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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凯用他的大手挡住我收拾东西的箱子,盯住我的眼睛。
“那你要去哪里?”半天,他才说出这么一句。
我推开他的手,继续往箱子里面放东西。他离我那么近,第一次见面的青草味道让我体察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他成熟,安静
算了,我心神不宁,想让他走远一点。
“不知道去哪里工作,局长说了,让我赶紧收拾东西,时机成熟的时候他就告诉我去处。”
“怎么能这样!你只是个新人,就算案子有什么问题,也不能把责任算到你头上吧?”谢凯为我难过,愤愤不平。
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辛酸地回答:“你不用替我难过,局长没有开除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觉得有可能还会让留我在局里工作,只求别把我调去政秘处,最讨厌给领导写八股文。”
“要走一起走!”我话音刚落地,谢凯就蹦出这么一句。
和我?一起走?这节奏不太对吧!
我停下手头的事情,看着他的眼睛,尽量显得很冷静。
“谢凯!队长很看重你,你和我一起走能有什么前途,搞不好还会惹毛领导的。”
“我不在乎!”谢凯赌起气道。
这还真是活久见了,认识他这么多天,谢凯一向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今天是中了哪门子邪了?
“我来咱们队,就是因为你在这里,现在他们要你走,我就要和你一起走。”他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出这些话来。
算是表白吗?在办公室,表白同事的女朋友,貌似他显得很不理智啊。
再说,看上我什么呢?来刑警队之前,我单身几年了,也没有收割过男神啥的。
别问我什么心情!我现在脑子里乱的浆糊一样,工作的事情突生大变故,感情上也有人来添乱。
办公室的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有案子的同事要么已经出去了,要么在位置上三三两两地讨论案情。队长像个监考的考官一样坐在猴子的身边。我能看到猴子时不时地飘来惨淡的表情。
我定了定神,决定和谢凯说清楚。
“谢凯,你对我并不了解,而且我都有男朋友了,不值得你这样!刚才你的话,我就当作没有听见,行吗?你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上去,挤在我这里不太好!”我小声嘀咕道。
我以为他会尴尬,但他没有。
其实,站在他的立场上,我应该想到,他这么说,必定是在脑海中想过很多遍了。他一定找到了某种说服自己的逻辑,而且,这个逻辑不可能轻易被我击破。
“田小小,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无关。我不会破坏你和向云的感情,你只需要把我当作一个够义气的朋友,仅此而已!”谢凯说完扭头走开,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仅此而已?我不明白,他大好年华的一个帅哥,非要跟着个有男朋友的女生,图什么啊?再说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唉,真是越想越糊涂!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同事,确信没有任何人注意这边,我才悄悄把藏在桌子缝隙里的老地图拿出来,放进衣兜。这地图,是林芝用生命换来的,就算我离开刑警队,它也不能丢。
向云出来了,冲着我招手。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进去?
队长办公室里的氛围比刚才友好很多,向云和局长的神情都很平淡,不像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样子。
“田小小,一会儿,你们一起跟我走!”华局长淡定命令。
我们一起?难道向云也不能在刑警队呆了?平心而论,之前案子里面的很多事情,我都是瞒着他的,他只是做了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为什么要赶他走?
我从上一场斗争中还没有平复过来,才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我所谓的“叔叔”,激动地说:“华局,向云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被我连累。”
谁知道,他竟然大笑。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什么被你连累!你们的工作,我有另外的安排。”华局长这种语气,分不清楚嘲笑还是安慰。如果是安慰,那刚才的暴怒都是逗我玩吗?!
见我茫然,他接着叹气道:“是这样,我查看局里的案情情况,发现区里很多案件都归到局里这一块,导致案件多、杂、乱。为了提高几个刑警大队的办案效率,局里想把一些不重要的,又甩不掉的案子交给一个专门的行动小组。你和向云先调过去上班吧。”
专门的行动小组!那貌似还不错,至少我以后可以查办案件,但这定性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不重要又甩不掉?您这意思,我们组的人不就相当于是打杂的了?”我“惶恐”地问。
“群众利益无小事,工作安排还轮不到你来挑肥拣瘦。我这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不过,你刚才倒是提醒了我,以后这个小组就叫着杂案组吧!”
“杂案组?”我和向云异口同声!
听说过重案组,没有听说过杂案组!这个牌子挂出去,以后我们在刑警队还怎么抬头啊?需要其他部门合作的时候,他们的态度也可想而知
看着我们惊诧的样子,华局长似乎很开心,声调都变得愉快起来:“就这么定了!我就兼职你们的组长,有重大事情直接向我汇报。向云任命副组长,田小小就打打杂什么的,从基础的做起吧。其他同事的人选,我会再考虑一下,一个星期之内,你们的人员就能到齐。”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章 丢失的“权杖”()
我和向云被撵出来了,华局长关起门来和游队长议事。脚趾头也能想到,大概要说我和向云工作变动的事情。
不知道这个华局长到底是不是我传说中的“叔叔”,但我对他这一系列的做法甚是不解。
“杂案组,这也太伤自尊了吧?一听这名字,江湖地位就暴露无遗了。等着瞧吧,以后没什么部门配合咱们工作了。”因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我就站在向云的身旁嘀咕。
“行啦,你别抱怨了!华局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不用想太多!”向云忙着收拾东西,心不在焉地敷衍我。
我看着向云冷漠的表情,突然觉得他很陌生。他刚才的话是几个意思?这件事情我没有被不公正地对待?这些苦恼都是我庸人自扰,这些吐槽都是我不识大局的唠叨?所以,这一切才被他定义为不合时宜的抱怨!
我默默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猛然间觉得很心塞。因为捉妖的原因,我不得已隐瞒了很多的事情,但我又何错之有?别人不知道我的苦衷,难道他向云也不知道吗?难道他认为被别人狂风暴雨般的指责之后,我连向自己最亲近的人吐槽的资格都没有吗?
领导批评我也就算了,我也没有指望别人的理解。可他是和我相爱的人,是我身边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竟然对我是这样的态度。
连谢凯都能理解我,他为什么就不能?
当我无意中把向云和谢凯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在我的潜意识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想法?我对向云这一肚子的怒火,仅仅是因为他没有顾及到我的情绪,还是掺杂了其它的因素?
由此,我想到一个现象,同学会。有些女人参加完同学聚会,看到原本不如自己的女同学比自己的过得幸福,回家之后就会对自己老公百般刁难,横竖看着不顺眼。莫非,我今天也是这个思想在作怪?是因为什么动摇了相爱的决心吗?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样子,气又上来了,我打住了自我检讨。
不管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他的态度不好是事实。他那心不在焉的语调肯定不是我比较出来的吧?
我决定今天不再和他讲话,我倒是要看看,他几时才能明白自己的错误。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条太白的短信。他让我马上去市图书馆旁边的咖啡馆,说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他不是一直觉得用手机联系不安全吗?这次竟然用短信召唤我,必然是有急事。
我把收拾好的箱子大力地放在向云的桌子上,面无表情地说:“东西放在你这里,一会帮我带到新的工作地点,我现在要出去。”
“什么事情?”向云还是没有发现我在生气,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扭头走掉了。
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