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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苍生为刍狗,视门徒比刍狗还不如!
他那长睫下深渊般冰冷而幽暗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人类情绪。抬手一挥,示意把平民丢向空中破阵。
二牛和云玺在主人的示意下,让银闪闪仿佛月光铸成的魂刀显了形,抵在了李秋缺和洛芙生的灵府上。
毫无疑问,一刀下去,两人的魂魄会四分五裂。
然而,这刀还没下去,洛芙生的灵魂,已经在迅速枯萎。
她遥遥看着上官断,凄然地问,“师父。。。。。。若有来生芙生但愿一切回到从前”
上官断无情的面孔没有波动,却破天荒将一缕魂音秘密送入洛芙生的灵府:“不会再有来生。你们这些龌龊的修士欠本尊的债,永生永世也还不尽!今日,你们全都要付出灵魂的代价,给我的娘子谢罪!”
洛芙生瞬间瞪大眼睛,身还未死,已定格成了一个“死不瞑目”。
平民被扔上天空。魂绳一根接着一根,绑了平民飞向“彼岸”。
华天胤哀呼道,“宗主,这样做会害了咱们的人!魂刀落下,芙生就”
上官断说,“你在质疑本尊?”
“宗主,”华天胤几乎在嘶吼,“芙生她喜欢你!”
上官断平静冰冷的面孔下,泛起一丝黑暗的愤怒,“蝼蚁也配!”
他轻轻抬手,一股倒海翻江之力将华天胤掀上半空,堂堂元婴修士,随着众多的平民“沙包”一起,飞进了魂绳中。
这一幕,让天海上下修士,心肝脾都结了冰,凉透了!
一根一根魂绳,以“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势头被破掉。二牛和云玺的刀,也早已落下,碎了李秋缺和洛芙生的魂。把升腾起来的碎魂,捞起来往口中一塞,一点不舍得浪费。
此情此景,让陈婉华尖声惊叫。另外两个修士浑身发抖,魂绳也阻止不了他们打摆子。
此岸的修士们,心中一片冰寒。
只有上官宗主,始终无动于衷。那平静的表情中,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奇特的意蕴,似乎觉得洛芙生等人这样的死法,还不够让他满意!
宗主的心冷酷得令人发指!天海宗的修士们,一个个遍体生寒。可是,他们深深明白,谁敢偷偷逃走,下场绝对跟华天胤一样!
随着魂绳彻底消失,上官断深深地看着幽若空,对身后的修士下令道,“一起上,抓活的。”
幽若空遥遥迎视着他,丝毫没有一介凡人该有的畏惧,“二牛,摆阵,魂箭准备!谁敢过来,就用万千乱箭,射穿他们的魂魄!”
十五只硕大的牛头立刻在彼岸排成一排,作出拉弓之势。
修士们的脚步被钉在原地,惊惧不安地看着宗主。
魂器这种东西太玄乎了,隐色隐形无声无息,只有鬼类能操控,生魂哪怕修出了天眼,也无法看清!除非主人让魂器显形!
这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宗主打算叫他们去喂这样的箭阵?
电光火石间,众修士迅速交换着眼神,数年来的“敢怒不敢言”,终于冲破了恐惧的桎梏,瞬间就要发酵出一场心照不宣的起义。
上官断仿佛没看见门徒们在半空飞成乱萤的眼神,只淡淡地问,“怎么,都不听话了吗?”
这话音如刀,割断了修士们脑子里犹豫的最后一根弦。他们甚至不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号召,就做出了一个共同的决定:集体向上官魔头发动攻击!
幽若空一愣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幸运:每个牛头其实只有一根魂箭啊!射出去后,要等一会收回来,才能再次发射!
没想到,上官断的好门徒们,径直就吓得反水了。这种德性,还真是符合他对修士们的一贯认知!
幽若空充满讽刺地笑了。(。)
第九十章, 梦里,三个人()
“大家按计划,一起上,废掉上官魔头!”一个修士暴筋瞪眼喊了一声。
此话极妙!明明没有计划,这样一说,就断了所有人的退路。就算不参与,事后也会被上官断清算。倒不如孤注一掷,拼上一把。如此一来,原先持观望态度的修士,全都加入了战局!
上官断身边的几个元婴,同时祭出了本命仙宝,以最厉害的杀招,攻向上官断的要害!
河对岸,一片青光飞烁,紫雾升腾。近百人自发摆成一个梯阵,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一场“多对一”的围击。仙元撞击出的气浪,轰轰在河面炸开。
半空泛着五彩的光,声势威威赫赫!各色战械,杀气腾腾。森罗的阵势下,攻击密如暴雨!
气团裹挟着飞溅的水珠,四处波及。连彼岸的人和鬼,也感到了说不出的寒戾!
幽若空透过起伏的水幕,看着对面爆发的激战。那里上演的,似乎不只是一场围击,更是人类天性淋漓尽致的展示:暴力,残忍,背叛,反抗战斗之激烈,令见者惊心。
而百名修士围攻下的上官断,全然不落下风。境界早已出神入化!
只见他化作无数个白衣虚影,在阵中游走,不但防守得当,攻击也游刃有余。时而合一,时而幻化,翩若惊鸿,迅如游龙。
身影虚虚实实,叫人捉摸不定。本该稳操胜券的修士们,在他面前,竟无法占得上风。随着战斗的推进,森森罗列的梯阵,被屡番击出了缺口。一声接一声惨叫,此起彼伏。干戈剑戟、仙宝法器,如同破铜烂铁,“哐当哐当”砸落在地!
上官断百忙之中向幽若空瞧了一眼,示威似的,把那些击落的修士和法器,一股脑儿向河这边扫荡而来。野果似的,掉得满地都是。
牛头们一哄而上,捡拾不费吹灰之力而得的修士们,用魂绳绑得结结实实的。
上官断的这一举动,让修士们愈发胆寒。厮杀和攻击,更趋白热化。
而某一刻,上官断似乎玩够了。忽然收了一切虚影。身如一片雪,轻盈盈的,从半空徐徐降落。
随着他的落地,空气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变成了霜白。众人的呼吸,泛起了白烟。地面上,泛起一层洁白霜花。就连入口处的土俑,也凝出了冰晶。
所有修士,不管强大的,弱小的,拿刀的,持枪的,动作变得迟缓,渐渐的,凝固成了千姿百态的冰俑!
这一瞬间,幽若空浑身冷极了:对岸忽然降临的雪白世界,跟他识海中的“诛神”之境,是多么相像!
他心中直打颤,一种不详的预感,让他本能想拔腿就跑。可是,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定在那里,分毫动弹不得。
冰雪世界降临了!这边的随从和鬼奴们,全部陷入静止。只剩下上官断和幽若空,隔着如梦似幻的冰河,彼此对峙着。
他静静向幽若空看了少顷,一言不发,以无比缓慢而优美的姿势,演绎起了“诛神”!
幽若空的心神被击溃了,再也无法压制识海中呼啸的力量。上官断的身影,牵动着他的神魂。真气如江河激荡,奔涌不停!整个灵府,被一片漫漫冰雪占领!
灵魂深处,有一根尖刺要破土冲出!
那种要被夺舍似的感觉又来了。灵府快要炸裂了一般!好像有人拿着锤子和钉子,从内而外敲凿着他的魂魄!
幽若空抱住头,“啊”了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在混乱而剧烈的痛楚中,他听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一个温柔又威严的声音,“阿弟阿弟。禹极,醒来,醒来!”
幽若空难受坏了,捧住了头。死死闭住了眼睛。浑身筋脉鼓荡着,崩裂出了血口子。
恍惚之间,他从这皮囊中脱离了,魂魄飘飘荡荡,不由自主,向宇宙深空飘去。
他怀疑自己死了,心里焦急如焚:他死了,娘子怎么办?他的灵魂好似被沸水煎煮着,陷入一片无法言说痛苦和浑沌。
直至最后,他来到了一片洁白又多彩的世界!一切纷乱倏然一静!
是的,那是个洁白又多彩的世界!
白,却容纳了万色;静,却生机勃勃。柔光普照,万里清明,天地间,一片祥和圣洁。
他的视野里,有一片海,碧波清清;有一群山,巍峨多姿。还有一片雪松森林,静美而无垠。
脚下的路,如同铺满细碎的星光。他脚踏星河,走向一座雄壮华美的殿宇。
痛楚已离他远去。他沉进了一个温暖甜美的梦境里梦里有他心心念念不舍的娘子。
她穿着一袭绝美的白衣,坐在殿前的一架秋千上。秋千是玉雪色的,两侧花坛中,鲜花正上演着绽放的过程。他惊喜万分,呢�