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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会意,不等贾母瞪了眼睛迁怒李纨,便笑着拉了迎春惜春迈进了门:“啊哟!今儿人齐!怎么下帖子一般?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夜来睡得好?早饭用得香?想事情想得这样深远,都拿出先祖父出来比例了,中气十足,可见是吃得好睡得香了!”说着,行了礼,也不等贾母叫起,便起身腻了老人家身边,笑嘻嘻地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贾母就好似终于找到了人告状,忙地指着旁边坐着的宝玉,絮叨:“你看看你看看!昨儿你二哥哥吃多了酒,在你太太屋里炕上躺了躺,就让这丫头服侍了这一回,她就把我的玉儿烫成了这般模样!我要不是给她一顿好打长记性,日后就该烫你老爷了!”
探春一看宝玉脸上涂得厚厚的一层药,也吓了一跳,哎呦一声,从贾母旁边跳了起来,连忙奔过去要看。宝玉知道她和林黛玉两个人都是妥妥的洁癖,昨儿晚上就不肯让林黛玉细看,如今自然也不肯让她看,便扭身子捂住了脸。
谁知迎春和惜春也慌忙凑了过来,一边一个扯住他:“别动!快让我们看看!”
探春也搬了他的脖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回,皱眉回头问贾母道:“好在没动了眼睛。只是自己抹的药对症吗?要不要请太医来仔细瞧瞧?我总觉得太医院开出来的伤药比咱们自己家的好些。”
贾母便摆手:“他们哪里有我们自己的药好?这个已经是极好的药了。”
探春这才放了心,然后才逼着宝玉问:“二哥哥,我知道,你必是又说是自己烫的,不与旁人相干。可是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一定得跟老祖宗说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宝玉见她肯问究竟,而不是上来就派彩云的不是,这才松了口气,露了笑容,忙道:“我刚才说了实话的,老祖宗只是不信。”
王夫人沉了眼神看着探春。
昨日之事,虽然王熙凤疲累,却不傻,一眼就看出了薛姨妈、宝钗等人的不对劲儿,回来一查,就知道了宝钗的心计。忙告诉了王夫人,请她心里有数,做个防范。
探春如今必是深恨王家。
彩云和金钏儿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尤其是彩云。金钏儿为人滑手,有些事情,她并不肯沾染过多。反而是彩云,忠心耿耿地辅佐自己,家里家外的事情,都尽心尽力地给自己出主意、想办法——她知道的也更多一些。
如果这个时候彩云因此出了事,只怕是自己这个架子顷刻间就要塌了半边
王夫人看向探春的眼神微微露了些阴寒。
端看她怎么说怎么做了。
探春早就去问贾母到底是怎么回事,贾母自然拉了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又道:“他说是自己踹在了炕桌上,那丫头难道没瞧见的?就在他身边,就不能挡一下的?我才不信!”
探春听了,笑了起来,安抚贾母道:“老祖宗,你还不知道二哥哥的?他酒后是最不好弄的,原先栽到过雪沟里,后来跟老爷对脸吵架被老爷揍了一顿好的,还是那回跟林姐姐一起去姨妈那里吃饭,几句好话哄得姨妈多赏了他几口酒,回来就寻衅泼了茜雪姐姐一裙子茶,还非说是人家烫着了他,偏撵出去了——您看看,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酒后惹出来的?要不告老的李嬷嬷死拦着不肯让他多吃呢?”
“昨儿想必更是如此。舅母的好日子,他又帮着舅舅待客,心里高兴就又过了量。回来躺下,怕正是闹酒的时候,彩云姐姐又不是惯常服侍他的,哪里就能知道怎么摁住他了?他先踢了脚,唉哟一声儿,彩云姐姐必是立马回头去看他的脚,再想不到头上的蜡烛又掉了下来。可不是没顾上?二哥哥并没有撒谎,彩云也只是不小心。老祖宗没的为了这么点子意外大动肝火。”
说着,便作势伸手去给贾母揉心口,撒娇道,“气着了您,可比伤着了二哥哥,更令我们太太不安呢!您得听话,多保重自个儿!”
贾母刚才嚷嚷完了那一顿,火气已经下去了许多。原是因为心里堵着昨天宝钗算计探春一事,所以移在了王夫人身上发作,不饶彩云就是为了打王夫人的脸。
如今探春这样当真地来劝,贾母也就没了脾气,又露了笑容出来,微微点头,捉了探春的手,看向彩云,板脸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个好的,不然你太太也不会这样疼你,连烫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替你求情。只是以后服侍主子,得都敬着。你是你太太的大丫头,心里只有你太太一个自然是应当的,但旁的主子跟前,也要有规矩有分寸。可记住了?”
彩云这才哭着叩头不迭。
她是再没有想到,三姑娘竟然能在老太太跟前为她求情!自己可是从来没有给过赵姨娘和贾环半点好脸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九回 为什么()
一场风波终于暂时摁了下去。
王夫人心里对探春的观感终于也缓了一缓:终归还是闺阁里的小姑娘,并没有赶尽杀绝的忍心。
只有林黛玉私下里去寻探春:“昨日王府寿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看凤姐姐今日里这样安静?”
因贾母猜着接下来冯紫芸说不定会拉着探春一处满京城逛,所以从来最会做鞋的三姑娘也改了,开始绣一些帕子荷包香袋。探春一边低头在帕子角上绣怪石芭蕉,一边笑道:“那时候让她怎么说呢?老太太一口咬定彩云狂妄,她难道驳斥说没有罢?太太又该偷着骂她了。”
想了想,抬头看着黛玉,露出思索神情,“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凤姐姐在王家,似乎并不得那位当家夫人的喜爱。”
这些事情林黛玉却听宝玉私下里说过,轻叹道:“也是无奈的事情。凤姐姐的父亲是庶长子,是在他们家老太太进门前怀上的。这是极不给老太太脸面的事情。听得说,应该是老太太第三天回门时,那位房里人忽然在家里被发现有孕了。先老伯爷倒也干脆,在岳父家里听了家里人偷偷传过来的信儿,都不等老太太知道,就下令直接把人丢去了庄子上自生自灭。哪知那一位那样神通广大,不仅生了个儿子,还养得白白胖胖的。他们家老太太因进门三年没有动静,所以只得被家里压着把庶长子和那一位都接了回来,抬了姨娘。”
“好在后来那位老姨娘没几年就一病死了。可先老伯爷上京任职,竟又把那位庶长子带在了身边。王家老太太一怒之下,以照顾老人和儿子需要读书的名义留在了老宅。先老伯爷倒也没有再抬姨娘,所以才把二太太也带了来,照管家事。要不怎么着,二太太这样抬举凤姐姐?毕竟当年在京里,跟她爹爹有些兄妹情谊。”
探春恍然,低声笑道:“所以说,隔了辈的凤姐姐,能勉强哄转王家老太太,却哄不转他们家这位婶母。”
林黛玉放下了这件事,关心起了别的:“你在家憋了这半年,好容易出门,玩得可好?”
探春冷笑一声,低声把宝钗算计她的事说了,又嘱咐道:“你自来赤诚,人对你好,你就对人好。以后可要小心了。有些人对你好,未必是真心对你好”
林黛玉抿着嘴笑。
探春知道她聪慧异常,哪里不明白这又是在笑她杞人忧天,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绣帕子。
林黛玉走后,赵姨娘遣人来送了贾环的功课进来,又问她昨日出门事宜。探春不欲她瞎操心,便遮掩了过去。
天快饭时,小蝉忽然走来告诉:“那个马道婆来了!还说动了老太太在她那里给宝二爷点了海灯。”
探春忙问:“那人现在哪里?”
小蝉拧了眉,道:“各屋里乱转,连正禁足的周姨娘那里都没放过。看门的说病着,她竟说那更要去望候一下子,挥开人就闯进去了。”
探春手里的针便刺不下去,扭脸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起愣来。
小蝉足足站了一炷香的功夫,等她回过神来,方续道:“也去了姨娘屋里,姨娘客气了两句就说要去太太跟前,她竟也就跟着姨娘一起去了太太跟前。”
探春点了点头:“也好。”
小蝉又道:“姨娘记姑娘的话记得牢靠,在太太跟前站了站,问了一句今日午饭太太要吃斋,便自请去了厨房给太太看着斋饭去了。那马道婆就留在太太屋里絮叨二爷的伤,太太似乎跟她说得极高兴,还留了她一起吃饭呢。”
探春嗤笑一声,低头继续绣帕子,道:“太太的钱委实是最好骗的。”
只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