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宝玉无所谓:“都行,你安排吧。”
袭人点了点头,眉梢跳一跳,又道:“太太那边,彩云姐姐来走了一趟,却没来咱们家,去了三姑娘那儿,不知是去做什么。”
宝玉心中微微一动,脸上的表情便有些不自然,随口道:“你管她呢。”转头喊人:“晴雯,晴雯,把前儿老太太赏我的那把扇子拿来。”
晴雯答应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出来了:“二爷又要送人么?”
宝玉展颜一笑:“你倒聪明。拿去三姑娘那里,我才听说她明儿要派人去给林姑娘送东西,你让她把这扇子也带了去。”
说着,站起来整理了衣裳,便回了房去翻书。
晴雯笑着,痛痛快快地便去了探春处。
进了门,晴雯的脸色便没有方才那样轻松,盯着探春的脸道:“刚才袭人跟二爷说,彩云姐姐来了一趟,没进我们院子,却来了三姑娘这里。”
探春顿一顿,笑了出来,目光一闪:“哟,她倒是眼尖。”
晴雯见探春不急,自己也松了下来,笑嘻嘻地又闲话起来:“今儿二爷回来的时候,袭人不知道哪儿惹着了二爷的脾气,被骂了两句,差点儿就哭闹一场。”
探春呵呵地笑起来,又问了几句话,让晴雯去了。
转过脸来,探春的杀气藏都藏不住,莹润丰泽的手往桌上轻轻地一拍,点兵排将。
一时小蝉跳进门来,回道:“今儿本来是晴雯姐姐值夜,晴雯姐姐回去推说起了痱子,换了碧痕姐姐,麝月姐姐有些不高兴,两个人咕唧了一会子,让袭人姐姐一人说了一顿,如今值夜的换成了袭人姐姐自己。”
探春冷笑一声。
一时翠墨回来,笑道:“碧痕的老子娘知道了,正飞跑着去晴雯的那个醉泥鳅姑舅哥哥家里呢。”
探春便问:“大赵嬷嬷知道了没有?”
翠墨点头:“知道了,正往李嬷嬷家里去的路上。”
待书边擦汗边从外头回来:“已经告诉了小红,她说今儿恐怕回不来,明儿一早得记得早些给她把院门开开。”
探春点头,请了沈嬷嬷过来,两个人吃茶闲聊,说些宫闱秘闻、陈年旧事。
当天晚上,李嬷嬷忽然进了园子,先从宝玉的外床上把袭人一巴掌抽下地来,一顿拐棍打得袭人满地乱滚。众人忙拦时,连麝月和晴雯也跟着遭殃,身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子。
闹得大了,王夫人听说,忙从床上爬起来去看时,李嬷嬷却已经坐在地上拍着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骂起来。
王夫人问清楚了,方知道外头闹起来,说袭人压派着屋里的大丫头们,夏天不许她们给宝玉值夜,自己却夜夜跟宝玉一床睡。
李嬷嬷把宝玉这个乳儿当心尖子疼惜,哪里容得外头这样毁他的名声,自然是一头火气进来查看。
谁知果然就看见晴雯和碧痕、麝月都咕嘟着嘴不高兴,而袭人短衣小衫地睡在宝玉外床上,正跟宝玉亲昵地低低说笑。
李嬷嬷什么眼神儿的人,又是经事的老妪,一看就知道二人必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一怒之下,上去拉着袭人便暴打起来。
王夫人的脸都黄了,又看见袭人倒在地上哀哀地哭,一身大红的内衣肚兜被李嬷嬷撕扯得不堪入目,顿时恼将上来,忍不住便走上前去一脚踹在胸口。
接着便喝问,让出去细查这话从哪里来的。
人出去问了一圈儿,直到三更天才回来报说,这是碧痕的老子娘听说了女儿被挤对,找不着袭人的家人,却去找晴雯的哥哥嫂子晦气。晴雯的姑舅哥哥多官儿虽然破烂不成器,她那嫂子多姑娘儿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各家各户正是晚饭的时候,端着饭碗,倚着门框,听两边的人泼口海骂,把对方的祖宗八代都骂了遍。直到最后,两下里才发现都是那个袭人欺负的人,这才各自散去。
但是这样一来,宝玉房里的这些私密事情,可就被下人们悄悄地传开了。
第三百七十三回 撵出去()
王夫人听完了这个话,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哪里还肯跟这些丫头下人们对嘴对舌,直接喝命吴祥家的:“把袭人、碧痕的老子娘和晴雯的哥哥嫂子都打一顿撵到庄子上去!”
吴祥家的便抬头看了碧痕和晴雯一眼,悄声问王夫人:“这两个大丫头呢?”
王夫人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的碧痕和拉架时被打的晴雯,心里一顿,冷声道:“碧痕的老子娘这样嚣张闹事,想必这丫头平常也不是个省事的。”
想了一想,索性令人:“把院子里的丫头们都叫过来。”
然后从晴雯麝月开始,一一地看了过去,最后上下打量了晴雯半天。
因是夜里匆忙起来的,见她只穿了月白的小衣,头发胡乱地束了起来,因拉架,脸上还被不知道谁的指甲刮破了一道子,倒也显不出来平常的妖娆眉眼。
王夫人想到贾母疲惫不堪的脸庞,晴雯是她老人家亲自拨过来的,究竟还是想要留几分面子,便指着众丫头道:“上次三姑娘来看了一回,倒是都挑拣的不错了。只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好说,如今你们几个都大了,连日里你们的老子娘也求到了我跟前,也不必回老太太,且家去等着配人罢!”
竟是只留了麝月和晴雯两个,余下的碧痕秋纹绮霰都令她们出去!
宝玉在旁边早就看呆了眼,这时见王夫人竟然直接把这样多的丫头都打发了去,想起来王夫人进来前晴雯趴在自己耳边低低嘱咐的那句话:“别说话,天塌下来也别说话。”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袭人这个时候已经骇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抱着宝玉的腿哭道:“二爷救我,二爷我不走!”
再怎么知道袭人有私心,宝玉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她的,伸了手刚要去抚她的头发;王夫人那里已经瞪起了双眼,喝道:“你们都是死的么?”
众人早就看傻了眼。
宝玉这手只要摸到了袭人的头上,只怕二人的私情就要被坐实了!
李嬷嬷这时候正被麝月扶着站在一边拄着拐棍子擦眼泪,一看袭人这样狐媚,那还了得?一声喝骂“小贱蹄子”,举起拐棍没头没脑地就照着袭人抡了过去!
宝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护袭人。却被旁边晴雯扑了上来:“二爷小心!”
李嬷嬷的拐棍子先擦到了晴雯的肩膀,才狠狠地落在了袭人的背上。
疼得两个人都是一声惨叫。
众人都是心里一抖:好险!差点儿就砸在宝玉身上了!这一棍子若砸实着了,只怕宝二爷这条胳膊就废了!
王夫人腾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麝月和吴祥家的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过去喊:“二爷,二爷可伤着了?”
袭人倒在地上,一口鲜血这时候才缓缓地咳了出来。
宝玉被人拉了起来。晴雯顾不上自己的肩膀,耷拉着一条胳膊,急着一只手去翻宝玉的衣裳:“二爷,打着你了没有?膀子呢?手?!”
宝玉只是吃了一吓,忙摇头:“我没事,哪里都没打着。”
晴雯这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瘫软了下来,却又被众人挤到了一边。
王夫人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帕子,又愣愣地跌坐了回去,合掌念了声佛,方令众人:“都退后。”
众人这才讪讪地从床边退开。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静下来,一桩一件地发落:“立即把袭人堵上嘴,捆了拉出去。念在她服侍宝玉一场,我也不要她的身价了,送还给她哥哥母亲去。告诉她们家,给我滚出京城!”
“李奶妈年纪大了,送她回去,让她儿子好好在家里孝敬。既然腿脚不好,就别老是进来了,回头摔了碰了的不好。”
“再请了大夫来,给晴雯看胳膊——你养好了,好生伺候你二爷。再出乱子,我唯你是问!”
最后转向了麝月:“你是个老实人,以前跟着袭人是因为她是这个院子的头儿。我知道晴雯一向性子急,你好好帮着她,你二爷身边总归只有你们两个了,可不许再闹了。”
麝月心惊胆战地屈膝答应。
王夫人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宝玉送了出来,也不敢说话。
到了院门处,王夫人这才生气地瞪了他半天,方道:“回去睡吧。明儿把眼睛熬眍?了,老太太又该担心了。”
回到房里,宝玉、晴雯、麝月三个人相对无言,只得胡乱睡了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