷霆霹雳、歌舞战斗、天地事物之变,可喜可愕,一寓于书,故旭之书,变动犹鬼神,不可端倪”
这样的境界,刘道德自然达不到。不过也算略有所得。
以前写登鹳雀楼,字迹虽然工整,但总抓不住其中的精气神。
如今境界提升,回头再看,发现这首诗和自己夜晚神魂出窍的情景极为类似。
心神动处,飘飘乎跃然数丈之高,宛如登临高楼。周围夜风猎猎,虚空中丝丝灵气融入神魂当中。放出念头感应,三十丈内地脉领域尽收“眼底”,他感觉这片大地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将念头无限延伸,清晰感应到每一处生物的活动气息,实在玄之又玄。
出了三十丈外,便一片朦胧,清晰的感觉越来越淡。
短短二十余字,将他修行时的感悟融入其中。这些字看起来多了几丝飘渺虚无的气息,隐隐似乎要飞离纸面而去。
这样的精气神,自然和作者作诗时本意不符,却符合刘道德的心境。
搁下毛笔,合上书卷,刘道德重新变回俗人。
院中一切照旧,大将军在屋檐下晒暖,二将军不知去什么地方狩猎了。吃货躲在鸟箱中,小灰则忙着在屋顶上晾晒食物。
几只喜鹊在远处树林上方飞来飞去,几声小孩打闹的嬉笑不时从村边传来。
这感觉,真好!
嗯早上吃过饭,看锅灶下火挺好,刘道德就埋了个大红薯,这会儿应该熟了。
想到这里,他把笔墨拿回屋里,跟着进入厨房,扒拉出烤红薯。
刚刚好,红薯外壳坚硬,微糊。
拍拍上边的草木灰,轻轻掰开,橘红色的红薯肉顿时显现出来,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一股特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非常勾人食欲。
刘道德重新坐回椅子上,剥开土灰色的外皮,轻轻咬一口,软软甜甜的,带着股韧劲,就是这个味道。
正美美的享受,小灰突然从房顶跳下,一溜烟冲到自己跟前,吱吱乱叫着。
“咋的,想吃?”刘道德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这家伙立刻用爪子接过,也顾不得烫,三下五除二就吃个精光。
完事儿,继续对着主人叫唤。
无奈,刘道德只好又给掰了一点。
小灰吃完,重复以上动作。
结果一个烤红薯,自己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