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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落一挑眉,点头:“好。”
她说着,转过身就朝马棚走了过去。
马棚离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所居住的破烂房间非常近,那里她轻车熟路,也能免了一番与秋家人见面摩擦的麻烦。
她不紧不慢从马棚里走过去,走过角门再转了一圈,眼前便出现了当年那个残破不堪的房子。严冬之时结成冰的水井现在井水满溢,水面上覆盖着重重落叶,房前的老树仍然在苟延残喘地活着,巨大的树干只有零星几片绿叶,看起来格外萧瑟。
秋小落推开早就腐朽的大门,捏着鼻子走进房内,倒塌的桌椅,破碎的衣衫,无不在彰显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何等凄凉的光景。
抬起头,屋顶上的漏洞越发大了,光线从屋顶漏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极为明亮的光圈。秋小落伸出食指从桌面上划过,指尖立刻覆上了厚厚的积灰。
她暗自感叹,这回回秋家,只怕又要在这个地方待上一阵子了。起码在她内伤没有恢复前,免不了一顿苦。只希望宁安不要跟着她一起受苦了。
秋小落走到境况稍微好一些的另一间房内,那屋子里已经没有什么陈设了,只有一块叠好的小小帕子,面上早就脏乱不堪,却还能清晰看出帕子的一角绣着一个落字。
那是她在这里过活的时候,身上唯一一件比较有价值的东西,也是当时她唯一一个能送给宁安的东西。宁安对此爱不释手,在秋小落重回族谱之后,宁安将帕子叠好放在了窗台下,没有带走。秋小落记得,当时宁安说,希望小姐永远不要再回到这样的地方来,帕子就是小姐,有帕子镇着,小姐以后一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想到这儿,秋小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她将帕子提起,轻轻抖了抖,上头的灰烬在空气中上下翻飞,秋小落却一点也不觉得脏。她将帕子往袖子内一塞,这才离开这座早就不能住人的院子。
很可惜,宁安,我怕是要回到这里了。秋小落如此想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原本属于她的一间院落。
离院子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秋小落心口一疼,一种绞痛的感觉遍布全身,抓得她极为难受。秋小落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只是那座院子一进入视线,心口就疼得厉害。
她原地站定,吐纳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朝院子走去。
那是秋延后来单独拿出来的一座小院,里头只住了她和宁安俩人。因为秋延的重视,小院的地理条件也得天独厚,宁安自从跟过来住以后,也几乎没有再干过粗活。可眼下,这院子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秋小落双手拍在院门上,闭上双眼狠狠吸了一口气,方才推开院门:“宁安,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
秋小落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让她彻底惊呆了。
这座小院种满了梧桐树,树下栽着宁安最喜欢的桔梗花,夏季一来,桔梗便大片大片开放,即便秋小落并不喜欢花朵,看着心底也是高兴的。
可现在,桔梗花已经残败,满院的梧桐在风中婆娑作响,晃动着一根不知悬挂了多久的麻绳。麻绳的底端绑着一双已经变成紫色的手,手的主人就是宁安。
她穿着一身秋家下人常穿的长裙,衣衫早就凌乱不堪,身上,脸上,全都伤痕累累,青紫色的皮肤被梧桐树的葱郁一衬,更是骇人。
秋小落抬起头看着根本触摸不到的宁安,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强迫着自己开口,声音却好像是从地府传来的一般,哽咽而嘶哑:“宁安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宁安低垂着头,胸膛没有起伏,手脚没有动作。安静乖巧得仿佛一个泥娃娃。
秋小落死死盯着宁安,伸手想去够她,可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宁安的脚踝。宁安光着的双脚,伤痕也是显而易见。
“宁安,你别吓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秋小落怔怔抬头,心中难过得紧了,一手撑住梧桐树,捂着嘴就开始干呕。
她捂着嘴吐着,袖口的帕子不知何时从她身上滑落,落在了残败的桔梗花上,一个落字,格外刺眼。
秋小落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怒吼,在叫嚣,她低喝了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眼里熊熊燃烧着纯正的黄色心火,整个人宛若魔鬼。
她手一扬,将碗口粗的麻绳割断,一把抱住了早就冰冷的宁安,眼泪终于从眼眶中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宁安的脸上,再顺着宁安的脸颊流了下去。
“你放心,不管是谁杀了你,我邱落,都要他血债血偿。”秋小落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真名,那是在对宁安说的,即便宁安已经听不到了,秋小落也希望她知道:她,原本是驱魔师邱落。
第49章 祈求(1)()
秋小落轻轻将宁安抱起,放入院子内宁安的房中,替她整顿了一番仪容,可手指碰到宁安身上的伤口,她的心就忍不住疼得一抽一抽的。
好狠的心啊,她只是离开了秋家而已,就有人对宁安下如此毒手,这些人,比起妖怪更加可怕,更加没有人性。宁安何辜?要被人如此吊在树上,吊到她回来,吊到她亲眼看到她的尸体?
秋小落为宁安换上了一间干净漂亮的襦裙,而后,抽出一根稍细的布条,将宁安绑到了自己的背后。
她扭头看了看宁安,语气祥和而温柔:“宁安,你看着,看看我是怎么为你报仇的。”
她将布条绑好之后,一脚踹开了院门,她的身上炸开了甚至可以与秋离比肩的心火之力,那是她与聆圣观阵眼的灵气融合之后迸发出来的另一种力量,它们中的半数成为了她的心火之力,为她的心火提供了极为强悍的撑持。
秋小落冷面冷眸,目光平视朝外走去,目的却极为明确:秋木原。
只有他是最有可能让人下手的罪魁祸首。秋木原之所以笃定她回到秋家就死定了,一定是得到了什么风声,知道她失去了秋家的支持,这才敢对宁安下手。
秋家守卫远远就发现了秋小落背着一具尸体向前府走来,各个神色骇然,急急前往通报秋育与秋延。
秋小落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远远地一抓,那两名想要通风报信的守卫就骤然跌倒在地上,怎么挣扎也起不来了。
“所有人,给我待在原地。如果被我发现有人擅自走动,他就是你们的下场!”秋小落一声声都充满了威严,她手掌向身后一摆,方才跌倒的侍卫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头一歪,就疼死过去了。
这一招杀鸡儆猴,效果不言而喻,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全都噤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再也没有人胆敢逃走。
秋小落眼中的神色越发浅淡,一个纵身,她便出现在了秋木原的合欢苑前。
秋家的弟子们这才三三两两赶了出来,一见秋小落居然燃起了黄色心火,又是一愣,胆大些的,朝着秋木原方向就高声喊叫:“七哥,秋小落来了,快跑啊。”
“跑?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跑。”秋小落眯了眯眼,心火之力引动了凤凰心火的力量,合欢苑突然烧起了连天大火,火势惊人。
正在此时,秋小落双手结了一个印,推打出去,竟然用了十分力道。秋家弟子们见状,纷纷燃起心火之力试图抵抗,然而这些资质平庸的人,又哪儿接得住秋小落一击?一印击到,这些人好似自由落体一般,全都倒在火海之中。
秋小落见秋木原还没出来,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告诉我,秋木原会去哪儿?他不在屋子里。”
“祠祠堂”被秋小落重伤的秋家弟子,战战巍巍说罢,又开始哭嚎:“秋小姐,求求你,把我们救出去吧,我们不想被烧死。”
秋小落没有看他们一眼,朝着祠堂的方向迈出了步伐:“你们在欺负宁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们全都该死。”
身后,烈火熊熊燃烧,秋小落踏着火影,直接闯进了祠堂之中。
秋木原在屋内听到外头有人喊他逃命之后,二话不说就连滚带爬跑进了宗祠之中,希望得到秋育的护佑,然而好巧不巧,秋育并不在宗祠内。他浑身冷汗,抓着祖先的牌位,听到祠堂外传来木门开启的声音后,他便将牌位抓得更紧了一些:“这这里是祠堂,你别放肆。”
秋小落低下头,看着如同蝼蚁一般的秋木原,嘴角终于绽开了一抹微笑,可那笑容,带着十分的阴冷:“我便是放肆了,又有谁能奈我何?”
“这些这些都是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