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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石柱此刻也完全改变了模样,上边各挂着九盏大灯笼。灯笼八面书有福、禄、寿、喜、富、安、康、祥、顺剩余灯盏,围绕着石柱,形成一条明亮的河流,在缓缓地流淌。
一圈,两圈最终,刘道德来到九曲灯阵中心,站在那根脸盆粗的石柱下。
石柱上原本模糊不清的图案完全显露出来,周围同样悬挂九盏明灯,最顶端则插着一杆杏黄大旗,随风猎猎飘着
眼前只是幻境吗?刘道德感觉不像,自己现在非常清醒。神识仿佛穿过了时间界限,和这些道人连在一起。
无法描述自己的状态,玄之又玄,敕符仿佛也和这片空场相连,周围虚空各种气流涌动,越来越深邃复杂,不断朝前演化。
刘道德捏着手决,立在石柱下,静静感悟
天地元气越来越浓,冥冥中,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似乎耳旁有河流奔腾。抬头,就见上方虚空同样灯火辉煌,组成一条明亮的河流,九曲十八弯。而刘道德,此刻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河流中蕴藏的法则,还有天地元气,都可以化为己用。
呼吸
刘道德突然盘膝坐下,手上变换法诀。
下一刻,脑海中神域空间再现。他端坐在高台之上,静静感悟着。
同一片黑夜里,千里之外的河东刘村,林小桐已经在屋内睡熟。
吃货刚刚捕捉了一只老鼠,正站在桃树枝杈上享用。大二将军,闭着眼睛躺在窝里。
突然间,它们都被惊起,扭身看向院外的土地庙。
土地庙上方,白气不断摇曳,十几丈外的虚空中,有股莫名的气息正迅速成型。
“喵呜汪汪嗷嗷”三只动物,齐齐发出低语。尤其是吃货,更是将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刘道德的呼吸越来越悠长,这一刻他能感觉,周围天地元气,不断朝敕符中汇聚。自己头顶白气,一丝丝转化为赤色。
敕符内,无数法则形成,直通心头,脑海根本不用研读理解,已经自然而然的领悟。
轰晴朗夜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雷。
下一个瞬间,九曲灯阵剧烈晃动,将响雷带来的威压抵消。
神域空间内,刘道德清晰地感应到外界的变化。与此同时,往日种种经历,却像放电影一样,迅速在脑海中掠过。
得到土地敕符伊始,收留大将军,黄鼠狼盗取香火念力林小桐到来
独自出行,用脚步丈量天地;释家祖庭的高价佛香;红绿灯前,两个骑自行车的人相撞,争吵打骂;一位环卫工人,趁着夜色打扫马路
一心二用,一边感受虚空庞大恐怖的压迫;一边,神识又和自己过往的经历联系在一起。
“轰”又一个沉闷的雷响落下。
但刘道德却没有感觉恐慌,相反,心境愈发透亮。冥冥之中,得到了加持。
距离石柱还有两三丈远时,惊雷仿佛被什么东西抵挡,悄然消失。
雷有九重,一重比一重急促猛烈。
刘道德耳朵内不闻雷声,仔细思索发生在身边的每一件事情。
什么是神道或者什么是道?
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禽兽无人造而自生,草木无人种而自生道是规则,道是天地万物生长时经历的一切。
自己为什么修道,为了长生,或者高高在上念头一闪,已经消失。这样的选择,他从未有过。
土地神和俗人刘道德,其实没有什么区别。自己要做的,就是守护亲人、朋友,甚至是陌生人能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神道,唯心,是顺其自然!
惊雷停止,上空那股暴虐的恐怖气息,逐渐消失
鸡鸣之时,刘道德才从地上站起。再看头顶白气,完全化为赤色。
神识放出,顿感周围气息缭绕,脚下微动,已经到了两丈之外。
原来自己的机缘,在此处。
刘道德重新站在小山峁上,看着面前空场,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道理他原本都明白,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心境不稳,所以才会惑道。
现在整个人非常安静、平和、坦然此心此时如此明月,又如明镜,再无一丝尘埃。
境界提升,只是在神道上前进了一小步
但他能感觉,道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第六十二章 俗人归来()
返身,重回窑洞,静待天明。
不多时,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老羊倌起床了。
院里那群母鸡活跃起来,围着主人叫个不停。老羊倌用水瓢舀了半瓢玉米,撒在地上。
刘道德推门出来,对着老汉打招呼:“大爷,早呀”
“早,你昨晚睡得咋样?”老羊倌放下水瓢反问。
“很好,一觉到天亮”
“睡得好就行,我还害怕你在我家睡不习惯呢。”老羊倌抓起靠在墙根的扁担,又吩咐道:“你在院里歇会儿,我去打水。”
“大爷,我给你一起去吧,正好锻炼锻炼身体”刘道德说着跟了上去。
水井并不算远,在一户废弃的窑洞外边。
井口上边盖着青石板,中间挖着一个圆孔,上边还支着轱辘井架,缠绕着一盘粗粗的井绳。
见老羊倌站到井边,刘道德主动接过水桶,挂在井绳末端铁钩上打水。
轱辘井以前河东刘村也有,他对这个还算熟悉。
不同的是,黄土高原上缺水,搅了将近一分钟时间,才听得水桶落底的声音。
又过了十几秒,刘道德感觉水桶里满了,才重新搅动轱辘。
两桶水打满,他很自然的抓过扁担,弯腰,挂住水桶。
“你歇着,让我来,你们年轻人没担过水,这路不好走,很容易摔倒。”老羊倌赶忙开口道。
“没事,大爷,我走慢一点。”刘道德说着起身,挑起水桶稳稳当当朝回走。
以他的身体素质,两桶水根本不在话下。到家,连气都不喘的。
吃过早饭,谢绝了老羊倌带领自己去镇上的建议,刘道德独自一人沿道沟朝远处走去。
走老远,转过山梁时,仍然看到对方站在高坡上张望。
奔行数千里地,没有想到会在一个废弃的村子里找到机缘,还真是巧合。
不过细想起来,也并非巧合。刘道德原本距离堪破心境只差一线,即使昨晚没有在九曲黄河灯阵内悟道,迟早也会突破。
九曲黄河灯阵只算是引子,心境变化,才是根本。
深秋的黄土高原色彩绚丽,远处山塬高低起伏,近处黄橙橙的小米连成一片,红彤彤的高粱随风摇摆,金灿灿的向日葵,还有深红色的荞麦心境变了,刘道德再看黄土高原,感觉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不但是天地之力,更是人类的杰作。
不过他乡虽好,终非久留之地。刘道德离家一个多月时间,此刻归心似箭。
白日不宜以神通赶路,他到达小镇后,便坐上通往县城的班车。而后到省城,再从省城坐车转了四五趟车,两天时间,刘道德再下车时,双脚已经踏上山南镇的土地。
熟悉的街道,一切都没有变化,不知怎地,他的心中突然松懈下来。
“刘道德,刘道德”正张望着,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扭头,就见林小桐推着自行车,俏生生站在不远处。昨天两人刚通过电话,刘道德把自己将要回村的消息告之。
“你怎么来了?”他问了句,赶忙几步走到近处。
“我这不是上午来镇上邮递鸡蛋,就在这里等了会儿。”林小桐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回答道。
“看啥呢,我脸上有灰?”刘道德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反问。
“没啥,”林小桐摇摇头,指了指自行车道:“你这人咋这么没眼色,还让我推着。”
“我推,我推”刘道德赶忙接过来。
“你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咱们回村子吧?”
“没了,我驼上你。”刘道德腿一耷拉,已经坐在车座上。
林小桐顺势坐在后边,双手抓住他的衣服。
出了镇子,自行车晃晃悠悠朝村子里赶去。走出一二百米远,林小桐忍不住问道:“刘道德,给我讲讲你这一个多月都去什么地方,我咋感觉你这个人又变了呢?”
“哪里变了?”刘道德朝田野里看了看,反问。出发前地里的玉米还没放穗,花生正开花,现在田里庄稼已经收割完毕,一片空旷。
“说不上来,感觉你好像有点世外高人的气质,”林小桐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